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4章 讓我來幫你好不好 哥哥,你明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4章 讓我來幫你好不好 哥哥,你明
“退房。”酒店的大廳裏, 年輕高挑的亞洲男人遞過來一張房卡,用英語對酒店前臺說道。
“先生,您沒弄錯嗎, ”确認完客房信息之後, 酒店前臺有些疑惑地問道, “這是今天早上剛開的房間,您确定要退房嗎?”
“嗯,我只是洗個澡,你們酒店沒有鐘點房。”
“很抱歉給您帶來困擾,押金已經退回去了。”前臺沒有再多問什麽,幫男人辦理了退房。
夏聿川禮貌地謝過了他,拖着行李箱來到了電梯前,侍者幫他按了上樓的電梯。
快要十二點了,夏溪也差不多應該睡醒了, 再不醒的話,可能就要錯過酒店的自助了。
酒店的自助各種風格的菜品都有,夏溪的口味有點挑剔,這座小鎮也不大, 他能吃習慣的餐廳并不好找,要是錯過自助的話,就有點難辦了。
侍者是個omega,雖然夏聿川剛剛打了抑制劑也換個新的抑制貼, 應該不會有信息素漏出來,但是易感期的夏聿川還是很紳士地站到了最邊上的角落裏。
今天一早,夏聿川醒來的時候,發現夏溪不知道為什麽跑來了他的床上,窩在他懷裏, 睡得正香。
夏聿川本來不應該覺得有什麽,夏溪喜歡和他一起睡覺也是夏聿川自己慣出來的,怕黑,又總喜歡抱點什麽東西才能睡着。
可是他一睜開眼,看見的就是自己脖頸上橫着的,夏溪白皙得像玉一樣的半截手臂。
夏溪的頭發睡得亂七八糟,像是夢裏想到了什麽開心的事,像小豬一樣哼哼唧唧了一聲,腦袋往夏聿川的頸窩蹭了蹭,蹭得他有點癢。
夏聿川的身體僵住在了原地。
四肢好像不再是他的四肢了,過了很久,他才緩過神來。
自認的冷靜自持一下子成了笑話,腺體開始隐隐發燙。
幾秒之後他才意識到,他的易感期提前了。
.......怎麽會在這時候。
作為等級極高的alpha,夏聿川的易感期一向準時,原本六天之後,才應該是他的易感期。
但是以防萬一夏溪想在這裏多待一會兒,收拾行李的時候,夏聿川還是把抑制劑裝進了行李箱。
在原地呆愣了很久,夏聿川才輕輕擡起夏溪搭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從床上坐了起來。
他從夏溪自己的床上拿來從家裏帶來的玩偶,塞進了他的臂彎裏。
熟睡中的夏溪沒有察覺到絲毫不對的地方,順勢抱住了小熊。
呆坐在床邊晃神了好一會兒,夏聿川才意識到自己現在需要抑制劑。
還需要洗一個澡。
房間裏光線昏暗,不想吵醒夏溪,夏聿川從書桌上找到手機和現金,拉起電視機前立着的行李箱,走出了房門。
重新開了一個房間,從行李箱裏找到換洗的衣服和抑制劑,他去浴室沖了一個冷水澡,想讓自己清醒過來。
新開的房間裏只有夏聿川一個人,安靜的浴室裏,只能聽見水流的聲音。
這本來應該是很容易就能讓人靜下心來的場景,但是唯獨這一次,夏聿川睜眼閉眼,都是夏溪的樣子。
像是自虐一般,他沒有去管自己的生理反應,粗暴地撕開抑制劑的包裝,針管對着自己的手臂就紮了下去。
世界是灰白色的,烈性的抑制劑進入身體,血液在血管裏像是要沸騰起來。
夏聿川走出浴室,呆坐在單人間的大床上,緩了好久才回過神來。
就算是在易感期,他怎麽能.......
