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煙花下的我們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煙花下的我們




鄧布利多失蹤了,烏姆裏奇接替他成為了新校長。




這位新校長上任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抓捕周三那天晚上在走廊背後襲擊她的人。




她先找到了哈利,還非讓他喝一杯茶,哈利覺得茶有問題就沒喝,趁麥格教授造訪的功夫倒進了花盆裏,後面烏姆裏奇自然什麽都沒問來。




哈利篤定:“那天晚上太黑了,我什麽都沒看見,見你昏倒後就回格蘭芬多休息室找人,但麥格教授過來了,說鄧布利多有急事,我就一時忘記了你,教授。”




然後是羅恩和赫敏。




哈利根本沒把這事告訴他們倆,他覺得這太危險了,越少人知道越好,不然莉娜會有大麻煩。




之後就輪到了莉娜。




莉娜提前做了準備,她将吐真劑的解藥注射進一顆巧克力球裏,提前塞到舌頭底下,等烏姆裏奇讓她喝下茶就立刻咬破巧克力球,成功蒙混過關。




“我那天乾了一晚上活,教授,我保證自己除此之外什麽都沒乾。”





“那你知道是誰在走廊用了昏迷咒嗎?”




“我不清楚。”莉娜聳聳肩膀,一臉真誠。




烏姆裏奇很失望,但沒證據只好放她離開,繼續找其他人過來。




莉娜沒想到那天晚上烏姆裏奇還做了其他準備。




她提前叫來了福吉和幾個魔法部的人到校長辦公室,并且之前告密的那個女孩瑪麗埃塔指控了哈利,盡管哈利那時候已經回了格蘭芬多休息室,還是被鄧布利多叫了過去。




莉娜第二天早上才聽哈利說昨晚他被叫走的事。




福吉他們聽到D.A.的名稱後,一口咬定鄧布利多組織了自己的軍隊想要推翻現有的魔法部統治,并試圖抓捕他,但沒有得逞,來的人都被鄧布利多擊昏了,之後他就離開了霍格沃茨,不知所蹤。




他一走,烏姆裏奇更加無法無天了。




她成立了個調查行動組,斯萊特林那幾個和哈利他們不對付的都在裏面,每天就逮着他們扣分,就算羅恩和赫敏是級長也無法避免,只能忍氣吞聲。




哈利更慘,烏姆裏奇禁止他參加魁地奇比賽,禁止他去霍格莫德,禁止他去海格小屋,現在連D.A.訓練都沒了,如果不是學校還有麥格教授且礙于鄧布利多随時會回來,她大概會喪心病狂地把哈利鎖在籠子裏。




除了斯萊特林那幾個人和費爾奇,每個人都哀聲哉道的,如果明年烏姆裏奇還在的話,一些學生都準備轉到別的魔法學校讀書了。




這樣的日子一直延續到複活節。




複活節假期,莉娜打算給西裏斯寫一封信,問一下他的近況,順帶隐晦地打聽一下鄧布利多的消息。




這位可憐的老校長一把年紀了還要被人合夥欺負,連家(霍格沃茨)都不能回。




她在包裏翻了好半天,之前在弗雷德和喬治那裏買的東西太多了,加上她平時有什麽就往裏面丢,導致裏面很亂,不好找,最後把東西都倒在地毯上,才找到壓在底下一沓空白的羊皮紙。




把紙放到桌子上,她好好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東西,把它們歸了類,最後地毯上還剩一個被包裹的很嚴實的東西,裏面東西露出了一角,是面鏡子。




莉娜認出了這個包裹,是聖誕節後西裏斯給的秘密武器。




她把那面鏡子拿出來,仔細檢查了下。




這鏡子髒兮兮的,像是二十多年的老物件,裏面照出來的是她自己的臉,沒什麽不同。




西裏斯為什麽要給他們一面鏡子?




莉娜想不明白,她坐回板凳上,把手帕打濕,仔細把鏡子擦乾淨,放到了桌面上,然後開始寫信。




“親愛的傷風……”




寝室裏就她自己,莉娜放松下來,無意識喃喃出信件上的部分內容。




主要就是吐槽烏姆裏奇的所作所為以及彙報近況,最後,她寫完長長一封信,吐出一口氣,把羊皮紙上的墨水吹乾。




“希望你一切都好吧,西裏斯。”




話音剛落,西裏斯那熟悉的輕快嗓音躍入耳中:“噢,我很好,不用擔心,小莉娜。”




“梅林的胡子!”




