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可怕的夢魇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可怕的夢魇
傍晚,哈利回來了,給她帶了一大袋蜂蜜公爵的糖果以及一封西裏斯的信。
莉娜打開信,上面的字體有些抖,但仍舊漂亮:「莉娜,聽哈利說你生病了,希望你能早日康複,知道你想從學校溜出來見我,我很高興,但你哥哥說的是對的,你應該好好養病,之後我大概會一直留在英國,會有機會見到的。」
落筆處,西裏斯還畫了一只小狗眨眼的表情包。
“他看着怎麽樣?”
莉娜讀完信,心滿意足地問道。
哈利臉色不大好:“他看起來很糟糕,因為不能引起別人注意,就一直在霍格莫德附近流浪,整個人非常憔悴。”
莉娜鼻子一酸,情緒陡然低落下來。
哈利剝了個蜂蜜糖送到她嘴邊,她張嘴咬下時,柔軟的唇從指腹上擦過。哈利像突然被燙到,迅速收回手,背在身後,掌心張開又握緊。
“哈利,今天你們見面都聊什麽了?”
糖很甜,沖散了點莉娜心裏的苦澀,她若無其事地問道。
哈利吐出一口氣,湊近她,用僅兩人可聽的聲音細細道來。
聽完,莉娜皺緊眉毛:“你們現在是懷疑巴蒂·克勞奇的動機?”
“沒錯,他太奇怪了,世界杯賽事和上次第二個項目比賽他都沒有出席,我之前在活點地圖上還看見他闖進了斯內普的辦公室,而且他有個食死徒的兒子,但西裏斯說他的兒子已經死在了阿茲卡班。”
“的确奇怪,不過他現在人已經失蹤了不是嗎?這事該交給魔法部的傲羅去查。”
說到傲羅,哈利想起有件事還沒告訴她:“莉娜,還記得世界杯賽上,你問我以後想做什麽嗎?”
“記得。”
“我想好了,我想成為一名傲羅,還是穆迪給了我主意,他認為我有這方面潛質。”
哈利一臉憧憬地說着,他看向莉娜,想聽聽她的想法,卻沒想到她表情變得不對勁起來,就好像想到了什麽非常可怕的事。
“莉娜,”他握住她冰涼的手,緊張地問道,“莉娜,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我去叫龐弗雷……”
“不,我沒事,哈利,你坐下,我有話要告訴你。”
莉娜将站起來的他又拽了回來,把下午在穆迪辦公室碰見的事告訴了他。
哈利聽了表情卻沒什麽變化。
“博格特啊,這很正常,莉娜,去年盧平教授也總會在辦公室放幾只博格特,它能變成你心裏最恐懼的事物,或許你下周上課就能看見它了。”
莉娜卻覺得有哪裏不大對勁。
“可是,哈利,我分明聽見了類似于人的呼吸聲,但我沒告訴穆迪,你說,那箱子裏會不會有個人?”
“有個人?穆迪教授為什麽要在自己辦公室藏個人呢?莉娜,你是不是聽錯了?”
“我也想當是自己聽錯了,但是他那時候看我的眼神太可怕了,我現在想起來都脊背發涼。”
哈利回憶了下,穆迪的外表的确很吓人,還瘋瘋癫癫的。
不過,西裏斯說他當傲羅時抓了不少食死徒,對他們恨之入骨,盡管手段有時粗暴,卻從不與之為伍,人是可以信任的。
他安慰道:“莉娜,博格特可以變成任何樣子,或許他們當時是在模仿人的呼吸聲,不過——”他頓了下,見她看過來,還是說出口,“我的态度還是那樣,不想你有這麽大壓力,如果你害怕穆迪的話,和他說一聲,以後別去單門補習了,按部就班的上課,你已經很努力了。”
莉娜也不知道還要不要去。
她确實在穆迪那學會了很多書上沒有的,可都這麽久了,看見他,她還是會害怕,有一種古怪的危險感。
這和她一年級的時候害怕斯內普不一樣,幾堂魔藥課下來,她就不怎麽怕他了,後面去斯內普辦公室關禁閉,除了累點,也沒其他感覺。
“好,那我回頭跟穆迪說一聲,最近這段時間先不去了,我們可以在八樓那個房間自己練。”莉娜最終還是做了決定。
哈利笑着摸了摸她的頭。
“好,我會陪你。”
兩人不知不覺已經說了很久的話,天很黑了,哈利提出要回格蘭芬多休息室。
“嗯,你回去吧,我已經不是一年級那個我了。”
哈利心裏有種妹妹長大了的欣慰與心酸。
“……好,那你好好休息。”
莉娜自信點頭,就在他轉身離去的剎那,腦海中倏然閃過下午穆迪那張可怕的臉,她一把拽住了他的帽子:“不行!你還不能走!”
