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章
顯然,那些警察們也是這麽覺得的。他們将那個男生護在身邊,更加警惕地望着這個戴墨鏡的一看就不像好人的家夥。
“你就是那個霸淩搶劫別人的家夥吧?”
有個警察緊緊盯着松田陣平,率先開口問道。
“……你覺得是我一個人搶劫了他們這麽多人?”
松田陣平默了默,指向旁邊那些鼻青臉腫、顯然剛被暴打了一頓的未成年們,不解地反問道。
警察們有些沉默。
好像确實……接到的報警信息,似乎是有幾個混混在霸淩搶劫女孩子。
但是為什麽眼前的場面和他們想象得不太一樣?
旁邊的伊江朔久趕緊幫忙解釋:“是我看到了那些人在欺負那個女孩,所以才報的警。這位先生只是恰好路過,見義勇為而已。”
見義勇為……?
這場面真的像是見義勇為嗎?
警察們看了眼那些眼含淚光、可憐兮兮的未成年們,又看了一眼穿得一身黑、氣質危險的松田陣平……
松田陣平沒管他們怎麽想,直接轉過身,去關注伊江朔久的傷情了。
他在白發青年旁邊半蹲下,伸出手:“讓我看看。”
伊江朔久愣了一下,才将自己受傷的那只手遞了過去。
松田陣平看着他手心上那道很深的止不住血的傷口,不由得皺起了眉。
伊江朔久有點心虛地只能保持安靜。
那個少女不知道也什麽時候過來了,她從書包裏很熟練地翻出了一卷繃帶,緊張地遞了過來:“那個、我這裏有繃帶。”
松田陣平接過繃帶,小心地一圈圈纏在伊江朔久手上,幫他包紮好傷口,先進行止血。
這種程度的傷還是得盡快去醫院看看的,說不定需要進行縫合,再做別的處理……
“松田君?還有,伊江君?”
一個意外的聲音忽然響起,佐藤美和子從不遠處走過來,她很驚訝能在這邊看到兩個認識的人。
有個褐發的警察連忙問道:“佐藤警官,你怎麽下車了,你……認識這兩個人嗎?”
佐藤美和子本來先前剛在外面結束完一個案子。因為這次要做筆錄的證人有點多,警車不夠坐,她就提出自己再想別的辦法回警局。
可是這邊路有點偏,不太好打車,本來她都做好自己走回去的準備了。
不過好在路上正巧遇見兩輛警車,其中一輛車上有她認識的人。對方看見她,就提議等會兒順路帶她回警局,佐藤便這麽上了車。
聽說是要處理搶劫之類的事情,不在她平常的工作範疇內。
她也就順應了同事的話,待在車上休息。
但是過了一會兒沒見到他們回來,佐藤有些待不住了,決定下車過來看看情況,沒想到卻意外地看到了松田和伊江。
佐藤回答同事的話:“認識。松田君是最近被分配到我們搜查一課強行犯搜查三系的,而伊江君是我前不久剛認識的一個朋友。”
褐發的警察不敢置信地指向松田陣平:“請問這是伊江君嗎?”
他居然寧願相信坐着輪椅的伊江是警察,也不願相信松田是警察。
佐藤:“……?這是松田。”
佐藤不理解對方為什麽會是這個反應。
而旁邊的那個高個子男生就更懷疑人生了,立刻反應很大地嚷嚷道:
“怎麽可能,那家夥明明動手那麽狠,他絕對不可能是警察!你們看我的手臂都要廢了,就是那家夥給弄的!趕緊把他抓起來!”
松田陣平眼神很兇地瞥了他一眼。
高個子男生覺得手臂似乎更痛了,又縮回了其他警察身後,不敢再繼續說話。
不得不說,這場面确實看着很一言難盡……尤其是在旁邊還站着這麽多警察的情況下。
佐藤不明所以地看向松田陣平。
她和對方相處的時間并不長,只能感覺對方确實做得出來這種事情,但肯定也是會有什麽重要的緣由的。
伊江朔久再次開口替松田解釋道:“其實,松田警官也是為了救我,才一時沒控制住力道……”
佐藤将視線挪向伊江,注意到了對方手上纏着的繃帶,立刻關心道:
“你又受傷了嗎?!”
伊江朔久:“……”
其實大可以不用加那個“又”字的,雖然在他們看來,他确實有點過于倒黴了。
但伊江朔久還是艱難地點點頭,說明了當時的情況:“其實是松田警官路過這邊,見義勇為打倒了這些霸淩者。”
“然後,這個男生方才趁我們沒注意,拿着刀想要攻擊我,松田警官情急之下才不小心沒控制好動手的力度。”
他簡單幾句話将責任都推回給那些男生,把剛才被偷襲的目标說成了自己,完全撇清了松田不對的行為。
身邊的受害者少女也配合地弱弱點頭。
其他警察聞言,都不由得有些愧疚,對松田陣平産生了點歉意。
先前那個最先出聲懷疑松田的警察道:“剛才的事情真不好意思,是我不對,不應該沒弄清真相就直接想當然地開口。”
松田陣平沒在意那種事,只是臉色不好地道:“他剛才徒手攥住了刀,傷口很深,需要趕緊去醫院看看。”
佐藤提議道:“那我開一輛車送伊江君去醫院,其他人就先由你們帶回警局吧。”
別的警察都同意了。
松田陣平:“我也一起去醫院吧。順便也要帶這個女孩去體檢一下,讓院方開具診斷書作為證據保存,你一個人可能忙不過來。”
佐藤點點頭:“好。”
“不是,他真的是警察啊??!”
