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2章 可以借我一萬塊嗎 只要一萬塊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2章 可以借我一萬塊嗎 只要一萬塊
別墅裏只有夏溪, 哥哥,和孫阿姨三個人,回家的時候, 應該是哥哥幫自己脫的外衣外褲。
哥哥會不會.......已經看到了。
他會不會已經知道了。
心跳如擂鼓, 幾乎要從胸腔裏蹦出來。
如果哥哥知道了自己十八歲就懷了別人的孩子, 他會不會覺得很生氣。
........會不會覺得很惡心。
連宋也都那麽生氣。
可是這也怪不得哥哥和宋也,夏溪想了想,如果是宋也突然告訴自己他懷孕了的話,夏溪也會很生氣的。
夏溪手腳冰涼,幾乎沒有辦法去想哥哥知道之後自己應該怎麽辦。
不對,好像也不對。
夏溪突然想到了什麽,心裏有燃起一點希望的火苗。
哥哥如果已經知道了自己懷孕的事,他應該會很生氣,很着急的。
他應該不太可能像白天那樣, 裝作什麽事都沒有發生的。
還來得及。
只要快一點打掉這個孩子就好了。
快一點打掉孩子,就可以不被哥哥發現了。
他會像宋也給他規劃的那樣努力學習,考上一個名字不太難聽的大學,争取大學畢業就能養活自己, 不讓哥哥丢臉讨厭。
讓我先找到那張報告單吧。
不要被哥哥知道。
夏溪在心裏無聲禱告。
可是他搜遍了整個房間,還是沒有找到那件工作服。
衣服不在房間裏.......會不會被孫阿姨抱去洗了,或者是丢掉了?
僥幸的心理一下子就占據了上風,夏溪放輕腳步走出了房門, 循着從前的記憶摸到了洗衣房。
不知道哥哥現在睡眠好不好,夏溪沒有敢開燈,摸着黑慢慢推開了洗衣房的門。
髒衣簍裏堆疊着很多衣服,大多是哥哥下午剛剛買回家需要洗了才能穿的,大概是哥哥買得太多了, 還沒有來得及一次洗完。
夏溪蹲了下來,在幾十件衣服裏翻找着那件本該很顯眼的便利店員工服。
夏溪翻到一半的時候,客廳的燈隔着窗簾突然亮了起來。
“孫姨,那些衣服不急着洗的,明天起來再洗就好,你有看到.......”
夏聿川拉開了洗衣房的門,看到是夏溪在裏面的時候,他明顯地愣了一下。
“小溪?”
“怎麽不在房間睡覺,在這裏乾什麽。”
“我.......”
夏溪的心髒幾乎要就跳出嗓子眼,他的腦子好像從沒有轉得像這樣快過。
“店裏有一張送貨單還在我褲子褲袋裏.......”他低下頭喏喏地說。
“店裏有備份嗎?”夏聿川問道。
“孫姨可能洗掉了,”他蹲了下來,打開了洗衣機,“不知道她有沒有記得檢查一下口袋,要是她洗之前忘記了的話,可能很難找回來了........”
只要是夏溪的事情,無論大小,夏聿川從來都覺得很重要。
不管是沒有帶作業,還是他住校的時候同學生日,他想給同學買蛋糕過生日,夏聿川都會當成工作一樣對待。
夏溪本來就是急中生智撒的謊,看到哥哥鄭重其事的樣子,一下子就變得愧疚了起來。
看到夏聿川拿出第一件衣服,衣服上面出現了紙屑的時候,夏溪瞬間松了一口氣。
“店裏.......有電子版的備份,應該沒事的,我同事也弄丢過一張,後來打出來等送貨的人下次來了讓他們順便簽一下字就好了。”
夏聿川揉了揉他的腦袋:“是哥哥和孫姨不好,沒注意到衣服裏還有東西。”
“沒事啦,是我沒有第一時間把單子收好,”夏溪笑了笑,“哥哥快去睡覺吧,是我吵醒你了嗎。”
夏聿川搖了搖頭:“沒有,但是小溪,下一次半夜出來不管乾什麽,你都要記得開燈。”
“家裏不缺你幾塊錢的電費,萬一磕了碰了怎麽辦。”
夏溪聽到他說“但是”兩個字的時候心頭猛的一驚,直到夏聿川話音落下,他的心髒還在撲通撲通地跳着。
“小溪?”
