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1章 他不喜歡沈硯行 家境優渥又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1章 他不喜歡沈硯行 家境優渥又
“小少爺, 這裏這裏!”
周五放學,外國語學校的校門口,穿着一模一樣校服的人流湧動成一片藍白色的海, 看得人眼花缭亂。
夏溪走出校門, 卻沒有像往常一樣在熟悉的香樟樹下面看見夏聿川的身影。
熟悉的地點和熟悉的黑色越野車旁邊, 只有張叔一個人朝夏溪揮了揮手。
心理莫名有些空落落的,夏溪覺得自己大概真的被夏聿川慣壞了。
習慣上學的時候他不定期地出現在校門口給他送宵夜,習慣了每一次走進學校前的最後一眼,走出學校之後的第一眼都能看到夏聿川。
人可能真的是一種不知道知足的生物。
被好好對待過之後,就會把那些都當成習以為常的。
就連周五晚上放學夏聿川沒有來接他,竟然也成了一件值得不開心的事。
“小少爺怎麽好像不太開心,上學上累了嗎。”張叔笑眯眯地走了過來,接過了夏溪背上有些沉的書包。
夏溪覺得自己這樣實在有點太矯情了,夏聿川當然有自己的工作要忙。
就算除了工作, 哥哥也有自己的生活,怎麽可能天天就圍着自己打轉。
“還好,”夏溪朝張叔乖巧地笑了笑,“就早上起得太早, 有點困了。”
“我也是說,這學校真是不把高中生當人看,”張叔随即相當贊同地附和道,“天不亮就要起床, 你們也夠辛苦的。”
“先生是去參加生意上的朋友的訂婚宴了,”像是看出了夏溪的不開心,張叔像哄小孩一樣地寬慰夏溪道,“不是故意不來接你的,他說小少爺在家乖乖的, 他回來的時候給你帶喜糖吃。”
夏溪忍不住笑了,他都十八歲了,又不是八歲,哥哥還給他帶喜糖,張叔怎麽還這樣哄他。
“哎呀,我看小少爺你不開心嘛,逗逗你的。”
“我沒有不開心,”夏溪搖了搖頭,“哥哥忙他的就好,張叔下一次也不用刻意來接我,我可以自己打車回家的。”
“先生也沒那麽忙,你們高中每次放學那麽晚,不會沒時間的。這次是意外,先生一向不去這種應酬的,他不喜歡,別人也請不動他,這次估計是關系硬沒辦法吧。”
聽到沒辦法三個字,夏溪不禁微微愣了愣。
哥哥是在生意上遇到什麽麻煩了嗎,還是........
張叔也是随口瞎說的,夏聿川不會主動和他說這些,也很少會在車上處理工作的事,他并不知道一向不喜歡應酬的先生為什麽突然要去這樣一個訂婚宴,去的又是誰的訂婚宴。
看到夏溪一副有些擔憂的樣子,他一下子就開始後悔自己嘴快了。
“小少爺,你別當真,我瞎說的........”
張叔說完又很快否認了自己,可是夏溪知道,哥哥确實不喜歡應酬。
好像從很小的時候開始,哪怕就算人前的哥哥再從容周全地和長輩寒暄聊天,人後的哥哥都會一下子變得很疲憊。
夏溪坐不住,每次和父母參加宴會,只吃了小一會兒,他就要和剛認識的,或者認識很久的朋友一塊離開大人下桌去玩。
夏聿川每次都借着照顧他的借口也一并下桌去,夏溪玩的時候他就在一旁安安靜靜地看着,夏溪玩累了,他就把夏溪抱起來給他喂水擦汗。
夏溪其實有時候也不累,只是怕哥哥覺得無聊,每次和朋友玩一會兒,就回到夏聿川身邊叽叽喳喳地給他講笑話逗他開心。
每當這時候,夏聿川臉上并不易察覺的厭倦就會減輕一些。
“張叔,哥哥有讓你什麽時候去接他嗎。”夏溪想了想問道。
“您帶我一起去接哥哥吧。”
“啊?”
