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聖誕不一般（修）

這個聖誕不一般（修）

臨近聖誕，生活變得忙碌起來，功課越來越多，尤其是五年級的，離O.W.Ls考試就剩半年了，教授們拼命給他們加作業，赫敏還要肩負格蘭芬多級長的任務幫忙管理學生，沒時間給家養小精靈織聖誕帽子。

莉娜正好會織，就幫她織了幾頂。

不過哈利告訴她，之前赫敏織的帽子都被多比拿走了，其他家養小精靈根本不領情，他一直沒忍心說出來打擊赫敏，想讓她高興的過完聖誕節。

赫敏看見莉娜織的帽子高興壞了，說是這個聖誕要帶她一起去滑雪。

莉娜委婉拒絕了她，這已經是她拒絕的第二個聖誕邀請了，上一個是羅恩，他說韋斯萊夫人很想讓哈利和她去陋居過聖誕。

可是，她想象了一下西裏斯一個人守着空蕩蕩的老房子，在別人阖家團圓的時候，只有他獨自坐在聖誕樹下，唯一能陪他的除了畫像就只有克利切的場景，便拒絕了他們的好意。

哈利也是，雖然他很喜歡韋斯萊家熱鬧的氣氛，但更想和她還有西裏斯待在一起。

莉娜滿心期待着他們一家三口的聖誕節，為此還去廚房和家養小精靈多學了好幾樣菜，準備好好露一手，卻怎麽也沒想到，在聖誕節前一周，意外發生了。

那是個周六，莉娜在睡夢中被梅蜜搖醒，說是赫敏有急事要找她，人就在赫奇帕奇休息室門口。

她迷迷糊糊地穿好衣服出去，看見她打了個招呼：“早上好，赫敏，發生什麽事兒了？”

“莉娜，鄧布利多找我們，我們必須趕緊過去。”

赫敏着急地拉着她的胳膊往樓上走。

“鄧布利多？”莉娜瞌睡醒了幾分，“他找我們乾什麽？”

“哈利和羅恩不見了。”

“不見了……什麽叫不見了？！”莉娜徹底醒了。

“你先別急，這事我也不清楚，但應該沒出什麽事，因為除了他們倆，弗雷德、喬治還有金妮都不見了，他們一定是一起走的。”

“這麽多人，那為什麽不叫上我們倆呢？”

赫敏表示自己也不清楚，而這個疑問在她們倆趕到鄧布利多辦公室後得到了答案。

就在昨天半夜，哈利又做那些奇怪的夢了，這次他夢到韋斯萊先生被一條巨蛇咬死了，鄧布利多讓畫像裏其他老校長去查看情況，果然發現韋斯萊先生渾身是血的倒在地上，他們叫來人把他擡走，送去了聖芒戈。

鄧布利多連夜将哈利還有韋斯萊家的其他孩子送去了格裏莫廣場12號，在那裏等待消息。

沒叫上赫敏是因為她不是韋斯萊家的人，而莉娜除了不是韋斯萊家的人外，還睡在稍遠的赫奇帕奇，很不方便，容易驚動其他學生。

莉娜跟赫敏都擔心極了，但鄧布利多沒放她們走，她們必須在這多留一天，一直到明天放假才能離開。

那一整天，兩人都心神不寧，直到晚上在禮堂碰見麥格教授，她偷偷告訴她們，韋斯萊先生沒事了，才總算放下心。

……

莫麗·韋斯萊帶着一幫孩子在格裏莫廣場12號的一層客廳為聖誕節做準備。

昨天去醫院看望了丈夫亞瑟，見他脫離危險，也就放下心來，将陋居裏為聖誕準備的一些裝飾品都帶到了這裏，準備在這過聖誕了。

西裏斯很高興，忙前忙後的，拿了一筆錢出來，讓蒙頓格斯從外面拖回來一棵漂亮的冷杉，還從老宅底下的酒庫裏拿出不少昂貴的葡萄酒。

就算莫麗說他鋪張浪費，他也不生氣，哼着歌将老宅那散發着黴菌氣息的樓梯踩出輕快的頻率。

下午的時候，莉娜和赫敏搭乘騎士公共汽車趕到了這裏。

一進門，看見正在往聖誕樹上挂燈串的西裏斯，莉娜把行李箱一扔，熱情地朝他跑過去。

“西裏斯！”

“莉娜！”

西裏斯放下手裏的東西，張開手臂，準備接住她。莉娜叫一聲，他回一聲。

“西裏斯！”