夏聿川見他反應奇怪,有些疑惑地喊了他一聲。
“好,我記住了哥哥。”夏溪察覺到自己失神,連忙擡起臉笑了笑。
“去睡覺吧。早餐想吃什麽可以給孫姨發消息。”
直到被夏聿川一路送回房間,夏溪依然能聽見自己撲通撲通的心跳。
躺着自己的床上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白天睡得有點多,夏溪的腦袋有點暈乎乎的,卻罕見地失眠了。
床鋪柔軟舒服,和自己在出租屋睡硬板床比起來,就好像是睡在白雲上面一樣。
是床和被子太軟,太舒服了嗎。
他側躺着,把手伸出了被子外面,像住在出租屋的時候一樣抱住了被子的一角,把下巴抵在了上面。
抱了一會兒,他漸漸地有了一些困意的時候,夏溪突然想起來,在出租屋的時候,他是因為沒有玩偶抱才這樣抱自己的被角的。
他已經回到家裏來啦。夏溪有點高興想,他可以抱着毛絨玩具睡覺了。
甚至夏嘉嶼和父母都搬走了,哥哥戀舊不喜歡改變,也許就連他那只一米八的輕松熊也都還沒有被哥哥扔掉呢。
夏溪這樣想着,很高興地打開了房間裏的衣櫃,想要看看那只熊還在不在。
不在也沒什麽關系,那只輕松熊太大了,确實太占地方了,他可以去把沙發上的那個毛絨玩偶拿回來抱着睡。
只是如果那只輕松熊的話,睡覺的時候,他就能把腿也壓在熊身上了。
巨大的輕松熊還在那裏。
這只從前比夏溪小兩歲,如今比夏溪還大六歲的熊安安靜靜地躺在衣櫃的上層,憨憨地笑着看着夏溪。
夏溪仰着頭看着他,也笑得眉眼彎彎看着它。
只是櫃子有點高,又離床有段距離,夏溪好像沒有辦法直接站在床上去把大熊取下來。
他小心翼翼地把書桌旁邊的椅子搬到了衣櫃旁邊,踩在了椅子上面,想要去把大熊拿下來。
房間門卻在這時候輕輕一響。
“要拿什麽,怎麽不叫我幫你?”
夏聿川低沉的聲音從身後響了起來,夏溪還沒來得及回頭看他,就被他拖住了膝彎和屁.股,像抱小孩一樣從椅子上抱了下來。
夏聿川本就比他高得多,抱他就像抱了一只不大的玩偶,身形投下的陰影一下子就把夏溪整個人都籠罩了起來。
夏聿川比他大四歲,從小就長得高,小的時候,夏溪其實不喜歡被哥哥當成玩偶一樣抱來抱去。
同齡的很多發小都已經開始學拳擊和形體,長得都要比他更高更壯,只有他還像一個小不點一樣,能被哥哥輕輕松松就抱起來。
比起抱,從前的夏溪他更喜歡撒嬌讓哥哥背他。
可是現在夏溪卻很喜歡這樣的感覺,哥哥比他高很多,比他強大很多,讓他覺得很安心,很安全。
哥哥很快把他放到了地上,微微踮腳,就幫他拿到了那只巨大的輕松熊,然後像抱夏溪一樣故技重施地把熊也抱了下來,放到了夏溪的懷裏。
“是要拿下來擺着,還是要抱着睡覺?”夏聿川主動地問道。
“快一個月沒有洗了,抱着睡覺的話,容易過敏的。”
夏溪有些呆呆地“啊”了一聲。
可是輕松熊看起來很乾淨,一點灰塵也沒有,身上也香香的,帶着洗衣粉的蘭花香。
“不可以抱着睡。”夏聿川又耐心地重複了一遍。
“要抱的話,要明天洗過曬乾才能抱。”
也許是原本就計劃了能開心地抱着那只輕松熊睡覺,夏溪圓圓的,小鹿一樣的眼睛一下子變得有些委屈和失望。
“抱別的.......不可以嗎?”夏聿川有些不忍,愣了愣問道,“家裏別的小一點的玩偶,都是這個禮拜剛剛洗過的。”
那麽大的一只輕松熊,每次洗起來晾起來都是大工程。
夏溪連忙搖了搖頭:“沒有不可以.......”
