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密之夜

告密之夜

莉娜和紮卡賴斯的梁子是徹底結下了。

平常在休息室碰見對方，如果沒人攔着，兩人之間的摩擦勢必會從口角擴大至拳腳。但赫奇帕奇支持莉娜的人很多，而紮卡賴斯的人緣很差，所以他在明面上讨不到好，只能在背地裏造她的謠。

紮卡賴斯逢人就說莉娜和哈利完全不像正常兄妹，他們行為舉止過于親密，甚至說親眼看見過兩人在樓道裏拉拉扯扯，不成樣子。

但學校的人基本上都知道波特兄妹的情況，他們關系好的不是一天兩天了，加上哈利經常跟赫敏在一起——去年《預言家日報》謠傳赫敏是哈利女朋友——所以就沒多少人信他的話。

可紮卡賴斯的煩人之處就在于他根本不管別人信不信，自己說自己的，說的多了，總會有那麽一兩個人信以為然。

終于，又一次讓莉娜在走廊聽見他跟幾個低年級的學生傳她謠言後，她用了個粘貼咒，把他貼到了禮堂入口的牆上，被人當笑話圍觀了整整兩個小時。

這事被費爾奇抓了個正着，他找來了麥格教授，給莉娜扣了十分，還要關一個星期禁閉。

她慶幸那天烏姆裏奇不在學校，不然懲罰會更嚴重。

費爾奇這人雖然讨厭，但他的禁閉也就是打掃城堡裏的衛生。

他似乎認為會魔法的人都高貴極了，從不用自己的手去勞動，只會揮揮魔杖施一個清潔咒，所以可以難倒很多學生，讓他們後悔自己的行為。

但對莉娜而言這都不算什麽，都是她從小乾習慣了的。

下半學年第一個霍格莫德日就在這周六。

那天在禮堂吃完早飯後，她和哈利一起先在霍格莫德逛了一圈。

“怎麽突然改主意了？”

走在霍格莫德的街道上，哈利忽略掉路兩旁時不時投過來的好奇目光，問她，“你不是說這次要和兩個朋友一起的嗎？”

莉娜低着頭，沒有說話。

“因為紮卡賴斯的那些話？”

“……他的确給我造成了一些困擾。”莉娜手裏提着剛從風雅牌巫師店買下的一條裙子，瞄了眼邊上的其他人，吐出一句，“太煩人了。”

她怕在這種時候和哈利疏遠反倒像坐實了紮卡賴斯的那些話。

“我去找他。”

“你不能去，哈利，赫敏說的對，像紮卡賴斯那種人，如果被逼急了，真有可能冒着被衆人唾棄的風險去向烏姆裏奇舉報，現在我跟他算個人仇怨，只要你不牽扯進來，怎麽鬧都行，而且他自己也心虛，都不敢當你的面說。”

哈利表情還有些猶豫。

“放心吧，他在我這讨不到好的，我準備過會兒再去佐科笑話店買點東西，讓他再吃點苦頭。”莉娜想起來前赫敏說的話，提醒道，“你去豬頭酒吧找赫敏吧，她似乎有什麽急事要在那裏找你商量。”

“那你買完東西還來找我們嗎？”

“不了，我準備去三把掃帚找百莉和梅蜜，她們倆說會在那裏等我。”

“行，那你記得不要喝酒……至少別喝太多。”

“知道啦。”

莉娜點頭應下，等他一走，也朝佐科笑話店走去。

快到門口——

“瞧瞧這是誰？原來是我們的莉娜，怎麽一個人到這邊來了？”喬治像鬼一樣從後面冒了出來。

莉娜被吓了一跳，拍了拍胸脯，頭剛扭到後面，前面又傳來另一道聲音。

“我猜她一定是為了紮卡賴斯來的，對嗎？”弗雷德依靠在店門前，歪頭輕笑，“你們倆最近很不對付啊。”

莉娜沒什麽好隐瞞的，承認：“沒錯，就是這樣。”

喬治：“那你為什麽不來找我們呢？”

弗雷德：“我們的東西可比這裏的好太多。”

喬治：“而且足夠隐秘，決不會洩露顧客信息。”

莉娜挑了下眉：“聽起來不錯，你們都有什麽？”

弗雷德和喬治對視一眼，把她拉到人少的地方，開始推銷起來。

弗雷德大力推薦：“便攜式沼澤！只要你把它放在紮卡賴斯要走過的地方，可以瞬間生成一片沼澤，讓他陷進去出不來，20加隆。”

莉娜很心動：“好東西，給我來一個。”

喬治：“還有這個，假魔杖，你可以趁紮卡賴斯不注意，把它放到他的手底下，讓他以為這是自己的魔杖，只要揮動，就會把他痛揍一頓，只要15加隆。”

莉娜：“這個我也買了。”

“肥舌太妃糖……”

“我買。”

“便秘仁。”

“買。”

“吐吐糖。”

……

沒一會兒，弗雷德和喬治就把手上的存貨清空了，兩人高興極了，給莉娜打了個七折的友情價。

“我看紮卡賴斯這次兇多吉少。”弗雷德幸災樂禍地吹了聲口哨。

“小心點兒，莉娜，”喬治好心提醒她，“可別被烏姆裏奇那個老巫婆給發現了，有需要的話，我們也很樂意給我們的大客戶提供幫助。”

“謝謝你們，我會小心的。”

莉娜第一次感覺自己的包沉甸甸的，她的零花錢快要在這上面用完了，但想到紮卡賴斯會因此付出代價，就覺得這些錢花的很值，她誇贊道，“你們兩個簡直是天才，如果韋斯萊夫人不反對的話，真可以去開一家魔法用品商店。”

