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在禮堂度過的一晚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在禮堂度過的一晚
這是莉娜第一次在霍格沃茨過萬聖節,她還是很期待的,不想就這麽錯過。
到禮堂的時候,放眼望去,一片金黃色的南瓜裝飾,數不清的蝙蝠穿梭在禮堂上空,空氣裏都漂浮着一股濃郁的南瓜味。
她看了眼格蘭芬多長桌,哈利還沒過來,就先在赫奇帕奇那邊坐下,屁股剛碰到板凳,看見長桌另一邊的兩人,又換了個位子。
“trick or treat。”
賈斯廷攤開手:“小姐,我可沒有糖給你,問厄尼要,他今天在蜂蜜公爵買了好多。”
厄尼神色平靜地從口袋裏拿出一大袋糖都放到了她手裏,語氣閑散:
“萬聖節快樂。”
莉娜驚訝地掂量了下手裏的糖果,又看向厄尼,不确定地:“都給我?”
厄尼輕挑了下眉,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嗯,拿去好了。”
“這也太多了吧?”
賈斯廷笑眯眯地湊過來:“別客氣,本來就——啊!”
厄尼突然給他一肘子,表情古怪。
莉娜不明所以,但她不再推辭,收下了這份好意:“謝了,厄尼,等聖誕節我會好好給你準備禮物的。”
厄尼神色不自然的聳了聳肩,突然問:“你今天都在做什麽?學校裏應該很冷清吧,大家都去了霍格莫德。”
莉娜坐下來,向他們抱怨了自己一天的無聊經歷,自動省略掉遇到弗雷德和喬治的那一段。
“梅林的臭襪子,你才一年級,今天是萬聖節,是休假,你去了圖書館?!”賈斯廷顯的驚訝極了,他難以置信道,“分院帽怎麽沒把你分去拉文克勞?”
“可別,我想起那個羅爾就一肚子火,要是和他分到一個學院,每天在休息室擡頭不見低頭見,這七年可都別想好過。”
厄尼問:“他最近還有來找你麻煩嗎?”
“找麻煩倒是沒有,只是偶爾上課碰到,難免聽到點不中聽的話,不過還好,我也會罵回去。”
厄尼若有所思。
莉娜興致盎然的問起另一件事:“霍格莫德好玩嗎?”
“也就那樣吧,比倫敦差遠了,”賈斯廷抱怨道,“巫師的娛樂生活太匮乏了,這裏沒有電視機、游戲機,平常接收消息都是通過貓頭鷹送信,仿佛活在上個世紀,當然,魔法還是很有意思的,不然我就按父母意思去伊頓公學讀書了。”
厄尼反駁說:“賈斯廷,那是因為你對巫師界的了解還只局限于這所學校,雖然沒有電視機,但通過魔法,巫師一樣能看見馬戲團的女巫表演,并且更加精彩。”
“好吧,等以後有機會我一定要去看一次。”
莉娜又和他們說了會兒話,見禮堂門口哈利和羅恩、赫敏一起走了進來,便同兩人說了聲朝他們走去,一起在格蘭芬多長桌後排的空位上坐下。
赫敏和羅恩給莉娜也帶了一大堆糖果。
晚宴進行的很順利,食物也很可口,每個人都是一臉餮足,快結束前,霍格沃茨的幽靈們一起來了段表演,差點沒頭的尼克又把他的頭掰了下來,露出底下那深紅的肉和血管。
這副場景不管看多少次莉娜都覺得不舒服,剛吃下去的晚飯差點吐出來。
不過,總的來說,這是一個非常美妙的夜晚。
一切結束,莉娜跟着赫奇帕奇的人一起回休息室,幾個高年級的讨論着回到休息室再開個小型party,他們白天在霍格莫德買了些黃油啤酒。
到達一層,就要從旋轉樓梯到地下,莉娜正聽着金百莉遺憾的說一二年級不準喝酒,倏然一擡眸,在轉角那扇狹窄的窗戶那對上了一雙眼睛。
她腳步一頓,再看過去,那雙眼睛不見了。
“怎麽了?”
金百莉疑惑地看着她。
莉娜眉頭輕微蹙起,說:“百莉,你們先回去,我有東西忘在禮堂了。”
說完,她就朝後面跑去。
她拐了個彎,繞到了庭院外,穿過幾片沒修整的灌木叢,到了剛才那扇窗戶前,空氣裏彌漫着淡淡的血腥氣。
是那只大黑狗。
它已經很久沒出現過了,并且她少有在學校看見它的幾回,它都在禁林那一片活動,從來不會接近這裏,今天怎麽會突然出現在城堡?
四周一片漆黑,莉娜沒有去找,指不定有什麽危險,就在她準備回去時,突然感覺到腳底下的土有些不對勁。
這個月她一直在南瓜地翻土施肥,對這種感覺再熟悉不過,這片土被翻開過,她用腳在地上磨蹭那快松動的泥土,一抹銀白在月色下閃爍着寒芒。
莉娜蹲下來,把裏面埋的東西挖了出來——一把斧頭。
“莉娜!”
莉娜正摸不着頭腦,突然聽到遠處有人在喊她的名字,聲音再熟悉不過,她站起來,沖那邊喊道:“哈利!我在這裏!”
哈利急匆匆朝她跑了過來。
“莉娜,你怎麽一個人在這兒?”
