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章 那是夏溪的哥哥 一個身形颀長,氣質斐……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2章 那是夏溪的哥哥 一個身形颀長,氣質斐……
“夏先生,好像就只有這些了。”警察副署長賠着笑,有些尴尬地看着眼前面色冷淡的男人說道。
電腦上的監控錄像剛好停在了模糊的一幀,和老城區的居民樓看起來有些格格不入的清瘦少年從監控最左側的居民樓大門裏一閃而過,然後就再也沒有出現在監控裏過。
“為什麽這棟樓前監控能拍清楚,16幢門口的監控就幾乎全身黑的?”
“老城區的監控是這樣的,年久失修太久了,也不止16幢門口,差不多三分之一的監控都是壞的。”
“這些監控都是小區物業自己裝的,”害怕被夏聿川指責渎職,警察副署長忙解釋道,“有些物業收的物業費多就上心,有些就不那麽.......”
夏聿川并不是無理取鬧會跟無關的人發脾氣的人,他諒解地笑了笑,警察副署長臉上的神色這才放松了一些。
“能幫我繼續盯着一些嗎,如果還有別的地方的監控拍到了這個人,麻煩您立刻給我打電話。”
“夏先生,容我多一句嘴,你是在覺得這個人是.......您失蹤的那個弟弟嗎?”
“我幫你留意一下只是舉手之勞,但是夏溪少爺已經失蹤八年了,就算有了這個人的消息,可能也不會是......您期望的那樣。”
副署長原本想要說人死不能複生,但不知道想到了什麽,他又把這句話咽了下去。
上回也是在警署,他聽見夏老先生和夏夫人跟他這樣說了一句,夏先生當時就拉下臉走開了。
“您還是應當往前看,保重自己的身體才是。”
“我知道。”夏聿川點了點頭。
夏溪失蹤之前對自己說的最後一句話,好像就是讓他保重身體。
夏溪不愛吃飯,喜歡熬夜,叮囑的話也來來回回只有兩句,混雜着“哥哥最好了”“幸福死了”這樣的話。
都說要避谶,早知道,就勸小溪少說些那樣的話了。
“有消息的話,麻煩通知我。”
夏溪的叮囑,夏聿川這八年一直都記着。
如果不是一直記着的話,他大概也不會這樣渾渾噩噩地一直過到現在。
他站起身,秘書幫他打開了車門。
“夏總,您給我清單上準備的東西我都買好了,您要看一下嗎,沒問題的話,我們現在去墓園。”
夏聿川沒有馬上回答,他一樣一樣地仔細檢查了秘書準備好的東西,就像檢查一份不能出錯的招标文件一樣。
“這個奶茶,上面的芝士好像比之前薄了,是店裏給少了嗎。”
“好像就是奶茶店改版了,我上學的時候很厚的,葡萄也比現在多。”秘書看了看回答道,“不過那時候也貴,我都有點喝不起。”
“這樣。”夏聿川點了點頭,“那可以加錢讓他們多給一點嗎?”
“可以的,直接點雙倍的就好。”
秘書接過夏聿川的手機,很快幫他點好了雙倍果肉雙倍芝士的奶茶,夏聿川讓他在原地等自己,自己下車去拿。
夏溪很挑嘴,他會察覺到的。
其實假若真的有魂靈,夏溪大概也不苛責他帶給自己的奶茶的奶蓋變薄了一些的,總是在刻舟求劍的人是夏聿川自己。
八年了,這八年父母一直在給夏嘉嶼奔走運作,幾次都差點就讓他成功減刑。
逝者已逝,活着的人才更重要好像成了他們順理成章地忽視夏溪的死的借口,只有每年夏溪的祭日上,他們才會為那個也喊了他們十六年爸爸媽媽的孩子掉幾滴眼淚。
夏聿川不想看到他們虛僞的眼淚,總是在夏溪祭日的第二天才去看他。
那時候墓園的管理人員剛好把父母送的東西都收走了,墓園空曠安靜,好像又只剩下了他和小溪。
就像小時候的那樣。
.......
這是夏溪第一次來警署。
家裏人把他保護得很好,從前的時候,醫院,警署,這些地方他幾乎從來都沒有去過。
他有些忐忑排着隊,等待着值班的警察接待完站在他前面的人。
“你別着急,”二十六歲的宋也和他記憶裏的那個宋也很不一樣,“還記得一會兒要說什麽嗎?”
“記得,”夏溪點了點頭,“我來補辦身份證,我掉到海裏腦子被撞到,昏迷到了現在.......”
