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章 哥哥會給我撐腰的 “我哥哥會來給我撐……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章 哥哥會給我撐腰的 “我哥哥會來給我撐……
夏溪再蠢,這種時候不可能猜不到林子昂遞給他這樣的酒是什麽意思了。
氣血一下子沖上大腦,他想也沒想,就接過那杯酒潑在了林子昂的臉上。
“林子昂,你什麽意思?你是不是瘋了!”
夏溪白皙的臉因為生氣染上了一絲薄紅,眼睛因為激動而沾染了水光,林子昂被他潑了酒,心中卻并沒有升起多少憤怒。
看着夏溪那張漂亮的臉,他的小腹反而微微一熱。
“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林子昂淡淡地笑了一下,“你爸爸媽媽看着你礙眼,沈硯行也不會再要你了,我了解你,你嬌氣愛錢,也不是沒了夏家自己也能過得很好的類型。”
“跟着我有什麽不好,等我玩膩你了,我還會給你一筆錢送你去國外讀書,你有了那張畢業證書,以後還能釣別的alpha來養你。”
“林子昂你瘋了!你不要臉!”
夏溪恨不得用最髒的字眼來罵眼前的這個人,可是他詞彙庫裏的任何詞語都不足以回應林子昂的下流。
周圍的幾個人端着酒杯饒有興味地看着他,目光玩味。
那不是看一個和他們平等的人的目光。
夏溪很清楚這樣的眼神,就好像是羅馬鬥獸場的臺上,人們看鬥牛士把寶劍插入公牛心髒,公牛拼命垂死掙紮時候那種興奮的眼神。
他不能.......不能再激怒林子昂了。
如果林子昂想強行灌他喝下那杯酒,甚至做更過分的事,這間屋子裏,沒有人會幫他的。
夏溪虛張聲勢地站了起來,快步向門口走去,夏嘉嶼還在外面,夏嘉嶼會幫他的。
夏嘉嶼人那麽好,他說過要和自己相互照顧好好相處的。
夏嘉嶼會幫他的。
只要夏嘉嶼開口讓他們別那麽過分,他們就會停下來的。
爸爸媽媽沒有說不要他,他們不敢的。
夏溪站了起來,發現沒有人攔着自己的時候,他不禁松了一口氣。
可是當他的手握在門把上的時候,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再一次轉動了把手,門紋絲不動。
夏嘉嶼出去之後,剛剛分明沒有一個人站起來過。
不,不會的,夏嘉嶼不會做這樣的事的。
肯定是林子昂串通了什麽侍應生,給錢或者逼迫他們那麽做的。
他用力地拍了一下門:“開門!外面有人嗎!”
“夏溪,說你蠢你還真是每次都蠢得超乎我們想象。你不會蠢到以為這艘游艇上的侍應生會管你的閑事吧。”
“過來把酒喝了,”趙明辰不耐煩地說,“又不是逼你,難得表哥還能看上你,這種兩全其美的好事你就偷着樂吧,要是以後被趕出夏家露宿街頭,那可有你受的。”
“滾!”夏溪氣得眼睛通紅,帶着哭腔大喊了一聲。
屋內的衆人看出他已是強弩之末,很快就會乖乖服輸,都沒有把他的發火放在心上。
現在的夏溪就好像一只虛張聲勢的小貓,即使再張牙舞爪,嚎叫得再撕心裂肺,過了一會兒,也只會乖乖任他們施為。
“才不是,我哥哥會來給我撐腰的,你們欺負我,你們就等着我哥哥來收拾你們吧!”
“你哥哥?”
角落裏一個夏溪不記得名字的alpha學着他的語氣拉長語調重複了一遍。
“哪個哥哥,是夏嘉嶼,還是夏聿川?”
“你不會真的以為自己有多傾國傾城,子昂非來這一炮不可吧?”