莉娜對他沒什麽好隐藏的,就将剛才的發現告訴了他,卻不料他聽到後臉色有些發白,握着她手腕的那只手下意識收緊,有些刺痛。
“嘶——哈利,我手腕疼。”
“啊……抱歉。”哈利忙松開手,下一刻又按住了她的肩膀,神情嚴肅,“莉娜,你不能再跟那只狗接觸了,你知不知道剛才格蘭芬多的休息室發生了什麽?”
莉娜茫然的搖了搖頭。
“西裏斯·布萊克,他出現了,還砍壞了胖夫人的畫像,現在大家都在禮堂裏,我看見你,有些擔憂,就偷溜了出去,我們得趕緊回去。”
說着,哈利就拉着她的手朝禮堂走去。
莉娜大腦一片空白,她怎麽都想不到就在這麽一個所有人都沉浸在萬聖節晚宴的夜晚,那樣一個殺人犯會闖進城堡。
“哈利,那只黑狗難道是……”
“它能從女貞路追到對角巷又來了霍格沃茨,一定不簡單,而且你也發現它徘徊在斧頭附近,它很可能跟布萊克是一夥的,說不定就在監視我們。”
“可是……可是它從來沒傷害過我啊。”
哈利站停下來,他背對着她,深吸一口氣,再轉回來,神情嚴肅:“莉娜,我們誰也不能保證它永遠不會傷害你不是嗎?你得答應我,再也不要去找它了,如果不幸碰到,也不要接近。”
莉娜很少見他這樣子,她呆呆的點了點頭:“嗯……好,哈利,我答應你,不會再見它了。”
哈利松了口氣,發覺到自己語氣太重,好像吓到她了,他俯下身,輕輕攏住她的肩膀:“莉娜,我并不想過多乾涉你的生活,只是……我很擔心。”
“嗯,我知道的。”
莉娜知道哈利對她的關心從來不摻雜半點雜質,他心底只會比他表現出來的要更在意,如果她出事,他會非常難過且自責的。
而她也一樣。
哈利是她哥哥,在她的認知裏,這世上沒有比他更重要的人了。
哈利拉着她的手回到了禮堂,門口守着的幾個學院級長驚訝極了,不知道他們兩個怎麽會還在外面,然後督促他們趕緊到裏面找個睡袋躺好睡覺,不要再亂跑了。
哈利将那把斧頭的事告訴了珀西,珀西立馬去找了麥格教授。
整個禮堂被幾百個紫色的睡袋塞滿了。
不知道是不是在這裏施了空間延展咒的原因,整個禮堂看着比平常大了幾倍,所以躺的并不是很擁擠。
莉娜和哈利找了兩個睡袋,羅恩不老實地從睡袋裏探出頭,朝他們揮了揮手,被巡邏的斯萊特林級長警告了一聲。
他們拖着睡袋過去,在靠牆的一塊空地停下,哈利在羅恩身邊躺下,讓莉娜睡在牆和他之間。
“你們兩個乾什麽去了?”羅恩好奇問道。
哈利一直都是有事就會和他們一起讨論,他們是他最好最信任的朋友。
他又小聲将剛才的事和羅恩、赫敏重複了遍,兩人聽了都很驚訝,慶幸他們倆沒碰到布萊克。
莉娜沒插入他們的對話,她将自己縮在睡袋裏,面對着牆壁,回想起哈利告訴她關于他前兩年在霍格沃茨遇到的事,心裏一陣不安。
斯萊特林的級長大喊一聲,讓所有人都閉上嘴巴,老實在睡袋裏躺好,一揮魔杖,禮堂四面的蠟燭都熄滅了,只有穹頂上用魔法營造的星空還在靜谧的閃爍。
莉娜沒有半點困意。
“睡不着嗎?”
哈利的聲音在耳邊輕輕響起,莉娜轉過身,問:“哈利,為什麽每年都會有危險找上你呢?”
哈利沉默了兩秒,用一種無可奈何的語氣:“我想知道這個問題很久了。”
“可你才十三歲。”
哈利再次沉默。
半晌,他趁無人注意,小心地将睡袋挪近了點,看着她的眼睛平靜且堅定:“莉娜,手伸出來。”
莉娜不明所以但照做。
哈利将睡袋的拉鏈往下拉了拉,将頭探出來,他右手輕輕的牽住她的指尖,左手将額前黑色的短碎發往上捋,引着她的指腹貼在額頭那道疤上。
他其實并不喜歡這道疤,更不喜歡那些人每次見到他都會盯着他的頭看,然後流露出一種欽佩或者驚嘆的眼神,仿佛無時無刻不提醒着他,那個血腥的讓他和莉娜成為孤兒的夜晚。
“知道這是什麽嗎?”
“你的疤。”
“嗯……還有呢?”
“像閃電一樣的疤。”
哈利看着她眼裏的狡黠,眯了眯眸:“故意的?”
莉娜不逗他了:“好吧,我知道,你之前說過,這裏的人說你是他們的救世主,在爸爸媽媽被那個叫伏地魔的壞巫師殺死後,你擊敗了他,額頭上留下了這道閃電标記。”
“嗯,是這樣,不過,我想說的并不是這個。”
哈利看着她的眼睛,“雖然我并不想當這什麽救世主,但是,莉娜,我擊敗過伏地魔,盡管我并不知道是怎麽做到的,但這是個事實,所以,我想說的是——”
“相信我,好嗎?我會解決的,不管多大麻煩,都不要擔心。”
莉娜一晚上的不安在他話音落下的那一刻都有了歸宿,她翻過身,平躺在睡袋裏,安心的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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