他怎麽能這樣。
為什麽會連自己的身體反應和腦子裏想什麽,也都控制不住了呢。
夏聿川在後來單獨開的房間裏待到了中午十二點。
不顧生理反應強行注入強效抑制劑的效果讓他有些頭腦昏沉,但是頂級alpha的生理素質又讓他慢慢恢複了過來。
真正讓夏聿川覺得近乎崩潰的,是他失控的,原本引以為傲的自制力。
他害怕夏溪知道之後會覺得惡心,甚至覺得害怕。
他怎麽會.......變成這副樣子。
但是時間已經很晚了,沒有多餘的時間留給他把自己調整得像一個正常人,或者一個正常的好哥哥了。
十二點多,如果再不回去叫夏溪,可能就趕不上酒店的中午的自助餐了。
其實夏溪也算不上挑剔,就算帶他去吃不符合他口味的當地菜,夏溪也只會笑眯眯地說沒吃過诶,好像還挺新奇的,我再嘗嘗。
但是正是因為這樣,夏聿川才更想把他照顧好,一點委屈也不想讓他受。
心跳已經平靜了下來,像被火燎過一樣的腺體也不再有什麽異常。
還是快點回去吧。
走出電梯,夏聿川熟門熟路地找到了原先開的房間,用房卡開門走了進去。
房間光線昏暗,夏聿川先走到落地窗前拉開了窗簾。
正午的陽光透了進來,房間裏一下子變得明亮起來。
“小溪,起床.......”
夏聿川轉過了頭去,想要喊夏溪起床,可看到床上場景的一瞬間,他錯愕地愣在了原地。
夏溪已經醒了過來。
他抱着膝蓋,蜷縮着靠坐在床頭,本就白皙的臉現在更是蒼白得厲害,眼睛紅腫得像是剛剛才大哭過一場。
“.......小溪?”夏聿川愣在了原地。
明明離開的時候還睡得好好的,怎麽現在一下子哭成這樣了。
發生什麽事了,怎麽一下子變得這樣委屈。
“怎麽哭了,怎麽了,出成績了嗎.......”
夏聿川連忙慌亂地走過去,把他抱進了懷裏,拍着他的後背不斷地安撫。
“考得不好也沒有什麽,考試無非是為了念一個好大學,我不是說過了嗎,就算.......”
夏聿川的安撫戛然而止,他被夏溪用力地推了一下,不禁悶哼了一聲。
夏溪實在真的用了點力氣,夏聿川猝不及防,被推開了一段距離。
他有些愣住了,反應過來之後,看着夏溪通紅的眼眶,又湊過去,輕輕抱住了他。
夏溪打他,那應該不是因為考試,應該是因為夏溪在生他的氣。
夏溪還覺得不解氣,用力又打了他幾拳,但是他本來也沒有什麽力氣,再加上還沒有吃早飯,自然不可能有多疼。
夏聿川抱着他,不管他怎麽打都很用力地抱着他,怎麽用力也推不開。
夏溪好不容易才因為哭累了止住的眼淚又像決堤一樣湧了出來,他用力地在夏聿川肩膀上咬了上去,恨不得從他肩膀上咬一塊肉下來。
不像軟綿綿的拳頭,就算是本來就力氣小還沒吃早飯的夏溪,牙齒咬着還是疼的。
但是夏聿川渾然不覺,只是把夏溪像抱小孩一樣抱在腿上,手掌順着他的脊骨,輕輕地撫摸着他的背。
牙齒咬得久了,上颚也會覺得酸,夏溪吃不消了,總算松開了咬着的夏聿川的肩膀。
“我讨厭你,我讨厭你!”
又哭又咬了很久,夏溪本來身體就嬌氣,一下子就哭得沒了力氣,整個人都微微發抖了起來。
“我以為你不要我了,我以為你把我丢在這裏,一個人走掉了.......”
