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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原來都是因為小溪 他的小溪,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5章 原來都是因為小溪 他的小溪,




“爸爸”并沒有馬上答應, 只是摸了摸夏溪的額頭。




“爸爸。”




夏溪擡起濕潤的眼睛看他,努力想讓自己的眼淚不流下來。




要是哥哥一個人在國外度過了那樣辛苦又孤獨的一個月,回來之後還要被爸爸呵斥的話, 那哥哥也太可憐了。




夏溪努力想要控制自己的表情, 卻發現本來很容易的事情突然變得有點艱難。




“爸爸.......”




夏溪好不容易費勁地重新開了口, 卻被“爸爸”一把拉進了懷裏,忘記了接下來原本要說的話。




“好,聽小溪的。”




“等你哥哥比賽完,我們全家人一起去看他。”





聽到這樣的話,像是沒想到他能這麽快就答應,夏溪一下子愣住了。




他呆呆地坐在地上,眼睛一眨不眨的仰頭看着面前的男人。




爸爸........就這麽答應他了?




反應很慢的夏溪在原地愣了那麽快要一分鐘,才終于想起來什麽似的破涕為笑,又得寸進尺地拉着“爸爸”去幫他壓行李箱。




“爸爸你幫我壓一下這個箱子好不好?你力氣大, 壓扁一點,可能就能塞進去了。”




他擡起頭看向“爸爸”,眼睛亮晶晶的,就好像如果“爸爸”幫他把那只鯊魚壓進了行李箱, 就是他心中最厲害的人一樣。




“好。”




夏聿川平靜地答應道,幫他用力壓了壓箱子,拉上了拉鏈,立起來拉到了門口的玄關處, 裝了太多東西的行李箱微微凸了一部分起來。




“謝謝爸爸!”




做到了夏溪因為做不到而苦惱了很久的事,夏溪的眼睛亮亮的,看向他的眼神滿是崇拜。




夏聿川記得夏溪說的競賽,那一年他十歲,上小學。




按照他的年齡, 本來應該報名的是AMC8,但是夏生明卻給他報了一般是初中生高中生參加的AMC10。




夏聿川學習勤勉,腦子不笨,還有夏生明從A國請回來的老師指導,但是參加競賽的各個都是百裏挑一的數學天才,數學這個東西,家庭的助力和勤奮在天賦面前其實不值一提。




準備競賽的那一個月他壓力很大,神經緊繃到連老師都勸慰他不要那麽努力,放輕松一點。




那一個月裏,就連夏溪也不敢進他的書房,有好幾次,他和老師走出書房的時候,都看到夏溪抱着平時和他一起看的繪本走到他的書房門口,怯生生地在門口徘徊。




夏聿川也想陪他玩。




不只是為了夏溪,他自己每天一睜眼就是數學,也壓力大得快要瘋掉了。




但是夏聿川也知道,如果夏生明回家看到自己沒有在學習還是陪夏溪一起玩,不光是他,連夏溪也會一起挨罵。




夏溪看起來好像總是一副不怕罵的樣子,每當夏生明陰陽怪氣的時候,他就傻乎乎地嬉皮笑臉,要是夏生明語氣兇一點,他就紅着眼睛要爸爸抱,說爸爸剛剛好兇,他以為爸爸很讨厭他,爸爸不要讨厭他。




即使是最親密無間的兄弟,夏聿川有時候也會覺得他其實并沒有那麽了解夏溪,他并不知道夏溪心裏究竟是怎麽想的。




夏生明的責罵他真的沒聽到心裏去了嗎,可是為什麽夏溪被罵的時候肩膀會下意識地抖一下呢,為什麽他的眼睛會出現一瞬間的失神空洞呢。




他不覺得夏溪其實是不恐懼被責罵的。




只是可能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潛意識已經形成了一種保護機制,讓他被責罵的時候下意識地表現出一種滿不在乎的樣子,做出讨人喜歡的姿态,好讓夏生明不忍再苛責什麽。




