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跳舞

不如跳舞

阿歷克賽無言反駁，挫敗地離開，表示自己要去研究下黑湖的水質。

莉娜同情地望着他的背影，直到哈利側身一步，擋住了她的全部視線。

“他走了。”

“嗯，我知道。”

“那你別看他了。”

“我也看不見了。”莉娜話音頓了下，猶豫地問道，“你是認真的嗎？哈利，你要邀請我參加舞會？”

“當然。”

“可是……”

哈利按住她的肩膀，接過了話：“可是你認為我不敢邀請你是嗎？還是說，你覺得我會邀請其他人一起去參加舞會？”

莉娜垂下眼簾，默不作聲。

哈利很輕地嘆了一口氣，他揉了揉女孩的頭發，手指觸碰到一片冰涼，是他之前送給她的發夾，嘴角微微上揚：“笨蛋莉娜，我當然一直想邀請你。”

莉娜眸光一顫，微仰起頭，盯着他的臉。

哈利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他反應過來自己還沒問過她的意思。

萬一她剛才是想答應那個德姆斯特朗的男生呢？

萬一她并不想和他一起去舞會呢？

萬一……

“太好了！”

莉娜激動地跳起來抱住了他的脖子，在他的臉頰上親了一口，“哥哥！你可算來邀請我參加舞會了！我在脫凡成衣店訂了條新裙子，還以為要退回去了。”

說到這，莉娜想起過來前金百莉說要幫她找舞伴的事，表情一變，“糟糕，我得趕緊回去攔着她，哈利，我有點急事要去處理，回頭見。”

哈利怔怔地點點頭，注視她急匆匆的背影，摸了下自己的臉，很燙。

……

由于莉娜跟哈利都不知道怎麽跳舞，他們跟赫敏學了幾天，到聖誕節前夜，照赫敏的話說：“還可以，起碼你們不會把對方踩死了。”

哈利跟莉娜感到羞愧，為了不出醜，當晚加練到淩晨，總算像模像樣了。

聖誕節當天，脫凡成衣店緊趕慢趕終于将她訂購的禮服裙送了過來。

莉娜睡到中午，醒來準備拆聖誕禮物的時候發現了它，打開後，裏面是一條淡粉色水光緞長裙，胸前是扭結的設計，在燈光下，裙擺像灑滿了星光，非常漂亮。

她試穿了下，很合身。

到下午五點多鐘，準備參加舞會的女孩們都忙碌了起來。

對于莉娜而言，最難打理的就是她那一頭海藻似的長發，她坐在鏡子前用象牙梳子梳了半個小時，把它們都梳順，然後又試了幾種發型，看哪種更配裙子，最後決定在腦後挽個簡約漂亮的發髻。

她收拾的還算快，七點左右就差不多打扮好了，等金百莉和梅蜜收拾完，三個人一起到公共休息室等待。

莉娜一直都知道赫奇帕奇有很多漂亮的女孩，明媚、青春、耀眼，她們脫去統一的長袍換上各自漂亮的裙子擠在一起，走進休息室像進了充滿鮮花的溫室。

三人在一張空的沙發上坐下，正聊到塞德裏克的舞伴會是誰時，看見他從男生寝室的樓梯口那走了出來，身後還跟着厄尼和賈斯廷。

塞德裏克一出現，所有女生的目光都被他吸引了去，他平日穿着校袍就已經很帥了，今天換上一身嶄新的黑色禮服，襯得他更加高大英俊。

厄尼·麥克米蘭目光越過人群，和莉娜的眼睛對上，他愣了下，然後慢悠悠地朝她走來。

“晚上好，莉娜。”

金百莉和梅蜜互相使了個眼神，捂住嘴偷笑。

莉娜語氣平淡地回應道：“晚上好。”

自從之前在禮堂說了那句有點像背叛赫奇帕奇的話後，她和他們每次碰面總是會避開對方，幾乎沒怎麽說話過。

厄尼也稍感不自在，生硬地問道：“你的舞伴是誰？”

“哈利。”

厄尼并不意外。

莉娜問他：“你呢？”

厄尼無所謂地笑了下：“我沒有舞伴，只是參加個普通宴會而已，沒打算跳舞。”

說這話時，他看了金百莉一眼，而金百莉心虛地咳嗽一聲，着急拉着莉娜和梅蜜離開：“時間快到了，我們先去禮堂門口了，再見，男孩們。”