像是從沒考慮過這個提議一樣,張叔一下子驚訝地啊了一聲。
夏聿川對待夏溪就好像真的對待小孩子一樣,一點苦也不讓吃,一點事情也不讓做,聽到夏溪這樣的提議,他一下子都沒有反應過來。
過了一會兒張叔才意識到,小少爺也十八歲了,要是先生喝酒喝得不舒服了,他已經是可以幫忙照顧先生的年紀了。
先生在小少爺這個年紀的時候,好像已經幫着老先生在幫忙管公司的事了。
明明是一個年紀的事,但是張叔卻莫名好像覺得先生在這個年紀比十八歲還大上幾歲,小少爺又比十八歲還小上幾歲一樣。
“可以啊,我帶你去,先生看見小少爺去接他,肯定高興。”知道見到小少爺的先生肯定會高興,張叔一口就答應了下來。
見張叔答應,夏溪的不開心一下子就化為烏有了。
他眉眼彎彎地笑了笑,擠出了頰邊兩個圓圓的酒窩。
因為被喂得胖了一點的緣故,他的酒窩也變淺了一些,整張臉不再像之前那樣憔悴了,看起來反倒有點像什麽事都沒有發生時候的夏家小少爺。
哥哥沒有空來接他,但是他放學了,他可以去接哥哥呀。
他放學出來的時候沒能第一眼就看見哥哥,那他去接哥哥,讓哥哥從酒店出來就第一眼看到他就好啦。
不知道哥哥他們什麽時候結束,吃過飯之後,張叔就開車帶着夏溪開到了舉行訂婚宴的麗晶酒店。
這裏是A市最大的高級酒店,從小到大,很多宴會都在這裏舉辦,夏溪很熟悉這裏。
他也就是在這裏.......知道自己不是父母的親生兒子的。
張叔心思粗犷,對夏溪的情緒渾然未覺,看到夏溪若有所思的樣子,他一拍腦袋,自以為找到了症結所在。
“小少爺,這我就要說你了,你也別嫌我唠叨。你是不是還挺喜歡這家店的烤鳗魚的?喜歡就說出來呀,怎麽還不好意思上了。”
“我記得你從小就喜歡,好幾次來先生來學校看你都特意來這裏給你打包了一份。”
“先生一直都是拿你當親弟弟看的.......先生對你比對親弟弟還好,你不能總是這樣想要什麽都不好意思說呀,每次都委屈自己想要的東西不開口,這樣多傷先生的心啊。”
夏溪呆愣了一下,他确實喜歡這家店的烤鳗魚,從前還在家的時候,有時候宵夜能吃兩三份,然後吃完又覺得後悔,嚷嚷着要減肥。
可是現在他剛吃過飯并不餓,真的不是嘴饞但是不好意思開口。
“我去給你買,小少爺要是悶了就去酒店前臺坐坐,來,車鑰匙給你。”
夏溪有點不好意思,但是張叔已經從駕駛座上下了車。
算了,多吃一份烤鳗魚也不會很撐,再推托張叔也只會覺得自己在客氣,而且夏溪想到烤鳗魚,覺得确實好像是有點想吃。
這樣想着,夏溪用哥哥給的卡把烤鳗魚的錢給張叔打了過去。
駕駛座的玻璃門突然在這時候被人敲了敲,外面車位很少,夏溪以為是讓他挪車的,就很自然地搖下了車窗。
“擋到你了嗎,不好意思,麻煩等一會兒,我沒有駕照,司機一會兒過來........”
身形颀長的人看見車窗從後座搖下,主動後退了幾步,出現在了後座的車窗外。
那是一張俊美熟悉,卻讓夏溪無端惡心的臉。
“小溪,真的是你。”
沈硯行像是怔住了,幾秒過後,他下意識地伸出手去,像是想碰一碰眼前的人,來證明這不是自己的幻覺。
........