哈利被她突然使勁,拉的向後一倒,帽子扯着喉嚨快要無法呼吸。
“莉……莉娜,松手,我快死了……”
莉娜當即松了手,一臉愧疚:“噢,對不起,哈利,我不是故意的。”
哈利重新坐下,揉着自己可憐的脖子,他沒想到自己沒死在伏地魔手上,差點死妹妹手裏了,但看見她愧疚的快要哭出來,聲音還是不由放柔:
“發生什麽了?”
莉娜朝他的方向挪動,緊緊抱住他的胳膊。
“哥哥,你不能走,你走了,萬一穆迪晚上過來殺我滅口怎麽辦?你會失去你唯一的妹妹的。”
哈利:“……”
他憂愁地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兩分鐘前他還覺得她長大了。
“莉娜,這裏是霍格沃茨,誰敢在這裏公然殺人?而且還是校醫院,旁邊還有其他學生呢,我如果是穆迪,可不會選擇在這裏動手,再說了,他可是魔法部的傲羅,為什麽要對你一個學生動手?”
“或許……或許因為我發現了他的秘密?”
“什麽秘密,那個裝着博格特的箱子?”
哈利挑了下眉,用手按住她的額頭往後推,她整個人都快塞進他懷裏了。
“我也不清楚,明天我們可以問問赫敏,看她什麽想法,總之你現在不能走,哥哥,我這次是真的害怕,我總覺得今晚會發生一些不好的事情,也許明天的我就不是現在的我了。”
哈利手頓了下,女孩就像口香糖一樣又黏上來,剛推開點的距離縮減為零,他索性放棄,抓住了她剛才話中的漏洞。
“這次?”
莉娜沉默。
“那意思就是上次你是裝的?”
莉娜繼續沉默。
“你故意撒嬌讓我在這裏陪你……陪你躺在床上?”
“……”
哈利深吸一口氣:“松手,莉娜·波特。”
“不松。”
哈利氣笑了。
兩人僵持了好一會兒。
莉娜用頭在他胸口和肩膀之間拱來拱去:“對不起,哈利,我以後不騙你了,但你今天真不能走,至少、至少得看着我睡了再走。”
哈利受不了她這樣,脖頸被發絲掃的很癢,只好答應:“好好好,我陪你,但是我今天沒帶隐形衣,龐弗雷夫人鎖門前會來巡查,我不能陪你太久。”
“我現在就睡!”