莉娜看出她心裏有事，一出門就問：“你是不是瞞了我什麽？”

“呃……這個……麥克米蘭其實很早之前就來找過你。”

金百莉摸了摸鼻子，“他想邀請你當他的舞伴，但是我當時氣他因為那麽點小事就不和你說話，就告訴她你有舞伴了，讓他放棄。”

莉娜挑了下眉，誇贊道：“乾的漂亮。”

禮堂的大門得在八點的時候才準時開放，學生們都在門廳前面等候，烏泱泱的，空氣裏糅雜着各式各樣的香水味。

莉娜跟兩個室友說了聲，就和她們分開去找各自的舞伴，她今天穿了高跟鞋，走路有些不舒服，找了一會兒，總算看見哈利跟羅恩的身影。

她揮了揮手，哈利看見後，朝她走來。

“莉娜，你今天很漂亮。”

到面前，哈利看着她，衷心誇贊道。

莉娜笑了，眯了眯眼睛，故意問：“那我昨天——”

“昨天也很好看。”

“明天——”

“明天會更好看。”

哈利回答的很快，莉娜笑的更開心了。

站在後面，被兩人視若空氣的羅恩表示：“……你們倆真是越來越惡心了。”

哈利不好意思地扶了扶眼鏡。

羅恩掃了圈周圍：“你們有誰看見赫敏了嗎？”

莉娜問：“你那麽在意她，之前為什麽不邀請她當你的舞伴？”

羅恩臉一紅：“誰說我在意她了！我只是随便問問，好了，我現在要去找我的舞伴了。”

莉娜聳了聳肩，跟哈利無言對視。

快到八點的時候，麥格教授一身紅色的袍子站在禮堂門口招呼着幾個勇士走到前面。

莉娜挽住哈利的胳膊，和他一起走了上去，看見前面克魯姆身邊的漂亮女孩時，兩人都睜大了眼睛。

是赫敏。

赫敏今天漂亮極了，穿着一身藍色的裙子，頭發梳的很整潔，站在那裏，看着比平常還要高幾公分，氣質出衆。

她好像很緊張，以至于并沒有注意到後面的兩個人。

哈利用肩膀碰了碰莉娜：“我以前怎麽沒發現赫敏長這個樣子？”

“可能因為你并不喜歡她？”

“那羅恩……”

莉娜聞到了八卦的氣息：“你想說羅恩喜歡赫敏？”

“不，不是，我也不大清楚，不知道該怎麽說，大概就是你最好的兩個朋友之間氛圍有時會變得怪怪的。”

“所以你覺得他們背着你有點什麽？”

沒等哈利回答，赫敏已經回頭，看見了他們。

“嘿，哈利，莉娜，你們聊什麽呢？”

“沒什麽！”

兩人像背後說壞話被抓包，一致搖頭。

羅恩和帕瓦蒂從旁邊走過去，一句話也沒說，赫敏看了他一眼，神情有些低落地回過頭，克魯姆注意到，以為她是緊張，安慰地沖她笑了下。

等到其他學生都在禮堂落座後，麥格教授才指揮着幾個勇士和他們的舞伴在衆人熱烈的掌聲和矚目下走進禮堂，坐到最裏面的主賓席位上。

走過來的這一路，莉娜緊張的手心都冒汗，根本沒注意到她跟哈利是挨着珀西坐的。

珀西目前在克勞奇先生身邊工作，他吃飯時一直在跟哈利侃侃而談一些工作上的事，盡管哈利看起來對此并沒多少熱情。

吃完飯，終于到了舞會的正題。

鄧布利多一揮魔杖，将桌子都撤到了旁邊，變出了一個高高的舞臺以及一些樂器，古怪姐妹走到了那些樂器之間，當燈光熄滅的時候，其他三位勇士和舞伴立刻站了起來。

赫敏看見莉娜跟哈利還在好奇地盯着古怪姐妹，完全沒注意到身後的狀況。

她無奈地扶了下額，走過去在他們頭上分別敲了一下，壓低聲音提醒：“該跳舞了，快站起來！”