莉娜騰地站了起來,像見鬼了似地看着桌子上那面鏡子。




那裏不再是她的臉,而是西裏斯的臉,而且會動會說話,還不需要借助壁爐和火焰。




她在西裏斯好笑的目光下,鬼祟地掃了眼周圍,拿起鏡子撲到床上,把簾子放下,又驚又喜地問道:“西裏斯,這是個什麽?你怎麽會出現在裏面?”




“雙面鏡,你剛才寫信的時候叫了我的名字,我聽見了,以前上學時,我和詹姆分開關禁閉的時候就會用到它。”




“太神奇了,”莉娜驚嘆道,“那你既然來了為什麽不叫我?”




“我本來以為是你們碰到麻煩了,還挺急的,但一拿出鏡子,就聽見你在那裏罵烏姆裏奇,好像沒出什麽事,就多聽了會兒,你罵人的時候可真像詹姆,很有意思。”




“你也很西裏斯。”




西裏斯笑了。




莉娜看着手裏的雙面鏡,惋惜道:“西裏斯,你要是早告訴我們這是雙面鏡,我們早就可以和你說話了,這樣你在那裏也不會太無聊。”




“這正是我不希望的,莉娜,如果你們知道可以用這個聯系到我,那你們遇到危險的時候還會第一時間用它來找我嗎?”




莉娜腦子裏第一個答案就是不會。




西裏斯如果為了他們從格裏莫廣場12號出來相當于送死,外面這麽多人想抓他,他比他們的處境要危險的多,她和哈利就算碰到再大麻煩都不想讓他涉險。




“你可真了解我們,西裏斯。”




西裏斯不置可否。




“那我還要把這件事告訴哈利嗎?”




“看你自己,莉娜,”西裏斯說,“我覺得你和哈利之間應該藏不住秘密,既然你已經發現了,他知道也是遲早的事,反正你們只要記得有事第一時間聯系我,不要擅自行動就好。”




“明白了,那你一個人在那裏也要好好的,等我放暑假回去陪你玩。”




“好,小莉娜,我很期待你們回來。”




就要切斷聯系時,莉娜突然想起另一件重要的事,問他:“先別走,西裏斯,你知道鄧布利多在哪嗎?”




西裏斯聳聳肩:“他來過這裏一次,之後又走了,不過你放心,魔法部那幫飯桶根本傷不了他,他可不是你信上寫的那種被人欺負的白胡子小老頭,莉娜,他是我見過最偉大的巫師。”




聽到這,莉娜終于放心。




告別後,她把雙面鏡妥帖放回包裏,準備找個合适的機會告訴哈利。




複活節假期結束後的第一天,這個機會來了。




哈利在禮堂找到莉娜,說是有些話要單獨和她說。




莉娜跟着他出去,一直走到了黑湖邊,兩人鑽進了一片茂密的灌木叢裏,挨着湖席地而坐。




湖面很平靜,入春後,冰都化了,湖邊一個月前還稀疏的樹林已經長出了新的嫩葉,倒印在黑沉沉的湖面上。




莉娜突然想到去年這個時候德姆斯特朗的大船還停在這裏,伏地魔還沒有複活,一切都還沒有發生。




哈利冷不丁問了句:“莉娜,你覺得爸爸媽媽是怎麽樣的人?”




“欸?”莉娜愣了下,“你為什麽突然問這個?我還以為你有更重要的話要和我單獨說。”




“我覺得這很重要,莉娜。”哈利蹙起眉心,“上個周一,我在和斯內普學大腦封閉術的時候,從他放在冥想盆的記憶裏看到了點東西。”




莉娜眼睛陡然睜大:“什麽?!他、他發現了嗎?你有沒有事?”她一看哈利的表情就知道被斯內普發現了,後怕道,“梅林啊,他一定氣瘋了吧,能放進冥想盆的記憶一定重要極了,怪不得你不打算再和他繼續學大腦封閉術了。”




哈利耷拉着腦袋,聲音沉悶:“我在他的記憶裏看見了爸爸媽媽還有西裏斯、盧平、彼得他們。”




“然後呢?”




