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7章 拜托你賞光了 沈硯行要結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7章 拜托你賞光了 沈硯行要結
“但是小溪之後, 要更聽哥哥的話。”
“以後讓小溪吃的補品要乖乖吃,不可以嫌不好吃就不吃。”
夏溪一下子停住了哭聲,像是不敢相信是真的一樣, 他看着夏聿川, 一下子竟然什麽話也說不出來了。
“........我會的.......我會聽話!我一直都最聽哥哥的話了。”
“我也不會不吃晚飯了, 我本來就喜歡吃晚飯的,我那天沒吃晚上就後悔了,我也不會再熬夜了.......我會照顧好自己,不讓哥哥操心。”
夏溪一現在好像忘了自己今天哭了太久,眼睛和眼圈還在疼了,他胡亂抹了一把眼淚,竟也沒有意識到疼。
“哥哥最好了。”
夏溪想要撒嬌地和夏聿川笑一下表達自己的高興,但是他哭了太久,激動之下, 像是慣性一樣,他一遍呆呆地笑,一邊繼續流了很多眼淚。
“哥哥。”
夏溪抱着夏聿川的脖子,埋在兄長的頸側, 過了好久,才止住了哽咽。
“........謝謝哥哥。”
謝謝哥哥讓我留下寶寶。
夏溪覺得自己好幸運呀。
兩歲的時候,哥哥和媽媽一起把他帶回了家,還送給他了一個大大的輕松熊。
哥哥和媽媽陪了自己好多年, 讓自己幸福得忘記了自己從前是一個和世界的任何人都沒有任何聯系的孤兒。
現在他知道了自己只是一個沒有寝室父母的孤兒,可是哥哥又給了他一個和他血脈相連的寶寶。
他又再也不用擔心自己會孤單了。
看到夏溪一下子變得這樣高興地在自己頸側像小狗一樣輕輕蹭着,夏聿川有些想不明白。
為什麽明明只是留下一個對現在的他來說沒有任何益處的孩子而已,他為什麽突然變得這樣開心。
這麽笨,這麽讓人永遠都放心不下。
“已經晚上了, 孫姨今天燒了乾鍋牛柳,來吃飯吧。”
夏溪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他的手臂圈在夏聿川的脖子上,正要收回的時候,卻被夏聿川輕輕按住了。
夏聿川索性就着他圈着自己脖子的姿勢,從床邊背過身去,托着夏溪的腿根,把他背了起來。
“诶,哥哥?”夏溪有點驚喜,他很喜歡被這樣對待。
今天哭了太久,身體有點沒力氣是其中一個原因。
被哥哥背着的時候,能全身都貼在哥哥的後背上,讓他很喜歡,很有安全感,這又是另一個原因。
哥哥怎麽這麽好呀。
夏溪覺得很幸福。
要是從前的夏溪,也許就會把這樣的話說出來了。
但是現在,夏溪有些羞于說這樣的話,他低下頭,呆呆地笑了笑。
“哥哥。”他輕輕地又叫了夏聿川一聲。
哥哥怎麽對我這麽好呀,我真的好幸福。夏溪在心裏說道。
夏聿川沒有問他叫自己做什麽,像是早猜到了不能得到什麽有意義的答案,他只是低下頭笑了笑,很輕地嗯了一聲。
他背着夏溪下了樓,輕松得就好像只是背了一個小號的玩偶一樣。
孫阿姨見多識廣,對什麽都司空見慣,看見夏聿川背着夏溪下樓,也沒覺得有什麽奇怪的。
她只關心夏溪要先喝點鴿子湯還是現在就直接吃飯,宵夜更想吃海參雞蛋羹還是天麻川穹白芷魚頭湯。
令孫阿姨滿意的是,小少爺今天主動吃了一整碗飯,乾鍋牛肉也吃了整整半盤。
她高興地誇獎了小少爺吃得比昨天多多了,小少爺低下頭,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
确認留下孩子之後,需要做的事情就比打掉孩子多得多了。
夏聿川找來了私人醫生給夏溪又做了一次檢查,又重新制定了營養食譜交給孫阿姨。
夏溪變得更聽話了,讓他吃什麽他就乖乖吃什麽,即使早餐給他做了他從前不太喜歡的乾撈海參,他也乖乖地吃下去了。
送夏溪回學校的前一天晚上,夏聿川幾乎一整夜沒有合眼。
他坐在書房裏看文件,吹毛求疵地找出了好幾個投标書裏的小錯誤,發給員工讓他返工。
員工還在呼呼大睡,自然沒有回複他的消息。
夏聿川一個人坐在深夜的書房裏,聽見自己的心跳如擂鼓。
這一個孩子對于夏聿川來說的意義,其實并不比對夏溪的意義少。
所有夏溪擔心的,憂慮的,期待的,他也一樣能感受得到。
他要做父親了。
做小溪肚子裏孩子的父親。
比起喜悅,焦慮,夏聿川最先感受到的是茫然和緊張。
人對時間的感知是會随着人生階段而慢慢推進的,很多人都會覺得大學四年彈指而過,如果一直不結婚的話,從開始工作直到三十歲,時間好像也就靜止在了那裏。
沒有更成熟,也沒有變老。
但是夏聿川的時間早就停在了22歲,夏溪失蹤的那一年。
從22歲的那一年開始,他的人生就只剩下了找夏溪這一件事。
他沒有進入下一個人生階段,或者說他的人生就只停留在了這一個階段。
小溪找回來之後,他的人生好像又回到了22歲之前。
課題重新變成了對小溪好,照顧小溪長大。
而現在,小溪的肚子裏突然之間多了這一個即将出世的孩子。
即使在小溪面前表現得再成熟穩重,一個人待着的時候,他也不可避免地覺得焦慮後悔。
害怕自己照顧不好小溪,害怕小溪因為這個孩子受苦。
可是他已經答應了小溪,就沒有再反悔的道理。
........