莉娜得了準信,立刻就躺回床上,被子拉到脖子,最後看了他一眼,閉上眼睛。
哈利就坐在旁邊看着她,發現她額頭的紅印,心裏後悔自己剛才用太大力了。
十分鐘後——
“不行,我睡不着,我只要閉上眼,滿腦子都是穆迪。”
莉娜猛地睜開眼,向他抱怨。
“我去找龐弗雷夫人要一瓶無夢劑,這樣你就能睡着了。”
哈利走向龐弗雷夫人的辦公室,很快就帶回來了一瓶紫色的藥水。
莉娜接過來,想都沒想直接喝下,她快被腦子裏的穆迪逼瘋了。
魔藥的效果立竿見影,幾乎是瞬間,莉娜就感到一陣疲憊,急需一場酣暢淋漓的睡眠,她躺下來,意識逐漸削薄。
哈利不由驚嘆這藥水的神奇,他只見納威在考試前因為太緊張睡不着喝過幾次,自己還沒嘗試過。
女孩的呼吸變得平穩,哈利知道她已經睡着了,但他沒有走,而是履行承諾一直到龐弗雷夫人準備鎖門的時候才離開。
出去後,哈利回頭看了眼醫療室緊鎖的門,心裏有一瞬間的猶豫。
或許他應該留下。
費爾奇粗啞的聲音在走廊另一邊響起,哈利沒再逗留,鑽進了最近的樓梯。
……
夜色漸濃,陰暗的走廊裏傳來一陣沉悶的腳步聲,那步子一輕一重,驚擾的牆上的畫像都蘇醒過來,但沒來得及看清人,對方就像幽靈一樣消失了。
“咔噠”一聲,走廊靠內的醫療室的門鎖被打開。
男人走了進去,他的魔杖尖發出一道咒語,全世界在這一刻似乎都安靜了下來,躺在靠門病床的格蘭芬多男孩翻了個身,又躺了回去。
男人繼續朝裏走,直到來到一張簾子拉的很緊的病床前才停下腳步。
他那只布滿傷疤的粗糙的大手小心地拉開了簾子,目光陰冷地落在病床上的女孩身上。
女孩似乎睡的并不安穩,她的眼皮在顫動着,大概陷入了夢魇,在某一刻朝空中伸出手,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
她睜開眼,坐了起來,渙散的目光逐漸聚焦,然後驚恐地喊道:“穆……”
一聲未落,藍色的光從男人魔杖射出,女孩閉上了嘴,又一次重重躺回病床上,吐息均勻。
……
一大早,哈利、羅恩和赫敏就帶着早飯來到醫療室,莉娜剛洗漱完,坐在床上吃早餐。
她心情好極了,從來沒睡過這麽好的覺,一夜無夢,精力充沛的能繞着黑湖跑兩圈。
哈利看見她精神這麽好放心下來,一邊聽羅恩跟赫敏拌嘴,一邊幫她削了個蘋果。
赫敏不想再跟羅恩說話了,她見莉娜吃完了早飯,坐到床邊,問道:“莉娜,我聽哈利說你有話要問我?”
哈利将削好的蘋果遞過去。
莉娜接過來,一臉迷茫:“我沒什麽話要問你啊。”
哈利表情一滞,他懷疑地看着她:“莉娜,你不是要問赫敏關于穆迪教授辦公室那只博格特的事情嗎?”
“博格特?”
莉娜回憶了下,想起這回事,擺了擺手,一臉無所謂,“哦,現在沒事了,我想通了,哈利,我真是太大驚小怪了,都忘了穆迪教授給我看過那只博格特,當時它變成了一個骷髅頭,就是在世界杯場地看到的那個黑魔标記,我就被吓到了。”
哈利眉頭一皺,心裏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但又說不出來。
“原來你心裏最害怕的是這個,我還記得去年盧平教授給我們上課時帶的那只博格特變成了斯內普,”羅恩拍了拍哈利的肩膀,笑道,“那是納威最怕的東西,然後博格特變成的斯內普就在咒語下穿上了納威奶奶的綠裙子,那場面我這輩子都忘不掉,太好笑了。”
莉娜大笑出聲。
赫敏被他的話勾起那次的回憶,忘記剛和羅恩争吵過,也扯開唇角。
只有哈利沒有笑。
莉娜發現後關切地看着他:“怎麽了,哈利?”
哈利盯了她好久,突然問:“莉娜,你還記得八歲那年我們把達力的彈弓藏在了什麽地方嗎?”
“當然記得,放在弗農姨父的臭襪子裏了,那襪子可真臭啊,我從沒聞過那麽臭的襪子。”
莉娜一臉嫌棄。
哈利舒了口氣,笑了出來。
莉娜問他:“你突然問這個做什麽?”
“沒什麽,只是剛想起來了而已。”
赫敏打斷他們兄妹的家常環節,急匆匆地要拉着兩人去圖書館:“還有兩個多月就期末考試了,你們今年都沒怎麽學過,尤其是你,哈利,如果你不想所有科目都拿“P”的話,今天必須去圖書館好好學習!”
哈利和羅恩只好站起來跟莉娜告別。
赫敏最後囑咐一句:“莉娜,你也是,可別忘了自己的作業,晚上我們再來了你。”
“我知道了,你們去吧。”
目送三人離開,莉娜就從旁邊桌子上找出來自己的作業本。
她當然要好好學習,努力成為穆迪教授眼裏最好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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