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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想要把夏溪關起來 見不得光的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6章 想要把夏溪關起來 見不得光的




“哥哥。”夏溪被他抱在懷裏, 聲音有些悶悶的。




夏聿川很緊很緊地抱着他,就好像他是什麽失而複得的,易碎的珍寶。




“小溪, 我在這裏。”




夏溪有些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哥哥, 于是像一只鴕鳥一樣, 他顧左右而言他地說了現在最無關緊要的一個話題。




“宋也的焦糖布丁.......他喜歡吃這裏的焦糖布丁,但是我們兩個和媽媽吵架了,他還沒有吃完呢。”




“好,”夏聿川聲音乾澀,“我現在去買。小溪自己呢,你吃不吃?”




“我不吃,我覺得有點太甜了。”




“.......好。”




夏聿川應了好,可是過去了好久,久到幾乎已經過去了一分鐘, 他才松開了夏溪。





哥哥的懷裏依舊讓人覺得溫暖,就好像世界傾塌也沒關系。




可對于現在的夏溪來說,卻好像有什麽東西倏地變得不一樣了。




他既眷戀哥哥的懷抱,又因為哥哥松開他而松了一口氣。




因為他的耳朵莫名變得有點燙, 耳朵上凍瘡又因為發熱而變得有點癢,讓他忍不住地想要去摸。




他害怕在哥哥懷裏呆的時間長了,他的耳朵燙得更加厲害。




現在的話,他還可以說是這裏的空調開得太熱了的緣故。




要是再紅一點的話, 可能就沒有辦法解釋了。




他偷偷地看向夏聿川,克制住自己想要伸手去碰耳朵的沖動,祈禱哥哥都不要發現。




夏聿川輕輕揉了揉他的腦袋,并沒有馬上解釋自己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他攔下了一個侍應生, 讓他去打包幾個甜品給宋也帶回去。




“您太客氣了,”宋也連忙拒絕道,“我一個人而已,吃不下這麽多的,而且這裏很貴吧.......”




“麻煩你今天陪小溪來醫院了,下次我再親自登門感謝。都不是什麽貴重的東西,水蜜桃甘露和抹茶提拉米蘇味道都還不錯,你們年輕人應該會喜歡,多點了幾份,可以分給同學一起嘗嘗。”




啊。宋也微微瞪大了眼睛。




夏溪的哥哥是怎麽知道......今天自己陪夏溪來醫院了的。




他們現在.......不是在夏溪媽媽選的餐廳裏碰見的嗎。




夏溪還沒有完全消化媽媽說的那些話裏的信息,并沒有注意到哥哥說的“麻煩你今天陪小溪來醫院”代表了什麽。




他只是大腦空空 地看着哥哥,看着夏聿川用骨節分明的手指把小費遞給侍應生。




哥哥的手很漂亮。夏溪無端地想。




哥哥的眼睛裏有紅色的血絲。




早上起來的時候有嗎,夏溪有些忘記了。




夏溪不知道本來應該去上班了的夏聿川為什麽會突然去而複返地出現在這裏,想到母親剛剛說的那些話,他好像又有點明白了。




他是知道母親來找自己了,然後來接自己的嗎。




母親說,在自己死後,是哥哥鐵面無私地,把害自己的人送進了監獄.......




即使是做夢,夏溪也不敢這樣幻想。




幻想有人像從天而降的救世主一樣保護自己,替自己伸張正義,報複所有欺辱自己的人。




世界上應該沒有任何一個人理應對另一個人這樣做吧。




沈硯行很喜歡的一本書上說,人和人不過是向山坡兩邊垂下的路,向兩邊流淌的溪流。




他借給過夏溪這本書。夏溪那時候不喜歡,是為了讓沈硯行不覺得自己是不懂他的草包,才勉勉強強看下去的。




何況夏溪的親生父母大概早已亡故了,他和任何人都不是終将在濕潤的雲裏重逢的水流。




他是水上的浮萍。




難道,哥哥是他的救世主嗎。




可是為什麽呢,明明他和夏嘉嶼才是親兄弟。




明明爸爸媽媽,應該都不會同意他這樣做的。




哥哥為什麽......要對自己這樣好呢。




“小溪!”




下一秒,包廂的門開了,眼睛濕潤的林芬踩着高跟鞋跑了出來。




在看見夏聿川也在的瞬間,她一下子愣住了。




夏聿川看見她,卻并不怎麽意外的模樣。




“聿川怎麽也來了.......”母親有些局促地笑了笑,“和朋友來吃飯嗎?”




她下意識地避開了夏聿川的目光,越過了他的肩頭,看向了被夏聿川像對怕走丢的小孩子一樣牽在手裏,用身子擋在身後的夏溪。




這實在不像是一個母親面對兒子的時候,正常應該出現的神情,甚至可以說得上畏懼。




夏聿川也平靜地看向她,幅度不大地點了點頭:“母親。”




哥哥原來是跟朋友來吃飯的。




想到夏聿川不是特地為了自己跑這一趟的,夏溪竟有些如釋重負地松了一口氣。




“小溪,讓媽媽再和你說幾句話好不好........”




“如果是要說讓他原諒夏嘉嶼的話,那還是不用再說了。”




夏溪還沒來得及開口,夏聿川就很平靜地替夏溪拒絕了她。




夏溪原本想要開口,可卻在夏聿川拒絕之後默默地沒有說話。




聽到母親近乎哀求的語氣,他的靈魂好像下意識地沒有辦法坐視不理。




但是哥哥這樣說了,他也只是有點欲蓋彌彰地用另一只手也抓住了哥哥的手臂。




林芬有些愣住了,半晌之後,她才喃喃地開口。




“聿川,我.......沒有這麽想。”




她從來都是優雅的,說話輕聲細語的,鮮少有這樣難過失态得近乎狼狽的時候。




“聿川,你為什麽總是要把我想象成小溪的仇人呢,我是他的.......媽媽啊,是我把他帶回家的,世界上任何一個人要害他,我都不會害他的。”




“我沒有.......我從來都沒有想要小溪原諒傷害過他的人,也從沒有覺得嘉嶼不該得到懲罰。”




“那您想說什麽呢?”夏聿川反問道。




“說這都是您的錯,讓他要怪就怪你嗎?”