“我發現詹姆好像不是我們一直以為的那樣是個正直又勇敢的英雄,他……他因為西裏斯随便一句話就去欺負了斯內普,把他釣在了樹上……”哈利頓了下,似乎覺得有些難以啓齒,“還扒下了他的褲子。”




莉娜捂住嘴巴,很難相信這件事。




哈利繼續說:“然後媽媽出現了,她大罵了爸爸一通,好像厭惡他到了極點,他們或許不是正常相愛,那樣的兩個人怎麽會走到一起去呢?我一直想不明白這件事,糾結了好多天,猶豫要不要告訴你。”




莉娜沉默了好久,她和哈利有一樣的困惑,她盯着湖面,突然做了個決定。




“我們找西裏斯問一下吧,他是當事人,一定清楚那時候的情況。”




“怎麽問?”




哈利不解地看着她從包裏翻出了一面鏡子,然後很小心地掃了眼周圍,确定沒人,才小聲說:“這是聖誕節假期時西裏斯給的那個東西,我前兩天發現它是個通訊設備,可以用它見到西裏斯,你看,他來了。”




西裏斯一臉着急地問道:“出什麽事了?莉娜。”




“沒什麽事,西裏斯,你別着急,只是我和哈利有些話想要問你。”莉娜安撫道。




西裏斯松了口氣,他把鏡子稍微偏了下,露出盧平的臉。




“我和月亮臉正在找克利切呢,他又不知道躲哪去了,我擔心他離開了這裏,但先不用管他,看你們這麽急的樣子,先說說你們的事吧。”




哈利和莉娜對視一眼,把剛才和她說的話又重複了一遍,說出來自己的憂慮:“所以,詹姆和莉莉,我們的父母,他們是因為相愛在一起的嗎?詹姆他……他為什麽要那麽對斯內普呢?就因為你說了句‘無聊’?這樣子和馬爾福他們有什麽區別?”




一連串的質問讓對面的西裏斯和盧平都沉默了。




兩人似乎在斟酌措辭,不知道該怎麽和他們解釋這件事比較好。




然後,西裏斯先說話了:“我保證,哈利,還有莉娜,我保證你們的父母是真心相愛才走到一起的,這一點不用懷疑,但那個時候的詹姆才15歲,他……”




哈利打斷道:“但我和莉娜也是15歲!我們就沒像他……像你們一樣。”




西裏斯嘆了口氣,但語氣卻沒有絲毫譴責的意思。




“詹姆那個時候是有些自負的,他太優秀了,很聰明,在學校裏很耀眼,他擁有斯內普沒有的一切,他們從一年級的時候就不對付,當時你媽媽總和斯內普走在一起,但後來斯內普沉迷于黑魔法,也因為你提到的那件事,他們決裂了,之後,詹姆慢慢為了莉莉做出改變,他和莉莉分別成為了霍格沃茨的男女學生會主席,兩人慢慢聊的來,然後相愛。”




盧平也說:“有些事情并不像你們表面看到的那麽簡單,哈利,詹姆一直很仇恨黑魔法,他也因為年輕氣盛做過一些不好的行為,但本質并不是個壞人,就像西弗勒斯,在我任教那一年,他每個月還給我準備狼毒藥劑,鄧布利多也很信任他,你不能因為一件事就武斷他們的好壞。”




哈利和莉娜聽的似懂非懂,雖然心裏還有些不滿,但已經比找他們前好很多。




“對了,哈利,你看到了這些,斯內普有沒有對你動手?”西裏斯問。




哈利想起那晚自己被拽出來後,砸到門上,後背是有點痛,但這點小事沒什麽值得說的。




“沒有,他只是不願意教我大腦封閉術了而已,我認為這沒什麽——”




“他不教你了?!”西裏斯反應很大,他氣沖沖地說,“我要去找他去!你必須繼續學大腦封閉術!這非常重要!”