“臉色怎麽這麽白,我給你買的豆漿饅頭呢,你吃了嗎?”
夏溪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他昨天太累了,今天早上起晚了,宋也喊他出門的時候他太着急了,沒看到宋也給他買的早飯。
“對不起,我沒看到,讓我中午吃這個行嗎?”
“誰跟你心疼包子了!”宋也不禁有些惱怒。
怕夏溪現在低血糖餓暈過去,他馬上又跑出去給夏溪買飯了。
宋也走出等候室的瞬間,一個身形颀長,氣質斐然的男人剛好從警署走了出來,與他擦肩而過,走上了一輛黑色的,他不認識的轎車。
宋也極少離開學校,對這一片不太熟悉,他想起夏溪早飯好像還是比較喜歡吃學校食堂的手抓餅或者炒粉,給他吃饅頭确實有點委屈他了,在心裏念叨着炒粉炒粉,手抓餅手抓餅,四顧找着可能會賣這兩樣早餐的地方。
他走出去不遠,腳步突然頓住了。
那個男人好像有點眼熟,很高,長得很好看,alpha,身上穿的衣服看起來很貴.......
那輛車也是他在路上都沒有見過的,肯定是很貴的豪車。
但是宋也每天灰頭土臉地在實驗室裏做實驗,全然不記得自己什麽時候認識過這樣的人。
他性格比較木讷,導師和合作方吃飯也從來不帶他,他去給本科生當助教的時候認識一些有錢的學生,可是男人的年紀一看就不是本科生了.......
夏溪的哥哥!
宋也突然就想起了那個人為什麽會眼熟了。
男人的身影和他記憶裏的清晨教室裏魂魄一樣蒼白的人重疊在一起,那應該就是......夏溪的哥哥。
雖然他好像變了很多,看起來沒有那麽瘆人可怕了,但應該就是他。
一瞬間答應夏溪的事情被宋也抛到了九霄雲外,他馬上回過頭去,想要看看那輛車走了沒有。
他至今都還記得夏溪的哥哥來給他收拾書的那一天,自己問他夏溪找到了嗎的時候他臉上的神情。
他沉默了半晌,然後回答說會找到的。
他的眼睛裏是一片死寂,給人一種錯覺,就好像如果真的找不到了,他靈魂的一部分也會随之而去一樣。
反正宋也的親弟弟宋天賜死了的話,宋也自己是肯定不會露出這種表情的。
宋也能感覺到夏溪對于他來說一定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夏溪要是回了家,肯定就不用擔心身份證的事了,如果他不願意的話,也應該........讓他的哥哥知道他還沒有死。
也許夏溪的哥哥就是來警署找他呢?
想到這裏,宋也的腳步一下子停了下來。
他去而複返,幸運的是,那輛看起來很貴的車還停在那裏。
宋也上前去敲了敲駕駛室的車窗,車窗很快搖了下來。
“請問您是夏.......”
宋也的話還沒有說完,車窗就搖了下來,打斷了他要出口的話。
那是一張全然陌生的臉。
他不是夏溪的哥哥。
男人穿着質感很好的西裝,有些疑惑地看着宋也。
宋也愣住了。
剛剛那是.......自己的錯覺嗎。
他只見過夏溪的哥哥兩次,宋也其實本來就有點臉盲,一個人至少要見了三次面他才能差不多對上臉和身份。
是他的錯覺吧。
夏溪哥哥的臉在他腦子裏又糊成了模糊的馬賽克,他原本也不應該記得夏溪哥哥的臉的。
可能他潛意識裏覺得夏溪跟着自己會吃苦,跟他哥哥回去過得會更好一點,才把陌生的路人認成了他的哥哥。
“有什麽事嗎?”陌生的男人禮貌地問他。
“沒,沒有。我認錯人了,抱歉。”
男人沒有責備他,只是重新把車窗搖了上去,宋也尴尬地跑開了。
帶着早餐回到警署的時候,夏溪剛剛從登記案情的座位上站起來走了出來。
他的臉色有點蒼白,看到宋也的時候,打起精神朝他笑了一下。
看到他這樣的笑,宋也心裏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這一次和夏溪重逢之後,他發現夏溪變了許多。
明明還是一模一樣的,十八歲的臉,可是即使他的嘴角揚起和八年前一樣的弧度,好像也不及從前那樣張揚肆意了。
對他來說短短的幾天,是發生了什麽他還不知道的事嗎。
“給你手抓餅,我記得之前你喜歡挺吃這個的。我還買了優酸乳。怎麽樣,警察怎麽說?”