“這杯我敬一下伯父伯母,”宴會廳中央,夏聿川主動從座位上站起來向沈家父母敬酒,“祝伯父伯母身體健康,事業更上一層。”
他雖然年紀小,但是夏氏這些年蒸蒸日上,于是就被安排在了相當于主桌的地方,沈父沈母前幾個敬酒就輪到了他。
“聿川客氣了,不用乾不用乾,咱們一起喝就好。”
“唉,要我說,紀家的門第配沈家,還是稍微差了點,何況沅白成天抛頭露面的,”夏聿川身邊的一位長輩壓低了聲音,“硯行說要取消訂婚,也不是什麽壞事。”
“是呀,好好跟親家說一下,多給點補償,他們自然會理解的。”
“我聽硯行自己和我家那個小子說,其實門第還是小事,主要啊,還是沅白管硯行管得太緊了些,連跟誰打了電話都要查,還故意找人試探硯行,這也太荒唐了。”
就在訂婚宴的前幾天,身為主角的沈硯行臨時反悔,告訴沈家父母,說要取消訂婚宴。
沈父沈母本來就對他未婚妻紀家的門第不那麽滿意,相對比沈家,紀家雖然也有個規模不小的公司在手上,但是說到底比起沈家來說确實是小門小戶。
只是請帖已經遞了出去,也給酒店交了定金,再取消就不合适了,既然這樣,他們也就應了下來,乾脆作為尋常的宴席宴請了親朋。
“本來嘛,”另一位長輩附和道,“訂婚訂婚,本來就是留給大家考慮一下合不合适的。發現不合适了,那剛好別耽誤人家omega。聿川,你也是年輕人,你說是不是嘛。”
夏聿川不置可否:“既然已經取消了,伯父伯母就不用因為這個憂慮了,硯行還年輕,可能他的緣分還在後面吧。”
這種時候,不附和當然就是不贊同的意思。
以夏聿川如今的身份,在這種場合并不需要違心地應付任何人,主動提到他的長輩笑了笑,把話題揭了過去。
夏聿川當然不贊同。
他并不了解沈硯行和紀沅白究竟合不合适,但是在alpha面前,omega天生就是弱勢的,需要呵護尊重的那一方。
在請帖遞出去之後臨時取消,沈硯行這樣做,實在有些太不尊重omega了。
........
“小溪,你真的沒有死........這些年我一直都在找你,我每天晚上都很想你........”
“那天,那天是我的不對,我以為是我未婚妻的惡作劇,我沒有想到那天真的是你。”
沈硯行語無倫次地解釋着,因為激動的緣故,夏溪能清晰地聽見他急促的喘息和心跳。
是嗎。
聽着他的辯解,夏溪其實願意相信,自己打電話向他借錢的那一天,他大概真的沒有把電話那頭的人當成是自己。
哥哥一直在找自己,如果那真的是自己,就算僅僅是把這個消息帶給哥哥,應該也能得到哥哥的感謝和人情吧。
穿越這樣怪力亂神的事實在太過于荒謬了,他不相信,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對不起小溪,那天我剛剛和他吵完架,他總是找來很多和你長得像的人特意試探我,我不知道是你才.......”
“你是不是.......難過了。”
沈硯行看着他,眼圈一下子紅了,像是真的萬分心疼夏溪,然後感同身受地心如刀割了一樣。
“小溪,你罵我好不好?或者打我好不好,怎麽高興就怎麽對我,不原諒我也沒關系。”
“要是那時候沒有當成惡作劇就好了,就算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是你,我也應該當真才對........”
“要跟我借一萬塊錢,寶寶,你是不是吃了很多苦。”
沈硯行哽咽着和夏溪說着動人的話,昏黃的路燈和霓虹燈映亮了他本就好看的臉,就像在看一部男主角顏值又高,演技又好的文藝電影。
夏溪有些走神,沒有聽清他說了什麽,只是在聽到“寶寶”這個稱呼的時候幾不可查地皺了一下眉。
沈硯行這樣叫他,讓他覺得有點難受,像是吃了蒼蠅一樣。
他只習慣母親和哥哥這樣叫他。
.......現在只有哥哥了。
聽着沈硯行深情愧疚的道歉,看着他翕動的嘴唇,夏溪只是呆呆地想着,他好像從來沒有想過要和沈硯行接吻。
從沒有想過,也從沒有期待過,就算是他最在乎沈硯行,沈硯行和他提分手他就要想着怎麽撒嬌挽回的時候也沒有。
喜歡一個人,會不想和那個人接吻嗎。
應該........不會吧。
最開始接到那一通電話的時候,夏溪是難過的,委屈的,回過神之後的很多天,他甚至是憤怒的。
可是現在見到了沈硯行,他好像只覺得如釋重負。
他一下子好像意識到了,他應該.......從來都沒有喜歡過沈硯行的。
他從來沒有喜歡過,他現在這樣讨厭的沈硯行。
家境優渥又長相俊美的沈硯行對于他來說,是一塊名牌的手表,一件漂亮的衣服,能讓別人羨慕,能讓自己覺得有面子。
那種感覺不是喜歡,他沒有喜歡過沈硯行。
他不喜歡沈硯行。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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