夏聿川不想連累弟弟被罵,就像沒有看到夏溪手上的繪本一樣,看着夏溪笨拙地朝遠離他的方向跑開了。




夏聿川其實不知道要怎麽形容這個家。




他知道自己沒有資格抱怨給他優渥家庭條件的父母,知道世界上還有很多條件比不上夏家的很多家庭,這些家庭裏,孩子感受到的愛也一樣稀薄。




如果連他這樣的人都要抱怨自己的家庭不幸福,那未免也太矯情了。




所以只要能從父親那裏感受到一點愛,他就什麽都不怪父親了。




令夏聿川沒有想到的是,這樣一個簡單卻在過去十年裏都沒有實現過的願望,突然在一個月之後實現了。




數學競賽的結果就像夏聿川最擔心的那樣出來了,他只獲得了頒給低齡參賽者的全球榮譽獎,遠遠沒能達到父親的預期。




不過他本來就不是什麽數學天才,和一群比自己大很多又很聰明的初中生高中生比賽,沒辦法拿最好的獎,本來也是意料之中的結果。




一起比賽的幾個哥哥姐姐向他賀喜,說他已經很不錯了,等他再學兩年肯定能拿最好的獎,夏聿川笑着謝過他們。




知道自己實力如此,夏聿川覺得自己并沒有資格覺得失落難過。




可一想到自己沒有得到父親滿意的獎這一點,他整個人還是分外不想面對。




父親會對他很失望,即使父親已經對他失望了很多回,他想到那些可能的斥責,心裏還是覺得不想面對。




他甚至開始祈禱回程的飛機在一座荒無人煙的島嶼迫降,自己生死不知,父母開始祈禱只要他平安,拿不拿獎根本不重要。




但是舉行頒獎典禮的那一天,他卻在臺下看見了好幾張原本不可能出現在這裏的臉。




林芬穿着一件奶白色的針織衫和長裙,戴着她最喜歡的那條寶石項鏈,夏生明穿着襯衫和西裝褲,目光剛好與他交彙,朝他點了點頭。




夏溪端坐在他們倆身邊,朝夏聿川興奮地揮了揮手,眼睛亮晶晶的滿是崇拜。




全家人都出現在了這裏,來看他領那個幾乎無異于安慰獎的,頒給10年級及以下學生的全球榮譽獎。




那一刻的夏聿川大腦幾乎一片空白。




比飛機在孤島迫降還要不可能發生的事就這樣發生在了他的眼前。




周圍參加頒獎儀式的其他學生和家長都能一眼就能看出這一家人貴氣不凡,看到夏聿川這麽小就能參加競賽得到榮譽獎,又有這樣有錢的父母,紛紛投來羨慕的目光。




十歲的夏聿川的靈魂幾乎要飄了起來。




他感受到很真切的幸福,感受到自己是被愛着的——他當然是被愛着的,哪有父母不愛自己的孩子呢。




夏生明也許只是對他寄予了太高的希望,又太不擅于表達了。




父親對他寄予希望也沒有錯,夏氏有那麽多員工,那麽多員工的生計都落在現在的父親,以後的他身上。




還有小溪。




他優秀能乾,讓家裏的公司越來越好,小溪才能無憂無慮的,不用承擔這些壓力。




這些都是他應該做的,是他沒有做到最好,父親還這樣寬容地原諒了他。




“父親,”走下領獎臺的夏聿川心髒跳的比考試的時候更快,他擡起頭,狀若随意地問夏生明道,“我的成績不夠好,您........不怪我嗎?”




“你還小,和你比賽的都是比你大的學生。”二十年前,夏生明這樣回答,“你還有很多次機會能拿最好的獎,我相信你。”




父親沒有錯,父親從來都是愛他的。二十年前,十歲的夏聿川這樣想。




不然他為什麽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呢。




父親也是第一次做父母,也許他從前只是想要自己變得更好,想要自己以後也能過出人頭地的日子........只是疏于表達而已。




“哥哥還很小,和他一起比賽的都是大孩子,”二十年後,因為發燒而意識迷糊的夏溪仰頭看着他,尾音微微拖長,是很乖很讨人喜歡的語氣,“他還有很多次機會可以拿最好的獎。”




夏聿川看着他因為發燒而微微發紅的臉,和他那雙濕潤的眼睛,有些愣住了原地。




小溪在哭。




是因為.......心疼他嗎。




夏聿川就知道。




夏溪被夏生明兇的時候,怎麽可能不難過,不委屈呢?明明夏溪連想到夏聿川被訓斥都會心疼得掉眼淚。




二十年後的夏聿川已經和那時候的夏生明差不多大了,擁有了差不多甚至遠甚于他的事業,身邊的同齡人也早就有了不小的孩子。




他不再苦苦追求父親的認可,也知道了夏生明對孩子也許有着微薄的愛,但是那遠遠比不上他愛他自己。




他愛自己是因為自己是一個合格的繼承人,愛夏溪是因為夏溪是個活潑可愛的孩子。




一個能讓他驕傲,一個能讓他開心。




孩子能回報他等價的價值,他就願意付出愛。




三十歲的夏聿川也有了自己未出世的孩子,想過孩子出生之後要如何對他。




于是他意識到了需要努力才能感知和理解到的愛不叫愛。




父母天生就應該愛孩子的,不管這個孩子是alpha,beta,還是omega,不管他木讷緘默還是活潑可愛,不管他優秀能乾還是平庸愚笨。




從孩子誕生,孕育在生殖腔裏的那一刻,他就應該無理由地被父母愛着。




現在的夏聿川也恍然意識到,自己的一整個童年,唯一一件讓他察覺到父親的愛意的一件事,原來都是因為小溪。




他低下頭看着夏溪,要很努力才能克制住自己不親下去。




他的小溪,他的寶寶。




這個世界給他的........最昂貴的寶物。




他失而複得的寶貝。




夏溪擡起頭,看見“爸爸”的眼睛突然變得有些濕潤。




爸爸今天真奇怪。




突然變年輕了好多,又這麽輕易地答應了他的要求。




怎麽好像還........流眼淚了。




他原本以為要軟磨硬泡很多次爸爸才會答應呢,他都沒有敢提一家人一起去A國接哥哥的事情,結果爸爸居然很快答應了。




.......爸爸好像還變帥了,是去參加什麽活動化妝了嗎。




床邊的拖鞋也變了,哥哥床頭的黑色鯊魚自己也沒見過。




夏溪一瞬間失落了起來。




難道........這些都不是真的,只是一個粗糙的夢境嗎。




這才意識到頭有些暈乎乎的,感覺周遭的世界也天旋地轉了起來。




原來都是夢啊。




夏溪很難過的想。




要是爸爸真的答應了他就好了,要是真的能去A國接哥哥就好了。




身體也懸空了起來,夏溪這才意識到,原來是“爸爸”把他抱了起來。




“爸爸。”不知道眼前的一切到底是不是夢,夏溪眉眼彎彎,繼續向面前的“爸爸”擠出了一個乖巧,讨人喜歡的笑。




面前的人沒有很快應答,只是又用額頭貼了貼他的額頭。




“奇怪。”夏聿川皺了皺眉。




自己睡覺之前就給夏溪量過體溫,那時候夏溪的體溫就已經降了下來,現在他的額頭也摸着并不燙。




可是夏溪現在明顯意識不清醒,在像做夢一樣說着胡話。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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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少爺死後的第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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