“是夏嘉嶼想教訓你,我們才出手幫他一個小忙的。”
夏溪愣在了那裏。
怎麽會。
夏嘉嶼為什麽要對付自己。
自己那麽蠢,又那麽平庸,自己明明........不會給他帶來任何威脅的。
“哦,”林子昂像是想起了什麽好笑的事情,突然放聲大笑了起來,“你哥哥會來給你撐腰,你不會是覺得,夏聿川會來替你撐腰吧。”
屋子裏發出一陣不約而同的哄笑,就好像他講了一個從沒聽過的有趣笑話。
夏家大少爺夏聿川沉穩淡漠,年少有為,是富二代圈子裏人人稱道的,标準的家族繼承人。
他性子溫潤如玉,很少和人紅臉,事業心又很重,尤其分得清輕重緩急,只要和他合作過的人,無不對他贊賞有加。
他還很在乎夏家,他大二時候曾經白手起家,親手創辦了一個小型科技公司,辦得風生水起。
可是一年之後夏家祖父出了一點桃色醜聞,夏氏股價大跌,夏聿川立馬就轉讓了那個小公司的全部股份,頂着罵聲回到了低谷中的夏氏集團。
夏聿川這樣沉穩又重視家族利益的人,讓他為了一個鸠占鵲巢的冒牌貨沖冠一怒得罪林家趙家程家,簡直是他們聽到過最好笑的笑話了。
聽見他們的笑聲,夏溪僵硬地愣在了原地。
這樣的笑聲,比剛剛任何一句髒污的話都要刺耳。
就好像是在告訴夏溪,你是假的,你少爺的身份是假的,你擁有的那些榮華富貴金銀珠寶都是鸠占鵲巢偷來的。
就連你獲得的,來自哥哥的愛,也是假的。
在這一瞬間,夏溪好像突然覺得他不是真正的夏家少爺也變得可以接受了起來。
哥哥對他好是因為他以為自己是夏嘉嶼,哥哥不會再對他好了。
這好像成了他新的,最難接受的事情。
夏溪還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地不願意承認,他虛張聲勢地拿出了手機,撥通了夏聿川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電話那頭是一陣忙音。
他要給夏聿川發短信的時候,還沒有發送,手機就被人劈手奪了過來。
“夏溪,我沒有那麽多耐心陪你玩欲擒故縱的游戲。”
“實話告訴你,這裏是海上,就算我現在把你丢下去喂魚,明天告訴你爸媽你是喝醉了不小心掉進海裏的,也不會有任何人追究的。”
“現在夏嘉嶼回來了,你覺得一個冒牌貨死了,誰會在乎?”
林子昂哂笑了一聲。
“你爸,你媽?夏聿川?還是你的好未婚夫沈硯行?”
屋子裏雅雀無聲,窗外的風呼嘯着卷起海浪,海浪拍打着船舷。
冰冷的海水像是已經淹沒了游輪,淹沒了夏溪的全身,灌進了他的肺裏,血液裏,心髒裏。
林子昂好像是對的。
爸爸媽媽也許會難過一陣子,可是他們只會把這當成一場意外然後哭一場。
他們不會為了自己一個假少爺冒着得罪許多世交的風險,去追查一個本就沒有什麽證據的懸案。
沈硯行也不會。
夏聿川也不會。
夏溪沒有再試圖奪回手機了。
他全身的血液好像都開始變得冰涼,然後凝固,像是要變成紅色的冰塊。
他垂下了眼睛,鴉羽般的睫毛被打濕成一簇一簇的,在臉上投下一簇一簇的陰影。
很沒用的,他還是怕死。
父母,哥哥,未婚夫,珠寶,首飾,漂亮衣服,跑車,游艇.......
即使現在他在乎的一切都已經不屬于他了,即使他死了沒有人會在乎。
可是他還是怕死。
夏溪就是這麽一個沒用又嬌氣的廢物。
他怕冷,怕疼,怕水嗆進肺裏難受,怕死。
“我,我.......喝。”
“不要把我........丢到海裏去。”
“這才對了嗎。”林子昂一改剛剛的兇狠,笑眯眯地又取出了一包和剛剛一樣的粉末。
“溪溪難道覺得我給你下藥是在害你嗎?我要是硬要搞這一炮,我直接來就行了。我平時最喜歡搞這樣的play,跟那些情人玩,他們演技不好,都演的不像。”
“可以啊表哥,這種好點子你不跟我們說。”趙明辰戲谑地幫腔道。
“去你的吧小雛雞,這都不知道,不會自己去看片啊。”另一個alpha白了他一眼。
粉末在酒裏完全融化了開來,那杯遞過來的香槟,現在看起來就好像是一杯普通的酒。
“我是為了你好,你那麽嬌氣,別說我硬來了,不硬來你都得疼暈過去,聽話一點,喝了這個你才能舒服一點。”
夏溪接過了那杯香槟,膽怯地抿了一小口。
很酸的,難喝的,酒的味道。
夏溪沒有喝過酒,不知道普通的酒應該是什麽味道的,因此也就不知道這杯被下了藥的香槟,和普通的香槟有什麽區別。
但是這已經不重要了。
他仰起腦袋,把那杯加了藥的香槟一飲而盡。
酒的濃度很高,很嗆,夏溪第一次喝酒,被嗆得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喉嚨裏像是有火在燒,酒......真的好難喝。
看到他被酒嗆得狼狽不堪的樣子,屋裏剩下的幾個人就像看了一場熱鬧的好戲,酒也不再喝了,骰子也不再搖了,所有的目光都饒有興味地集中在了夏溪身上。
藥還沒起效,就被香槟嗆得眼睛紅紅的,睫毛濕濕的,看起來又可憐又可愛。
他爹媽到底上哪找來一個這麽好看的小東西。
藥并沒有那麽快起效,可是夏溪喝下那杯酒之後,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已然變得赤裸裸。
他不敢擡起頭,只能低頭垂着眼睛,自欺欺人地希望自己快一點失去意識。
快一點昏過去就好了。
睡一覺就好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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