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1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1章
“既然織田作先生懷疑這樣的現實是虛假的,那麽就讓我來驗證一下不就好了?”坂口安吾提議道。
織田作之助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道:“好。”
任由坂口安吾向前伸手觸碰了他的衣服,使其異能【堕落論】發動。
片刻後,坂口安吾收回手來,心情不知道是變得放松還是失落。
總之,他搖了搖頭,認真道:“我看到的就是如今的現實。你一直都好好活着,根本不可能在四年前就已經死去。”
現實居然能被改變成這個樣子嗎,連【堕落論】也起不到作用。
這樣的話,誰還能證實過去的那些回憶?
織田作之助有點恍惚,下意識看向太宰治。
而對方向他回以溫和的淺笑。
在現實和記憶全部被改變之後,要不是太宰也記得那些過往的話,織田還真不确定自己會不會把那些誤認為是幻覺、夢境又或是其他人的異能造就的,而把如今的現實當作是真實。
坂口安吾嘆了口氣:“好了,別想那麽多了。就算那是真的,也沒有必要沉溺于過去、總是回顧那樣糟糕的結局。”
“不管怎麽樣,現在這樣不是就挺好的了嗎?”
太宰治也應道:“确實,比起‘虛假’的過去,我更喜歡這樣的現實。”
織田看着他們沉默良久,最終放棄了繼續追根究底,道:“……嗯,我也是。”
收養的孩子們還活着,成為小說家的夢想也實現了,他們三人還是能經常聚在一起的朋友。
這樣已經很難得了,不需要再多想那麽多,只要牢牢抓住現在就好了。
坂口安吾心情勉強緩和許多,問道:“那現在簽售會的事情怎麽辦?”
“之後再去管那件事吧。”
令人很意外的是,一直期待看到織田新書的太宰治卻這麽說:“我想,現在織田作應該更想見到孩子們。”
織田點了點頭,他的确迫不及待地想看到還好好活着、已經長大了四歲的孩子們了。
“你們要一起來嗎?”織田邀請道。
坂口安吾剛想答應,口袋裏的手機便響了,他道了句抱歉,然後接起了電話。
不知道他聽到了什麽,眉頭又皺起來,對着電話那邊的人說:“發生在東京的這些事情,應該不歸我們橫濱異能特務科管吧?”
“你們已經請了咒術師?沒發現咒力殘穢嗎……我知道了。”
“沒問題,不過我還需要交接一下這邊的工作,會盡快過去幫忙的。”
坂口安吾最後說完這一句,便結束了對話,但神色明顯變得疲乏了很多。
太宰治好奇問道:“發生什麽事了?”
坂口安吾回道:“東京那邊發生了一些離奇的事件。一座很有名氣的寺廟近來有很多民衆失蹤或自殺身亡。警方請了咒術師幫忙,卻也查不到咒力殘穢,甚至還有一位咒術師同樣因此消失了。”
織田作之助道:“所以他們懷疑這和異能有關嗎?”
“是的,國內也就橫濱這邊異能者最多,他們想請很有應對這些的經驗的異能特務科幫忙。又因為知道了我異能的效用,所以特意找我去東京幫忙解決這些事。”
坂口安吾感覺到苦惱:“感覺很麻煩啊,聽說失蹤和自殺的人很多,不知道會是怎樣的異能做到的,我完全沒有頭緒解決。”
太宰治想到了什麽,突然道:“這些也不一定和異能有關吧。”
坂口安吾有些驚訝:“可是沒有咒力殘穢,大概率也和咒術界無關吧……你是說,有新的不同于咒力和異能的能力存在嗎?”
太宰治看向丘比:“應該是的。”
坂口安吾也瞬間想到了太宰治剛才說的那個看不見的朋友。
丘比對太宰治道:‘這種事情聽起來确實很像是魔女和使魔所為。’
太宰治在心裏問它:‘你之前說,我需要背負與魔女戰鬥的使命,所以我必須去處理它們對吧?’
丘比:‘也不是必須的事情,但最好還是去吧。你的靈魂寶石有些渾濁,需要用擊敗魔女後得到的悲嘆之種淨化。’
‘渾濁?原來那個寶石本來是完全透澈的琥珀色嗎?’
太宰治回憶着那個黑色與琥珀色混雜的寶石,突然有些想把它再拿出來看看的沖動,但還是暫時放棄了。
丘比想起了伏黑惠和松田陣平依舊保持着清澈的寶石,難言地道:‘……是的。’
于是,太宰治對坂口安吾說道:“我能跟你一起去東京看看嗎?”
“你來幫忙的話,我當然能夠安心許多……”坂口安吾猶豫道:“不過,你不是還需要在橫濱處理組合的事情嗎?”
太宰治:“我可以同時處理的。”
坂口安吾為他着想道:“橫濱和東京雖然離得比較近,但要是有急事發生,也不方便及時往返吧?”