“母親,這有什麽意義呢?”




就好像在夏聿川找到證據的時候,哀求他不要把證據交給警方的人不是她一樣。




可是您明明知道,穿越亦或者是說重生這樣怪力亂神的事情,只是上天垂憐。




“還是說對您來說,确實是有意義的,您覺得心裏還是對嘉嶼有愧疚,所以覺得如果夏溪因為您的勸告放過了嘉嶼,您的心裏會好受許多,是這樣嗎。”




他說話時語氣溫和,語速緩慢,但是內容卻尖酸得近乎刻薄。




林芬怔了怔,低下頭,眼角一下子又濕潤了。




“聿川,你就當我是這樣自私的人吧。”




看到她哭,夏溪還是下意識地想要去給她擦眼淚。




但是他知道不可以。




哥哥是在維護他,不讓他受委屈,他現在做出那樣的舉動,無疑是對哥哥的背叛。




“小溪,”林芬上前了一步,似乎是想要越過夏聿川和夏溪說話,“小溪,媽媽沒有想要你原諒他,媽媽只是覺得.......四十年實在太久了,嘉嶼他的一輩子都毀掉了。”




“小溪只要跟法官說實話就好了,他做了多少壞事,就該受多少懲罰。即使他以後出獄了,媽媽也會馬上送他出國,一輩子也不允許他回來,不會讓他再有任何機會傷害你,你相信媽媽的對不對?”




林芬說得冠冕堂皇義正辭嚴,就好像真的是在維護司法公正,讓有罪之人得到應得的懲罰一樣。




林芬一下子變得這樣尊重法律和公平正義了,夏聿川只覺得有點可笑。




就好像八年前,那個求着自己不要把證據交給警察和法院,讓自己把夏溪的死當成是自殺的人不是她一樣。




法律不利于她的時候,就視如廢紙。




法律利于她的時候,那她就是公平正義最忠誠的擁趸。




小溪沒有被那些人傷害是因為自己連夜趕了回來,小溪沒有被夏嘉嶼推下海是因為他那時也許就已經穿越到了八年後。




是小溪運氣好,不是那些人沒有作惡。




........可小溪的運氣卻也不那麽好。




夏聿川想到了什麽,一瞬間又覺得心如刀絞。




他感覺到肩膀微微一沉,他轉頭一看,小溪悄悄地蹭了蹭他的肩膀,像是在用他的肩膀擦眼淚。




像小動物一樣。




共情母親好像是寫在了夏溪基因裏的東西,林芬難過,他就一定會跟着難過,林芬流淚,他就一定也會跟着流淚。




夏聿川突然有些惶恐,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并不知道夏溪是如何想的。




他沒有任何資格替夏溪拒絕他尊重愛護了十多年的養母,即使.......她也是自己的親生母親。




夏聿川其實知道,在夏溪心裏,林芬其實是遠比自己要重要的。




否則他也不會在拒絕那張自己給他的黑卡之後,一聽說是林芬給的,就一下子變了态度。




不管怎麽樣,那都是........小溪的媽媽。




何況夏聿川知道,林芬說的不是假的。




在她的斡旋下,原本幾乎餘生都要在牢獄裏度過的夏嘉嶼重獲新生,正好能夠抵消她沒有看顧好夏嘉嶼讓他被拐賣,又很快收養了和他年齡相若的夏溪的過錯。




更加陰鸷的,做過牢的夏嘉嶼沒辦法争取到她更多有條件的愛了,她對夏溪會像以前一樣好,她給夏溪的愛只會更多,不會變少。




繼續被母親愛着關心着,這對于夏溪來說.......其實能算是一件好事。




夏聿川沒有資格替夏溪做決定拒絕。




只是作為一個合格的哥哥,監護人,他本就應該為有更多人能照顧夏溪,愛着夏溪而高興。




就像在醫院碰到宋也的時候,宋也求他把夏溪帶回去一樣,那才是健康的,真摯的,不算病态,沒有控制欲作祟的情感。




像他這樣.......恨不得把夏溪關起來,想要夏溪只看着自己,最喜歡自己,最信任自己,又算是什麽呢。




見不得光的感情,就應該埋到泥裏去。




而不是大張旗鼓地示于人前,恨不得昭告天下。




“哥哥。”但是夏溪只是抱着他的手臂,輕輕地晃了一下。




“我們走吧。”




夏聿川有些怔住了。




夏溪擡頭看他,兩顆黑色的,珍貴的,澄澈的寶石裏,只倒映出夏聿川一個人的影子。




如果他們是一張只會存在一秒的定格相片就好了。




那樣就能如夏聿川希望的那樣,永遠停留在這一刻了。




但是沒有人能阻止時間繼續流轉,夏溪收回了目光,看向了他曾經最喜歡的媽媽。




“媽媽,”夏溪沒有辦法對她說出什麽更重的話,于是就連拒絕和疏離的話也顯得有些軟弱,“我朋友還要回學校做實驗呢,我們得......趕緊送他過去了。”




“媽媽,”他像是下定了什麽莫大的決心,看着林芬鼓起勇氣說道,“下次見。”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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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少爺死後的第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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