在一旁聽着他們交流的高個子男生又忍不住開口:“這種家夥也能當警察?”
之前還把他當作受害者護在身後,然而現在這警察的臉色卻瞬間冷了下來。
這個警察一把拉住了高個子男生的胳膊,不顧對方吃痛的哀嚎,将銀色的手铐戴在了他手腕上。
“好痛……”就不能換一只他沒受傷的手嗎?
警察厲聲道:“你剛才拿着刀偷襲了別人。謀殺未遂,即使你沒成年也要負刑事責任!現在給我老實點,回警局再處置你。”
高個子男生嚣張氣焰不再,唯唯諾諾地點了點頭。
上警車的時候,伊江朔久因為坐着輪椅,不方便自己上去。
松田陣平便又一次地幫了忙,将他抱上了車子後座,再把輪椅折疊好放進後備箱。
一回生二回熟,伊江朔久勉強習慣了一點,不過因為當着其他人的面,還是感覺不太好意思。
車子啓動往離這裏最近的米花中央醫院行駛,坐在車裏的伊江朔久心情有點複雜。
本來他就是打算去那個醫院的,現在這也算是以另一種方式達到了自己的目的?
松田陣平突然開口問道:“對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伊江朔久,叫我伊江就可以了。你呢?”
“我叫松田陣平。”他頓了下,道:“剛才的事情謝謝你了。”
伊江朔久:“是我應該感謝你才對。幸好你能及時出現,不然當時的情況可能會變得更糟糕。”
提到這點,松田陣平就忍不住說:“下次再遇見這種事情,不要自己一個人上去逞強了。”
坐在車子前排的佐藤也道:“是啊,從上次你去醫院處理傷口到現在,總共才過去了三四天吧,你就又因為見義勇為而受傷了。”
這種意外的事情也很難預料到……
他唯一能做的也就是抽空去寺廟參拜一下了,說不定還管點用。
伊江朔久無奈,只能試着轉換話題,看向自己身邊一直安靜的少女,溫聲道:“對了,你的名字是什麽?”
少女小聲地回答:“我叫茶木佐紀。”
“你認識剛才那群欺負你的家夥嗎?”
“認識,那是我們學校的學生。”
茶木佐紀的聲音變得更小了,似乎還帶着點哭腔:“……對不起,害你受傷了。”
伊江朔久趕忙說:“沒關系,不是你的錯。”
茶木佐紀搖搖頭:“早知道我便把錢給他們了。如果不是我一直不肯交錢,他們或許拿了錢就直接走了,你也不會受傷了。”
松田陣平聽不下去:“別把錯都攬自己身上。這種時候你就應該說,都怪那些霸淩的家夥才對。”
伊江朔久贊同道:“松田警官說得對。不過,下次遇到類似的事情,自己的安全還是比錢要重要的,可以之後再想辦法報警把錢拿回來。”
“話說,那群人之前是不是也經常這麽找你要錢?”
茶木佐紀:“嗯,我害怕他們會報複,之前我都給他們錢了。但是這次實在是沒多少錢了……”
佐藤皺眉問道:“你父母知道這些事嗎?”
“他們不知道,但是就算知道了也不會在意的。”
茶木佐紀垂下頭:“我的父母從來都不管我和妹妹的事。妹妹年紀還小,我只能想辦法擠出時間來,偷偷找地方打工,才能勉強賺夠和妹妹的生活所需。”
伊江朔久怔忪了片刻,開口道:“我曾經見過和你的處境很像的人……”
茶木佐紀愣了一下,擡頭看向他。
“那個人也有過這樣很艱難的時候。不過她現在過得很好,已經擺脫陰影,重新找回了幸福……”伊江朔久是笑着說的。
茶木佐紀卻莫名覺得這笑容有些矛盾,似乎不是純粹的開心。
但很快,她又被對方後面的話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伊江朔久:“我相信你也可以做到的。我可以資助你和你的妹妹,以後你就不用再去打工了。”
茶木佐紀猶豫道:“伊江先生……”
她不想麻煩幫助了自己的對方,但是想想年紀還小的妹妹,她也無法說出不需要資助的話。
佐藤總覺得伊江朔久的話非常耳熟。三天前,她好像就聽對方對虎杖悠仁說了類似的話……
這種時候,就總感覺對方才是樂于助人的警察,自己只是路過的普通人而已。
還是得主動争取才行,于是佐藤立刻道:“放心,我也會提供幫助的,總不能全拜托伊江君一個人。”
松田也言簡意赅地說:“有什麽需要都可以聯系我。”
茶木佐紀感激地連連點頭,都有些說不出話來,聲音哽塞:“……謝謝!”
這時,白色的小光球飄到伊江朔久面前,還是忍不住問道:【朔久,你剛才說的那個“她”是誰?】
伊江朔久不在意地道:‘只是随口編的而已。用這種“我有個和你很像的朋友”的簡單話術來安撫別人,其實很常見吧。’
系統很訝異:【是嗎?】
‘當然,我只是習慣這麽跟人拉近關系了……不過反正以後我們還會一起相處很久,所以完全沒有必要對你撒謊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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