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次禁閉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一次禁閉
對于那句脫口而出的髒話,莉娜用達力作為借口搪塞了過去——
“噢,我親愛的哥哥,你應該清楚在你來霍格沃茨之後的兩年,我每天都和達力朝夕相處,他總是有一夥像小流氓一樣的朋友,我那時沒魔法,也打不過他們,只能說點難聽話了。”
這個借口可信度很高,哈利沒有懷疑,只是聽完後一臉內疚的看着她。
莉娜不用問就知道他在想什麽。
哈利總是想的太多,而且責任心很強,他大概是覺得自己沒有當好一個哥哥。
可莉娜覺得沒有比哈利更好的哥哥了。
雖然她曾為了讓他寫作業誇過伊莎多拉的哥哥,但是,只要哈利對此再感興趣點,稍一打聽就會知道,伊莎多拉的哥哥其實一年前就從霍格沃茨畢業了。
短暫的聖誕假期結束,霍格沃茨又熱鬧起來。
返校後的第一周,莉娜迎來了她第一次禁閉。
而且還是在她又恨又愛的魔藥課上。
“愛”是因為莉娜奇特的發現整整兩節魔藥課連堂,投入十分的注意力完成一瓶不錯的魔藥會是件非常解壓的事。
至于這個“恨”不必多說,如果斯內普教授不總是盯着她的一點毛病就給赫奇帕奇扣分,她一定會更愛這門學科的。
就在第一周的魔藥課的實踐環節,拉文克勞那爆發了一場小型沖突,索倫·羅爾(把莉娜撞下掃帚那個)和贊瑟斯搭檔時兩人起了争執,莉娜當時就在兩人身後的位子,把兩人的罵戰聽的一清二楚并且樂見其成。
大概是她幸災樂禍的太明顯,羅爾注意到了她,又将矛頭引到她身上,嘲諷她險些成為啞炮,又說她渾身都沾着泥巴種的氣味。
莉娜氣極了,和他吵起來,突然,贊瑟斯的坩埚被打翻了,裏面滾燙的補血劑灑在了羅爾的胳膊和腿上,長滿了紅腫的疖子。
斯內普非常生氣,認定莉娜和贊瑟斯是一夥的,分別給兩個學院扣了二十分,并且罰他們一個星期的禁閉。
當晚六點,莉娜早早吃好晚飯趕到了斯內普辦公室前。
這裏冷極了,臨近斯萊特林的休息室,陰暗又潮濕,就像個天然的大冰箱。
她在門口嘆了口氣,做好心理建設才敲了敲門。如果可以選擇,她寧願去費爾奇那打掃衛生或者像哈利一年級時那樣去禁林,也不願意整個星期都面對斯內普的臉。
門打開了。
莉娜走進去時,看見斯內普正坐在一張放着許多本魔藥書以及魔藥材料的桌子前,用一雙陰冷的像蛇一樣的眼睛緊緊盯視着她。
“波特小姐,你遲到了。”
莉娜擡頭看了眼牆上的古老挂鐘:“對不起,教授,這才過一分鐘,而且我是第一次來這裏。”
換了其他教授應該都會通情達理,理解一下。
“呵,那你為什麽不早點過來呢?”
“我——”
斯內普不耐煩地打斷:“夠了,波特,我并沒有興趣聽你說來之前的故事,不要再浪費時間,過去和斯拉格霍恩先生一起完成你們今天的禁閉內容。”
莉娜忿忿地走向辦公室另一邊的角落,贊瑟斯頭也沒擡的專心處理面前的弗洛伯毛蟲,他另一邊還放了一大堆蛇牙需要磨粉。
他們誰也沒說話,辦公室裏只有羽毛筆擦過羊皮紙的沙沙聲、毛蟲黏膩的咕叽聲以及讓人頭皮發麻的磨粉聲音。
“叩叩。”
大概一個小時後,辦公室門再次被敲響,斯內普站起來,走到門口。
莉娜無聊極了,她好奇地探着腦袋看過去,想知道究竟是誰能讓他親自去開門。
“晚上好,西弗勒斯。”
盧平那輕松又透着點疲憊的嗓音從門口傳來:“我是來找你拿狼毒——”
“可以,我知道了。”
斯內普冷冷地打斷了他後面的話。
外面安靜了兩秒,盧平好像才聽見裏面有其他聲音:“抱歉,我并不知道這個時間你辦公室還有其他人在。”
“哼,只是兩個惹事生非的小鬼。”
斯內普大步走回來,黑色的長袍子在背後揚起,他掃了角落一眼,莉娜立馬低下頭假裝自己很忙。
他從牆邊架子上取下一瓶藥水,又快步回到門口,盧平接過後一句感謝沒說完,門又在面前“碰”的聲合上了,就好像外面是什麽很晦氣的東西。
莉娜在心裏同情了盧平兩秒。
也只是同情,她可不打算義憤填膺發表兩句仗義話然後再多加一個星期禁閉,赫奇帕奇那可憐的分數禁不起折騰了。
不過,剛才盧平被打斷的那話是要說什麽來着?
狼……
“狼毒藥劑。”
耳邊忽然傳來非常輕的一聲,贊瑟斯借着去拿她手邊的剪刀湊近,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又回去了。
狼毒藥劑?那是做什麽用的?
莉娜不知道他為什麽要跟她說這個,正要追問,斯內普眼神凜冽地看了過來,她只好老老實實地待在自己位置上。
等到所有材料都處理完已經是晚上十點鐘了。
斯內普看了一眼,挑剔了幾句處理的粗糙,不過沒有讓他們繼續留在那,但明天還要過去。
一出門,莉娜就忍不住去問贊瑟斯:“你剛才那句話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
“我當然知道字面意思,也知道斯內普給盧平的是狼毒藥劑,但你那個時候為什麽要那麽看着我?”