夏溪垂下腦袋,搖了搖頭。
“他們說系統裏顯示,我已經宣告死亡了,是我哥哥親自.......簽的字。”
宋也愣住了。
夏溪像是反過來安慰他似的,擠出了一個有些勉強的笑。
系統上的報告顯示,是夏聿川親自簽的字,第一筆的簽名有些抖,但是接下來就是夏溪熟悉的,流暢的簽名。
是啊,哥哥一直是這樣,能很好地照顧到所有人。
他大概是猜到母親可能會沒有辦法接受自己的死,就擔下了這個責任,主動去辦理了自己的死亡手續。
在海上失蹤,幾天就不可能再有生還的機會了。
總要有人提醒其他人向前看的。
哥哥做的沒什麽不對的,夏溪活着的時候,他對自己好,死了之後,他也讓爸爸媽媽早一點回到自己的生活裏去。
夏溪覺得因為這件事難過實在是一件矯情的事,難道要夏聿川把海水抽乾上窮碧落下黃泉地找他,才算哥哥對他好嗎。
做夏聿川的弟弟的時候,他已經對自己足夠好了。
可能就是因為哥哥太好了,夏溪才會生出那一點不可能的妄念。
可自己已經不是他的弟弟了。
就算還是,自己那樣的奢求也實在.......荒唐得離譜。
“對不起啊,宋也,”夏溪垂下眼睛,像是做錯了什麽事情一樣,聲音很輕地說,“我可能沒能辦法像你規劃的那樣子去高考了。”
“我可能得先考慮一下,怎麽才能像一個普通人一樣活下去才行。”
作者有話說:
推推自己的古穿今甜寵預收《如何養大漂亮小笨蛋》南枝六歲的時候,被一兩銀子賣進鎮南王府,當了世子霍遲的書童。七歲的霍遲看到他的第一眼,微微皺了皺眉頭,問他母親是不是被人牙子騙了。六歲的南枝個頭極小,看起來最多只有五歲的模樣。南枝惶惶不安,以為自己會被退回去,以至于第二天第一次當差就睡過了時候。但是醒來之後,等待他的只有兩塊熱乎乎的棗泥山藥糕。南枝從此之後吃得飽,穿得暖,有少爺的一口棗泥山藥糕,就有南枝的半口。南枝長得瘦弱又笨手笨腳,名為書童,實際上在霍家十年,伺候人的事情半件也沒有做。陪少爺去邊關那年湯婆子在路上壞了,南枝生了凍瘡,還是少爺在臘月天獨自出門,幫他找了好久才買到了湯婆子。可惜老皇帝昏庸無能,要對忠心耿耿的鎮南王一家趕盡殺絕,老王爺不得不起兵造反。王朝搖搖欲墜,起兵一切順利,唯獨在進京的時候,遇到了負隅頑抗。南枝總算發揮了一回作用,在飛箭射來的一瞬間,他擋在了少爺面前,在少爺懷裏沒了生息。*再睜眼,南枝在一個漂亮的莊園裏醒了過來。他這才知道自己居然穿到了一千年後,自己的爸爸是這座莊園的管家,月錢足足有三十兩銀子。變成有錢人了!好耶!爸爸的工作很好,唯一不好的是,這家的老爺聽說南枝總是一個人在家,要爸爸把他接進來。南枝哭了一整個晚上,因為他聽說這家的少爺脾氣很不好,對誰都冷冰冰的。他才不要去,能吃到很多好吃的也不去。這種大少爺最吓人了,南枝上輩子就經常聽說,脾氣不好的少爺是會打死人的。他雖然上輩子就是書童,但是也不是誰都伺候的。他可是忠仆,一仆不侍二主!嗚嗚嗚嗚嗚。爸爸也有些無奈,因為他知道少爺的脾氣确實不那麽好,雖然來霍家有人看顧,南枝也很乖巧懂事,但是還是不免擔心南枝來這裏會不開心。但是南枝第一次見到那位少爺的臉的時候,一下子愣住了。“南枝。”傳聞裏對誰都冷漠的少爺看到他,朝他招了招手,溫聲喚他過來。“過來吃泡芙。”*霍遲喜歡自己的那個小書童。小書童白皙,漂亮,眼睛總是亮晶晶的。後來小書童為了救他死了,眼睛亮晶晶地讓他好好活下去。盛朝太子死在太子妃死後的第二年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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