弗雷德聳了聳肩：“事實上，我們的确準備這麽做了，等畢業，哦不，或許用不了畢業，我們的笑話店就能經營起來。”

莉娜沒聽懂他意思：“不畢業怎麽開？你們不是還在霍格沃茨上學嗎？”

喬治神秘地笑了下：“或許不在了呢？你可以期待一下我和弗雷德送來的驚喜。”

說完，兩人勾肩搭背地走了。

莉娜一頭霧水地抱着東西走向三把掃帚。

……

之後的幾天，紮卡賴斯簡直成了全校最倒黴的人，先是在他心儀的女孩面前嘔吐不止，然後洗澡的時候，走進淋浴的單間，一腳踩進了沼澤，還在烏姆裏奇的課上連跑了六七次廁所。

他心裏清楚這都是誰乾的，但偏偏找不到證據，只能恨恨地瞪着莉娜。

這一周的D.A.訓練定在了周三。

只可惜這次莉娜去不了了，她晚上六點要去費爾奇那關最後一次禁閉。

費爾奇可不會因為最後一天禁閉就輕易放過她，他讓她将霍格沃茨四至八樓的樓梯扶手都擦乾淨，不擦完不能回去睡覺。

莉娜覺得如果不用魔杖，那她明天往後一周胳膊都擡不起來，于是，她把從喬治那買來的假魔杖交給了費爾奇，等他出去巡邏，就偷偷用自己的魔杖給扶手施清潔咒。

為了不被發現，她乾的很慢，慢悠悠地在走廊裏溜達，有夜間巡查的級長過來，就裝模作樣地拿抹布擦兩下。

她還看見了斯萊特林那邊的男女級長：德拉科·馬爾福和潘西·帕金森。

他倆氣勢洶洶地抓着一個拉文克勞的女孩朝烏姆裏奇辦公室走去，她往樓道裏藏了下，沒被發現。

莉娜見過那個女孩，也是D.A.的一員，經常和拉文克勞的秋·張一起練習。

她察覺到了絲不對勁，偷偷走近了點，從口袋裏翻出那天買的伸縮耳貼在辦公室的門上。

女孩的聲音在發抖：“波特他們三個成立了一個秘密的組織，用來練習黑魔法防禦術……現在正在八樓走廊裏面那個房間練習，那個房間……啊！我的臉！”

潘西也驚呼了聲：“梅林，她的臉怎麽長出了這麽多疹子！真是太惡心了！”

莉娜收回伸縮耳時好像聽見烏姆裏奇興奮地說了什麽，但她來不及細想，急切地朝八樓的有求必應屋跑去，快到地方，烏泱泱一大群人從裏面跑了出來，像在逃命。

厄尼瞧見了她，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往樓下跑。

莉娜被他拽着又往樓下僻靜的地方跑了好久，直到停在一個男生盥洗室門口，她才掙脫開他的手。

“發生什麽事了？！”

“家養小精靈……”厄尼扶着牆大喘氣，說話斷斷續續的，“一個家養小精靈過來說烏姆裏奇發現了我們，正要帶着馬爾福他們過來抓人……所以……所以哈利讓我們快跑……”

“家養小精靈？多比？”

“好像是叫這個名字。”厄尼緩過來氣，拉着她要往男生盥洗室裏面藏，“先進來躲會兒吧，或許他們還會在樓道裏找人。”

“你不是級長嗎？被抓到就說是在巡邏不就好了？”

“可你不是，從這裏回休息室很容易撞見馬爾福他們。”

“我今晚在關禁閉，厄尼，費爾奇讓我擦樓梯扶手，被人看見也沒事的。”

“啧，我忘了你今晚不在那裏。”厄尼一拍腦門，回過神來，“那你怎麽又上來了？”

“先不說這個，哈利他們呢？也跟你們一樣逃出去了嗎？”

“我出來前他正在跟那個家養小精靈糾纏……”

莉娜吸了口冷氣，語氣變得急迫：“也就是說他可能還在有求必應屋？”

“這……不一定，莉娜，哈利或許沒多管那個家養小精靈，他分得清輕重的，可能已經——”

話沒說完，莉娜已經跑了出去。

哈利不可能放着多比不管的，那是他的朋友。

……

“波特先生，告訴我，你們一群人在那裏面做什麽？”

幽暗的走廊裏，烏姆裏奇用魔杖抵着哈利的後背，催促他往校長辦公室走去，聲音在興奮的作用下有些變調。

“我說了，什麽都沒做，只是在那裏随便聊天而已。”

烏姆裏奇掐着嗓子古怪地笑了一聲，拖腔帶調地說：“都到這個時候了，還在嘴硬呢，我都已經知道了，有個女孩把你們的事都告訴了我，等馬爾福和帕金森帶着人把你那些同夥一起抓過來，在部長和鄧布利多面前，看你還怎麽狡辯。”

女孩？

哈利腦海中閃過幾張臉，今晚沒有來訓練的除了莉娜還有拉文克勞的一個女生。

不可能會是莉娜。

他眉頭緊緊揉在一起，沒想到他們一直防着紮卡賴斯告密，卻沒注意過其他可能會将這件事洩露出去的人。

“我猜你一定怕極了，沒關系，親愛的，只要你老實把這一切交代出來，我們會——”

“昏昏倒地！”

烏姆裏奇表情在一瞬間從愉悅變為驚愕，眼珠暴突，不到一秒，又阖上眼皮，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前栽。

哈利下意識往旁邊移了一步，“砰”的聲，烏姆裏奇重重地砸在了他的腳邊。

他回望向站在走廊盡頭的人，一臉驚詫：“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