周天晚上,夏聿川如常地送夏溪去學校。
去學校的路上,像所有周日晚上上學路上的高中生一樣,夏溪臉上神情恹恹的。
他沒有不想上學,但是到底還是有點舍不得家裏和哥哥。
“按時吃飯,不要熬夜,想回家就給哥哥發消息,想吃什麽,我晚上來給你送。”
“好。”夏溪乖乖地應了下來。
學校的大門已經清晰可見,夏溪肉眼可見地變得更沮喪了。
和這個年紀的任何孩子一樣讨厭上學的,戀家的。
夏聿川看着他,依稀瞥見了一點從前的,什麽事都還沒有在他身上發生的那個夏溪的影子。
“不想上學就給你請病假。”
車靠邊停了下來,夏聿川轉過去看着夏溪淡淡地說。
“沒有不想,”夏溪連忙抱起了書包,生怕夏聿川下一秒真的掏出手機給班主任發信息似的,一下子就拉開車門跳了下去,“哥哥拜拜!”
夏聿川看着他急急忙忙的樣子,無聲地笑了一下。
校門口,夏溪大概是遇到了什麽熟人,另一個少年自然而然地搭上了夏溪的肩膀。
那個同學大概是說了什麽笑話,引得夏溪一下子就笑了起來,那個少年佯作嗔怒,輕輕捏了夏溪的肩膀。
穿着藍白校服的兩個少年勾肩搭背,看起來是很青春洋溢的畫面。
連夏聿川自己都沒有察覺到,他的笑意一下子收斂了起來。
手機在這時候響了起來,夏聿川看着屏幕上顯示的聯系人,一下子有些愣住了。
沈伯父。
八年之前,夏溪出事之後,為了找夏溪,沈家也出了不少力。
事發的那幾天,母親又一下子病了,沈母和學校請了假,好幾天都和夏聿川夏生明一起在海上找夏溪的蹤跡。
法院請不了假,但是沈父也動用人脈發動了很多人力物力幫忙找夏溪。
沈硯行和夏溪年齡相若,自己又優秀,性格也不錯,對于小溪來說,從來都是良配,夏聿川對他自然生不出什麽惡意來。
如果有什麽負面的情緒的,那大概只是單純的嫉妒,嫉妒他的年輕,嫉妒他和夏溪年紀相若吧。
後來夏溪杳無音訊,沈硯行和夏溪的婚約自然而然地取消了。
但是沈父沈母依舊頻繁來夏家拜訪,勸他們節哀順變。
沒有人應該為一個屍骨無存的死人守貞,沈家做得這樣周全體面,已經足夠夏家感激了。
夏聿川前些日子聽到了傳 言,說是沈硯行要和一個外地富商家裏當小明星的omega訂婚了,這次沈伯父打電話過來,應該就是親自邀請他參加訂婚宴的。
沈硯行要結婚了,夏聿川也算他半個兄長,既然沈父邀請,那他理應捧場的。
“伯父,我是聿川。”夏聿川接起了電話。
“聿川,”聽筒裏傳來沈父熟悉的聲音,“你聽說了吧,我們家那個不成器的小子打算訂婚了,不知道你有沒有空賞光,就在下下周,麗晶大酒店。”
“硯行的訂婚宴,我自然是要捧場的。”夏聿川溫和有禮地笑了笑。
“聿川願意來,那寒舍真是蓬荜生輝,”沈父笑了笑,“那過幾天,我讓硯行親自去給你送請柬。”
“沈伯伯太客氣了,讓助理跑一趟就好了,哪能勞煩硯行親自跑一趟。”
沈父笑了笑,沒有直接應下。
這些年夏氏在夏聿川手裏越來越發揚光大,在A市商業圈已經有了獨占鳌頭之勢,夏聿川又念着從前那點兩家的舊情,對沈家從來客氣周到,讓沈硯行和這個哥哥多相處着學點東西,自然沒有壞處。
“那下下周,就拜托聿川來賞光了。”
“那是自然,公司也還有事,我就先不打擾伯父籌備訂婚宴了。”
沈父連聲應下,挂斷了電話。
車窗外的天色暗了下來,現在出現在學校門口的學生,已經都是踩點或者遲到的了。
沈硯行要結婚了。夏聿川只覺得日子過得真快。
十年前他和夏溪訂婚之後,來接夏溪的夏聿川在校門口看見他們像剛剛那樣牽着手并肩走出來,就好像還是昨天的事情一樣。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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