“........那要不要來哥哥這裏睡?”幾秒之後,夏聿川後知後覺地問道。
夏溪已經很久不喜歡這些太過小孩子氣的東西了。
他現在想要抱着玩偶睡覺,就肯定有他的道理。
少年黯淡委屈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幾秒過後,夏溪才聽見頭頂傳來一陣悶悶的笑。
他覺得哥哥好像在逗他,總是很寵他,對他百依百順的哥哥偶爾也會像這樣想要逗他玩取笑他。
“這就高興了。”夏聿川揉了揉他睡得亂糟糟的頭發。
夏聿川幫他抱起了床上的被子,夏溪像小尾巴一樣跟在他身後,又在快走到夏聿川的房間的時候小跑着跑到了前面,幫他打開了門。
夏聿川放下了被子,轉身去拿了體溫計,想給夏溪再量一下體溫。
他原本半夜定了鬧鐘起來,就想來給夏溪量體溫看看他還有沒有在發燒的。
夏聿川的床很寬,放下兩床被子也不那麽擠,夏溪躺上了床,咕嚕咕嚕地把自己裹成了一個蝴蝶繭子。
夏溪知道自己睡相不好:“這樣我半夜就不會踢到哥了。”
體溫計顯示37.4,基本上已經退燒了。
夏聿川松了一口氣,也在床上躺了下來。
小熊花紋的蝴蝶繭子咕嚕咕嚕地滾到了離夏聿川很近的地方,笨重地壓住了一部分夏聿川的被子,腦袋輕輕一歪,枕在了夏聿川的手臂上。
夏聿川覺得好笑,但是這樣不會踢被子,卻也就沒打算拆開他的被子,只是輕輕地拍了拍他:“睡吧。”
“晚安。”
“哥哥晚安。”
夏聿川關掉了燈,房間很快就陷入了黑暗。
對于夏聿川而言,這是八年來第一個不那麽漫長的,需要吃藥才能挨過的晚上。
原來黑暗也可以是靜谧的,安寧的。
“小溪。”夏聿川突然輕輕地說。
“有什麽想要的,都要跟我提,以前怎麽樣,現在就還是照舊。”
夏聿川不能明白,明明對于夏溪來說,他只是離開家了這麽一會兒,為什麽就突然得這麽懂事了。
就連拿一個他的身高夠不到的玩具,都是想着踩凳子,而不是叫自己去拿。
夏聿川不喜歡他懂事。
夏聿川喜歡夏溪嬌氣,挑剔,什麽都要最好,什麽都要別人照顧他。
夏溪就應該是不懂事的,無憂無慮的,否則他這個做兄長的,該有多失職啊。
可他也确實失職。夏聿川突然愕然地想到了這一點。
小溪穿越到對他來說全然陌生的世界,竟然寧願求助他那個只認識了兩年多,無權無勢,一貧如洗的同學,都不肯回家來找自己。
“哥哥,我想要你借我一點錢,可以嗎?”
過了很久,久到夏聿川幾乎以為夏溪已經睡着了,黑暗裏才傳來夏溪有些怯懦的聲音。
只要一萬塊,應該就夠做流産手術了。
這樣的話,宋也就不用為了他去跟別人借錢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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