贊瑟斯在向上的樓梯停下,他轉身,看着緊跟在他身後的女孩,揚起眉毛:“之前你去醫療室給盧平教授送飯的時候……我也在那,就隔着幾個簾子,你們關系似乎不錯。”
莉娜眨眨眼:“應該還行,但是……”
“自己想,我沒興趣跟你解釋太多,也不想多管這件事,至少他真能教點有用的。”
留下句莫名其妙的話,贊瑟斯就飛速離開了。
莉娜在原地思考了會兒,腦海裏有點苗頭但不多,她換了個方向,朝赫奇帕奇休息室走去。
第二天,草藥課結束後她就往圖書館跑,在一本放在角落裏的《高級魔藥制作大全》裏面找到了關于狼毒藥劑的描述。
制作難度極高,而且所需要的材料非常昂貴且稀有,一份熬制成功的狼毒藥劑可以使狼人在月圓之夜可以保持理智。
“啪。”
莉娜猛地合上書,後背冷汗直冒。
她好像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大秘密。
“莉娜,你蹲在這裏乾什麽?”
莉娜緊抿着下唇,仰頭看向那站在兩面書架之間,懷裏還抱着一本厚厚的書的赫敏。
赫敏注意到了她的不對勁,蹲到她面前,擔憂地問:“你怎麽了?要我陪你去躺醫療室嗎?”
莉娜輕輕搖頭,面露猶豫,她不确定這種事能不能告訴赫敏,如果說了,盧平會不會因此被開除?
赫敏問不出結果,兀自翻開了被她手指壓住的那一面,目光鎖定在那行“狼毒藥劑”上,表情變得凝重起來。
“你也猜到了是嗎?”
“猜到什麽?”
赫敏用魔杖施了個閉耳塞聽咒,神色嚴肅:“盧平教授是……狼人。”
莉娜很驚訝她也會知道這件事,倏然睜大了眼睛。
赫敏解釋道:“之前斯內普教授給我們代課的時候特意講到了關于狼人的內容,我當時為了完成論文查了許多資料,又聯想到了盧平那些古怪的舉動……就猜到了。”
“那哈利他們……”
“他們還不知道,那篇關于狼人的論文他們倆都沒寫,我也沒告訴他們我的猜想,我想,這件事不應該被太多人知道,雖然狼人确實很危險,但盧平教授是目前為止我們最靠譜的黑魔法防禦術老師了,我還是希望他留下的。”
莉娜沉默了幾秒,鄭重的點了點頭。
“好,這事我誰也不會說,不過——斯拉格霍恩知道。”
莉娜将昨晚的事以及跟贊瑟斯的對話都告訴了她。
“這麽聽來,他知道的比我們都早,但他也什麽都沒說,所以應該不用擔心,這件事不能再讓更多人知道了,該提醒盧平教授要更謹慎些的,據我所知,狼人想找到一份工作是很不容易的,可這分明是他們該有的平等權利,不是嗎?”
莉娜深有同感,她真的挺喜歡盧平教授的,不想失去這麽一位好教授。
于是,她和赫敏都決定将這件事爛在肚子裏。
痛苦的一周禁閉結束後,莉娜覺得自己對魔藥的愛更少了一些,她現在看見弗洛伯毛蟲或者蛇牙就想吐。
下學期的課程明顯緊張了些,教授們時不時會提醒他們玩的時候不要忘了還有期末考試。
莉娜的生活又被學習塞滿了,她最喜歡的課就是黑魔法防禦術(盧平教授版)以及草藥學。
而哈利則因為即将到來的魁地奇比賽又開始忙碌起來,這次他們的比賽對象是打敗了赫奇帕奇的拉文克勞。
值得慶幸的是,哈利那把被麥格教授收走的火弩還了回來,上面并沒有惡咒,而莉娜那棟在倫敦的房子麥格教授也親自去核實檢查了,确實登記的她的名字并且房子本身沒有什麽問題。
臨近比賽的前一周,哈利幾乎每天都去訓練,莉娜已經很久沒見到他了,他們的時間線總是錯開。
不過,她還是在比賽前一天,抓到了哈利,并且表示這次絕對不會錯過他的比賽。
比賽當天,莉娜早早地就趕到了比賽現場,她帶了新做的應援橫幅,把它挂在了格蘭芬多看臺前的欄杆那,然後挑了個視野最佳的位置上坐下。
周圍陸陸續續來了人,莉娜探頭在人群裏尋找赫敏和羅恩的身影,卻不期然看到了三個行蹤鬼祟的斯萊特林——馬爾福、克拉布、高爾。
克拉布和高爾懷裏似乎揣着什麽,而馬爾福正一邊留意着周圍一邊同他們說些什麽,突然克拉布大聲說了句“波特”,又在馬爾福的眼神譴責下壓低了聲音。
他們在搞什麽鬼?
莉娜心裏隐隐不安。
赫敏和羅恩打了聲招呼後分別在莉娜兩邊坐下,誰也沒看誰,氣氛有些古怪。
随着歡呼聲響起,格蘭芬多和拉文克勞的球員們進入場地,莉娜看見了走在格蘭芬多隊伍中間手裏拿着火弩的哈利,他也擡起頭朝她看了過來,笑容自信又張揚。
莉娜下意識揚起唇角。
他是真的很喜歡魁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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