“你冷靜點,要找也是我去找。”盧平追上去,又抽空對他們說,“今天先這樣吧,哈利,莉娜,我們會和他好好談談的。”




說完,雙面鏡就斷開了聯系。




莉娜小心将鏡子塞回包裏,和哈利繼續坐在黑湖邊,肩膀挨着肩膀,心裏都在回味剛才的對話。




半晌,內心漸漸平靜下來,哈利注意到莉娜正低頭看着自己的腳,它們和湖面僅相隔一英寸,腳尖稍微低點,就能在湖面觸起一圈圈漣漪。




“莉娜,不行。”




莉娜看向他,茫然的眨了眨眼:“什麽不行?”




哈利看穿了她的想法:“你不能把你的腳放進湖裏,湖水很涼,你會生病的。”




“……哦。”莉娜悻悻地摸了摸鼻子,“我只是想想而已。”




哈利唇角溢出一抹輕笑,他身體後仰,兩只手扶着地面,仰頭望向白茫茫的天空,問:“莉娜,你說,爸爸媽媽他們有沒有一起來黑湖這邊走過?”




莉娜學着他的樣子,也望向天。




“肯定來過吧,多适合談心約會。”




哈利垂下眼簾,摘下眼鏡,視野變得模糊了些,手放下來時,不期然壓住了她放在草地上的手,心口像被羽毛拂過,他只是松開了捏住眼鏡架的手指,沒有從她的手背上移開。




莉娜假裝沒有察覺,視線慌亂地移到了另一邊,臉頰側過去,沒有看他。




他們很久沒有像這樣坐在一起,身邊沒有人打擾過了。




今年的霍格沃茨的時間過的格外緩慢,每一天都很煎熬,大多數時候他們都是不快樂的,肩膀上從去年暑假就增長數倍的壓力,一切不好的事情仿佛都在告訴他們,未來即将要面臨多大的危險。




會有人死嗎?




會發生什麽事把他們分開嗎?




莉娜已經習慣了哈利在身邊,她無法想象沒有他的生活。




哈利靜靜地凝望她的側臉。




他發現她耳垂下連着脖頸那一片皮膚都是紅的,長而卷的睫毛快速扇動,像一只黑色的蝴蝶停在了上面。




他試探地将她整只手都握進手裏,果然發現她的臉更紅了點。




哈利忽然覺得很有意思,平常莉娜對他做的事比這過分的多,但只要他稍微主動點,她就會不知所措,變得膽小起來。




是什麽時候變成這樣的呢?




哈利記不起來了,好像是去年,又好像是更久以前。




他們不一樣了。




他清楚的明白自己離不開莉娜,并且認為這個世上沒有什麽東西可以把他們分開,從出生起就是這樣。




相連的血脈,相似的眼睛,相同的經歷,他每天照鏡子都能看見那雙和她一樣的眼睛,就好像她從來沒和他分開過。




每時每刻,每分每秒,都不曾分離。




“莉娜。”




長久沒說話,哈利的嗓音變得乾澀,響起的那一瞬,盛大的煙花在城堡上空盛放,一陣陣歡呼聲乍響,熱烈,澎湃,似乎在呼喊着“韋斯萊”,卻絲毫沒将他的目光挪開半分。




莉娜在煙花下聽見了他的聲音。




她将頭重新轉過去,被他的目光燙的心驚肉跳。




“怎麽了?”




哈利的臉在她眼前慢慢放大,莉娜恍然想起聖誕舞會那晚的槲寄生。




又有草落在了她的頭發上嗎?




“閉上眼睛。”哈利說。




莉娜乖乖閉眼,心跳像天空炸開的煙花。一個輕柔的帶着涼意的吻落在了她的眼睛上,然後是額頭、臉頰、下巴……




在絢爛的煙花下,弗雷德和喬治騎着掃帚從城堡飛了出來,高呼着“自由萬歲”,在歡呼聲中飛向了更遠的遠方。




灌木叢那不為人知的角落,莉娜的頭抵住哈利的胸口,手緊緊攥着他的衣角,耳朵紅的滴血,哈利撫摸着她的頭發,仰頭望向天邊那兩個越來越小的身影,安撫道:




“莉娜,別怕,有我在呢。”




“我們也會有未來和一個家。”




“我們一定會一直在一起,一定。”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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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如果哈利有個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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