“莉娜！”

“西裏斯！”

“莉——”

就在莉娜準備擁抱他的前一秒，沃爾布加的聲音驟然闖入，打破了這片久別重逢的溫馨氛圍：

“你這個滿口謊言的小雜種怎麽還敢踏入我布萊克的家宅？！！肮髒的！下作的！滿身泥巴種味的小雜種！”

莉娜腳步一頓，西裏斯收回胳膊，用手捂住了她的耳朵，沖帷幔裏的沃爾布加叫道：“閉嘴！再罵她，我就把你寶貝的老宅子一把火給燒了！”

沃爾布加果然不說話了。

她知道他還真有膽子乾出這種事。

莉娜故作遺憾地說道：“噢，我應該先跟我刻薄又古板的老祖母打招呼的，她肯定是吃醋了。”

“相信我，莉娜，你打了招呼，她會更生氣的。”

西裏斯又撿起地上的燈串，往聖誕樹上面挂。

“不就幾個月沒見，你們至于像分開了幾年的樣子嗎？”羅恩坐在沙發上目睹了全程，眉宇間深陷出一道無法理解的皺痕，“我昨天見到我老爸都沒沖過去把他撲倒。”

“你要是敢撲倒他，媽媽一定會把你從窗戶扔出去的，你塊頭大的像頭牛，爸爸現在可受不住。”金妮坐在另一邊誇張地回了一嘴。

莉娜笑了聲，在他們對面坐下，問道：“哈利不在這裏嗎？”

赫敏和廚房裏的韋斯萊夫人打過招呼後，挨着莉娜坐下，也發出同樣的疑問。

客廳裏只有西裏斯和羅恩、金妮三個人，莫麗在廚房，弗雷德和喬治大概在哪個地方搞自己的研究。

“他應該在樓上睡覺。”羅恩說。

莉娜皺了下眉：“哈利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平常他肯定會跟羅恩還有西裏斯一起在這裏裝飾。

羅恩和金妮對視一眼，把昨天在醫院發生的事告訴了她們。

“我們偷聽了穆迪和爸爸、媽媽的談話，他們說，哈利是通過神秘人的蛇的眼睛看到爸爸被咬死的，神秘人有可能會附在他身上，所以……”

莉娜臉色沉下來：“他一定是又多想了。”

“他能想什麽呢？”羅恩想不通，“昨天晚飯都沒吃，今天吃了午飯後又立馬往樓上跑，都不跟我們說話的，媽媽還不讓我們去打擾他，說他可能需要休息一會兒。”

“羅恩，”赫敏眉心微皺，“哈利又不像你，睡一覺就沒事了，他現在估計心裏難受着呢。”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赫敏。”羅恩不滿地看着她，“我只是想不通他能為什麽難受呢？難道這裏有人會因為這件事遠離他嗎？根本沒有，他不久前還救了我們的爸爸，現在在媽媽眼裏，哈利比她親兒子都親。”

“我去找一下他吧。”

莉娜站起來，朝樓上走去。

……

哈利第一次這麽想逃離布萊克老宅。

這個地方真的陰冷極了，狹小的窗戶透不進來多少光亮，也擋不住外面刺骨的寒風，這裏沉重壓抑的就像是一座監獄，待久了，時不時能聽到幾聲古怪的叫聲，像是有誰躲在暗處發笑。