“放心吧,我有辦法處理的。”太宰治道。
既然太宰治這樣說了,坂口安吾也就不再多說,選擇相信了對方。
太宰治臉上挂着神秘的笑,而手不覺放進了衣服口袋,下意識地暗暗摩挲那顆造型奇特的寶石。
他所說的辦法自然是使用自己成為魔法少女後獲得的能力。
不久前,那本《女生徒》的一張書頁幫助了他,使他和安吾能從車廂裏瞬移到墓地。
太宰治能夠感覺到,那本書是由魔法構成的。只要魔力充沛,就可以無窮無盡地使用其中的書頁。
每一張書頁都能夠帶他瞬移到一個與他有‘緣’相連的地方,地點是随機的。
不過,如果能将書頁撕下來,提前安置在一個地方。那麽他便能夠通過那本書直接抵達書頁所在的地方,不管兩地之間相隔多遠。
所以他只需要在橫濱放下一張書頁,再去東京放下一張書頁,就足以建立起聯系的橋梁,能夠在兩地之間任意來回。
除此之外,變身後他還可以做到不依靠書頁而進行短距離的瞬移。雖然更方便,但距離的限制非常大。
……這些能力很有用。
太宰治明白,他現在還不能熟練掌握這些,但這卻已經幫了大忙。如果熟練運用之後,或許還可以發掘出別的魔法的使用方式。
這種不等值的交換真的存在嗎……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眼丘比。
丘比這時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似的,說道:‘太宰,既然你已經簽訂契約了,那我就先離開了。我還有事情要做,之後會再來找你的。’
太宰治不放心地提議道:‘不如你拿一張我的書頁再走吧,這樣我就可以随時找到你了,也方便我們聯系。’
‘……不用了。’
伊江朔久當然不想讓太宰治能夠随時出現在丘比的身邊,這會帶來許多麻煩的。
于是,丘比努力解釋道:‘我不方便随身帶着書頁。而且普通人是能看到它,卻看不到我的,我要是帶着它,其他人只能看到一張書頁在到處移動……’
太宰治:‘那不是更有意思了嗎?!’
丘比用鮮紅的眼睛友善地盯着他:‘……’
太宰治笑了起來:‘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再見~’
離開太宰治身邊後,伊江朔久直接将丘比這個馬甲收回,把全部意識放回到本體這邊。
他準備等太宰治到東京這邊來的時候,再去注意一下對方的情況。
畢竟與魔女戰鬥是存在生命危險的。
尤其是第一次的戰鬥,魔法少女對魔女還不太了解,對自己的能力也沒有好好掌握,是最容易發生意外的。
所以他不能放任不管。
不過,伊江朔久目前确實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就先回來了。
之前他拜托人幫忙調查了萩原研二的信息,沒想到這麽快就查得差不多了,然而卻都是不怎麽好的消息。
根據調查來看,萩原研二這四年來一直在一個成員都是以酒名為代號的、跨國犯罪組織裏待着。
當年對方沒有死于爆炸,卻因那個炸彈犯的記恨,所以被帶到了組織裏。
這犯罪組織私底下在做人體實驗,而炸彈犯是那裏的底層人員,他将萩原研二帶給了組織,使其成為了人體實驗的對象。
因為萩原研二明面上是光榮‘犧牲’的警察,組織覺得今後或許能派上用處。
他們便嘗試清洗了萩原研二過去的一切記憶,并成功洗腦令其效忠于組織,之後還讓他替組織做了不少違法犯罪的事情。
伊江朔久心累地用手撐着頭,喃喃道:“……還真是糟糕啊。”
萩原研二現在的處境應該很麻煩吧。
想要讓對方先擺脫組織的控制,倒也不是一件難事,但其他的事情就不好說了。
萩原研二之前的身份已經變成了一個死人,沒辦法以本來面目活躍在公衆面前,也不能與親人朋友輕易見面。
而且萩原研二應該還會擁有這些年在組織裏的記憶,那些記憶想必非常糟糕……
伊江朔久嘆了口氣。
算了,先不去想那麽多了,能活過來就已經很好了。
……
而萩原研二此刻的處境也确實不太好。
他利用腦海裏多出來的這些記憶,再加上自己一直優秀的人際交往能力,想辦法把組織裏認識的人都一一應付過去了,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但是,應付一時簡單,要一直應付下去就麻煩了。
作為一名警察,要僞裝效忠于一個犯罪組織,還得被迫做那些違法犯罪的事情……
萩原研二不敢想自己究竟能堅持多久。
如果能見到小陣平就好了。
那起影響很大的恐怖事件,萩原研二也從網上看過其他人錄制的直播。
前面看到松田陣平很有可能會死的時候,他真的差點被吓死,以至于後面那個奇怪的白發少女出場後,他的情緒波動反而沒有那麽大了。
畢竟死而複生後,他的世界觀就已經被打破了,那麽有人會使用特殊能力應該也不是特別奇怪的事了(?)
萩原研二疲憊地合上眼。
好想見到小陣平,好好逼問一下對方到底是怎麽讓他重新活過來的,總感覺小陣平經歷了很多事情呢。
但是現在……別說是和自己過去熟悉的人見面,就連通過手機聯系都很危險。
想到這裏,萩原研二的手機突然響了一下,有人給他發了一封郵件。
他猶豫地打開手機郵箱——那封郵件裏是一個地址。
根據記憶來看,這是他目前的上級發給他的。
一時間,萩原研二腦海裏想起了多出來的這些記憶中的許多片段,接任務、潛入殺人、替那些罪犯善後……
難道擔心的事情這麽快就要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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