“你去乾什麽了,行李箱也拉走了,為什麽連行李箱也都要拉走,你也不給我發信息,一條都沒有發,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夏聿川有些錯愕地愣在了原地。
走出房間的時候他看了一下表,從他離開房間到他回來,一共也才過了.......一個小時二十四分鐘。
手機也一直随身帶着,沒有開靜音,夏溪給他打電話,他就能立刻接起來。
并沒有來得及感覺到任何的煩躁或者委屈,夏聿川只是看着夏溪哭得腫起來的眼睛,覺得他現在眼睛應該哭得很疼。
不能讓夏溪再繼續哭下去了。
“不哭了好不好,要不要去喝點水,別哭暈過去了。”
“去喝點水”和“夏聿川不抱他了”在夏溪的腦海裏自動鏈接在了一起,夏溪用力搖了搖頭,抱緊了夏聿川的脖子。
“我不喝水,我才不要喝。”
夏聿川的手其實已經托住了他的屁股,想要把他抱起來,抱着他去拿礦泉水,但是見夏溪又鬧着不喝水,動作又停了下來。
可能是生氣了之後純犟的,夏溪就這樣,脾氣上來的時候,你說東他非要往西。
小孩子一樣。
“那不哭了好不好,掉這麽多眼淚,眼睛都要哭乾了。”
“我是想去洗個澡,怕吵醒你,就另外開了一個房間。”
“我又不怕吵,我睡着了就像死豬一樣的.......”夏溪邊哭邊哽咽着,斷斷續續地說。
“你為什麽,為什麽要把行李箱也拿走,我以為,我以為你走了,把我一個人留在這裏。”
“你在睡覺,摸黑不好找東西,”夏聿川繼續拍拍他的背,溫聲哄道,“拉拉鏈的聲音也很吵,我怎麽會把你一個人留在這裏,我不會法語,我才怕小溪把我一個人留在這裏。”
“為什麽,非要現在洗,”夏溪抽泣着,因為哽咽的緣故,話說得斷斷續續,“難道你下午再洗就會被電嗎.......”
不管從哪個角度來說,這個玩笑都實在讓夏聿川笑不出來一點。
他其實并不想說出自己是因為易感期才需要洗澡的,夏溪記得他易感期是什麽時候,他沒有辦法解釋為什麽自己的易感期會突然提前。
“小溪,我的易感期不知道為什麽提前了,洗個澡才好打抑制劑。”
“是我不好,應該給你發個消息留個字條的,小溪不哭了好不好。”
覺得夏溪現在怎麽都需要去喝水,夏聿川沒和他商量,就抱着他站了起來,拿了一瓶冰箱裏的電解質水,擰開喂到了夏溪的嘴邊。
夏溪這次沒有抗拒,他也哭得很累了,大口大口地喝了幾口。
夏聿川抱着他在靠窗的沙發上坐了下來,夏溪伏在哥哥的肩膀上,看到電視機前的櫃子上,裝着兩個人的護照的背包都還在那裏。
他意識到了自己好像在無理取鬧。
他低下頭,盡管本意并非如此,但這樣的動作看上去就好像是在蹭夏聿川的頸窩撒嬌。
之前就有人說,他的脾氣很壞,沒人會受得了他。
他的脾氣......好像确實很壞。
除了哥哥,應該沒有人能忍受地了他吧。
即使是夏聿川,他心底會不會也覺得厭煩呢......
“哥哥,以前你的易感期.......不是還有過段時間才到嗎。怎麽突然.......提前了?”
“我也不太清楚,”夏聿川平靜地回答,“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那你難不難受,”夏溪有些急切地問道,“他們說易感期不穩定的時候,好像是會更難受的。”
夏溪終于松開了抱着他脖子的手,從他懷裏擡起了頭來,伸手探了探夏聿川的額頭。
哥哥的額頭微微有些燙,好像是低燒。
夏溪有些愣住了。
愧疚一下子淹沒了他,自己真的是在無理取鬧。
“小溪。”夏聿川輕輕抓住了他的手腕,把他的手從自己的額頭上拿了下來。
“我沒事,易感期的體溫正常來說都會有點高,不是發燒,你別擔心。”
“那你難不難受?”
很執着地,夏溪又問了一遍。
哥哥易感期,打完抑制劑發着低燒的時候,卻有人在無理取鬧地和他發脾氣。
如果是自己的話,大概早就跟那個人發火了。
“不難受,”夏聿川搖了搖頭,“易感期,很正常的.......”
“哥哥,你明天不要打抑制劑了,”就像下定了什麽決心一下,夏溪輕聲但是堅定地打斷了他,“讓我來幫你好不好?”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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