一定是在笑吧。

他現在可笑極了，像是一頭困死在巢xue裏的幼獸，長着腿，他們卻告訴他不能跑，只能好好待在這裏。

為什麽？

就因為他和伏地魔有了某種聯系？因為他随時會成為攻擊他們的人？因為韋斯萊先生已經遭了毒手？

所以他們要把他像犯人一樣看管起來，他知道了太多秘密，只要伏地魔利用這種聯系，他會把他們所有人都害死的。

他不再像從前那樣完整了。

他和他們不一樣，他是個被污染過的人，他髒的沒人肯搭理他。

床板像石頭一樣硬，哈利翻了個身，側着身體面向牆面，眼鏡架被壓的翹起來，他将它摘掉，放到一旁，想通過睡眠來阻止這些陰暗的想法湧入腦海。

“咔嗒”一聲，門被人推開，有誰走了進來。

可能是羅恩吧。

是到了晚飯時間嗎？他來叫他下去吃晚飯的？

哈利已經不知道自己在這躺了多久了。

昨天晚飯他就沒吃，到淩晨的時候，胃絞疼的難受，掙紮着想要一點食物，可他根本吃不下任何東西，睜着眼睛撐到了天亮。

門又“碰”的一聲被關上了，那人的腳步聲很輕，正在朝他靠近，不像是羅恩。

除了羅恩，這裏還有誰在？

韋斯萊夫人？對了，應該是她，她中午吃飯時就提醒一句讓他晚上一定要下來吃飯。

哈利閉上眼睛，假裝自己在睡覺。

他還不知道該怎麽去面對她，他差點殺了韋斯萊先生，她一定讨厭他了，現在單獨過來是要興師問罪的嗎？

來人停在了床邊，目光仿佛要把他的後背盯穿，随後響起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身側的床一沉，有人躺上來了。

哈利猛地睜開眼睛，翻身坐起來，驚愕地看着來人，聲音到嘴邊陡然拐了個調：“……莉娜？”

“是我，”莉娜很随意地躺在那，完全不覺得這有什麽不對，“我還以為你已經睡着了。”

哈利反應了一會兒，撿起眼鏡戴上，坐在床的裏面，問她：“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剛到，羅恩說你在樓上，我就來找你了。”莉娜頓了下，清亮的眼睛落在他的臉上，“為什麽要裝睡呢？哈利。”

哈利有些慌亂地別開視線：“我沒有裝睡，昨晚沒睡好，真的困了。”

“好，那你躺下吧。”

“……你不走？”

“我也困了。”莉娜說着打了個哈欠。

哈利很輕地皺了下眉：“回你房間去，莉娜，我們不能睡在一起。”

“為什麽？就因為你是我哥哥？”

“沒錯，因為我是你哥哥。”

哈利說的很快，他有點不敢面對她，沒細想她都說了什麽，只是憑本能回話。

莉娜沉默地盯了他一會兒，眼神變得幽暗。

哈利被她看的渾身不自在，要越過她從床上下去：“那我走。”

“那我要是不想當你妹妹呢？”

哈利動作一滞，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你說什麽？”

“我說，我不要當你妹妹了。”

莉娜賭氣地擡起腳，把半蹲着的哈利又蹬回原來地方坐下，“當你妹妹真的一點意思都沒有，你根本沒考慮過我的感受，什麽都不肯跟我說，還要像躲外人一樣躲着我，與其這樣，我們還不如是陌生人。”

哈利聽了愧疚極了，一句道歉懸在嘴邊，又聽她丢出一句石破天驚的話。

“好了，我們現在已經斷絕兄妹關系了，波特先生，快躺下來，我要以陌生人的身份和你睡覺。”

“莉娜！”哈利驚訝地去捂她的嘴，“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莉娜偏頭躲過，看着近處他緊張的樣子，狡黠的睨了睨眸：“開玩笑的，哥哥，你那麽好，我怎麽舍得不當你妹妹。”

哈利這才放松下來，心裏有些怪怪的，可能是離太近了，他又坐回原來的地方，把之前的話說了出來：

“對不起，莉娜，我有些鑽牛角尖了，我擔心自己會傷害你，因為我不知道什麽時候會被伏地魔附身，萬一他利用我傷害了你呢？”

“你聽誰說的你被伏地魔附身了？”

“穆迪。”

“哈利，你只是做了個像預言一樣的夢而已，怎麽可能被附身？又不是你攻擊的韋斯萊先生，你那天晚上不是好好地在格蘭芬多休息室睡覺嗎？”

“可是，我變成了一條蛇……”

“你看你，又鑽牛角尖。”莉娜搖頭嘆氣，“我還夢到過自己變成斯內普刀下的弗洛伯毛蟲呢，你只是以一個不一樣的視角目睹了這件事，有沒有被附身還有待考究，大家都在等你下去呢，沒人覺得是你傷害了韋斯萊先生。”

“真的？”

“當然，我們還能下去問問金妮，她或許對此有些了解，之前二年級伏地魔不是用那個日記本控制過她嗎？”

哈利心裏的重負一下減輕了不少。

“好吧，你說的有道理，那我們下去吧。”

哈利撐着上半身要站起來，又一次被莉娜擡腳蹬了回去。

“又怎——”

一抹潮濕貼在唇角轉瞬即逝，哈利感覺自己心髒顫了一下，他和那雙與自己相似的綠眼睛隔着一小段空氣對視着。

“就算是妹妹也可以親你，對嗎？”

莉娜緊張地眨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