莉娜跟哈利匆忙起身，哈利不慎踩到莉娜的裙子，莉娜身體向後倒去，哈利及時托了她一把，兩個人手忙腳亂地總算站穩。

人群中傳來一陣哄笑聲，赫敏又嘆了口氣。

一支緩慢優美的音樂聲在古怪姐妹的手下響起時，莉娜挽着哈利的胳膊步入舞池。

哈利攬住莉娜的腰，帶着她随音樂慢慢轉圈，步伐從略顯僵硬到找到節奏漸入佳境。

莉娜也慢慢進入狀态，甚至開始有閑心打量別人，注意到鄧布利多和馬克西姆女士一起跳時，她壓着笑意對哈利說：“哈利，你說轉圈的時候，鄧布利多能不能把馬克西姆女士舉起來？”

哈利仔細衡量了一下他們的體型，表示懷疑：“我覺得馬克西姆女士能把鄧布利多舉起來。”

禮堂裏面被裝點的很漂亮，牆壁不知道塗了什麽，亮瑩瑩的，天花板上垂下好幾百只槲寄生花環。

莉娜眼睛到處打量着，忽然看見人群裏有一對男女抱着親在了一起，一看他們頭頂，正好落了一只槲寄生。

第一支曲子結束，到第二支輕快的音樂開始時，舞池中央一下多了許多人，并且開始交換舞伴。

哈利跟莉娜沒再繼續跳，兩人趁着人多溜了下去，走到羅恩所在的那一桌坐下，哈利倒了杯水遞給她。

莉娜喝了口，潤了潤嗓子，見羅恩死死地盯着舞池裏正跟克魯姆跳的開心的赫敏，揚起眉毛：“我要是你，現在就上去邀請赫敏一起跳下一支舞。”

羅恩別開臉：“誰說我要和她跳舞，你想跳可以自己去找她！”

“對，沒錯，是我要和她跳。”

莉娜放下水杯，趁着赫敏和克魯姆要交換舞伴，重新走進舞池，握住了赫敏的手。

留在原地的哈利和羅恩都大為震撼。

“你妹妹還會這個？”

哈利喝了口水，聲音有些郁悶：“我也是剛知道。”

羅恩皺眉看着他手裏的水杯，提醒：“你喝的是你妹妹那杯。”

“……哦，拿錯了。”

由于莉娜只學了女步，赫敏便自動跳起了男步。

赫敏扭頭看了眼羅恩跟哈利那一桌，問她：“你們搞什麽？”

“沒什麽，我只是想跟美麗的格蘭傑小姐跳一支舞，這種機會可不多不是嗎？”

赫敏臉一紅：“好了，莉娜，你別取笑我了。”

“我可沒有，我說的都是實話。”

第三支舞快結束，哈利餘光瞥見羅恩用手撐着凳子蠢蠢欲動，他身體朝後一倒靠在椅背上，嘟哝一句：“頭有點暈，我覺得我可能需要睡一會兒。”

羅恩沒說話，見哈利閉上眼睛，站了起來。

莉娜跟赫敏跳完第三支舞，準備下去吃點東西，沒走兩步，就被人攔了下來。

羅恩臉很紅，結結巴巴的就好像突然不會說話了似的：“呃……赫敏……你要和我……和我……跳下一支舞嗎？”

赫敏猶豫了下，臉比之前還要紅：“……好吧。”

莉娜看着兩人重新回到舞池，感嘆了句赫敏的體力可真好，竟然還能接着跳，随後走回之前的位子坐下。

哈利睜開一只眼睛，瞧見是她，松了口氣，随後眼神複雜地望着舞池裏的兩個朋友。

第四支曲子有些憂傷，平淡地在禮堂中蕩漾，大部分的燈光都集中在舞池，明亮的能看清每個人的腳步，而周圍供休息的地方則顯得昏暗不少。

哈利将目光收回來，投向身邊，一只槲寄生不期然地從天花板上垂下，挂在了莉娜耳邊。

莉娜正往嘴裏塞乾果，瞥見耳朵旁邊是什麽東西，動作一下僵硬住，她下意識地瞄了眼哈利，心跳陡然加快。

他在向她靠近。

音樂節奏加快，進入了高.潮，舞池裏的腳步聲變得淩亂起來。

呼吸近在咫尺之時，哈利很輕的笑一聲，将那只槲寄生從她耳朵旁邊撥開：“好煩人的草，弄亂了你的頭發。”

莉娜慌張點點頭，嘴裏的半個乾果苦的咽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