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4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4章
奇怪了。
不是有人報警說,這裏有客人中毒突然倒下死了嗎?那麽死者究竟在哪裏呢?
幸好,目暮十三看到了熟悉的佐藤,上前問她:“佐藤,這裏發生了什麽?死者在哪裏呢?”
佐藤看了眼伊江,有點猶豫地說:“其實這裏沒有死人。”
松田陣平這次也跟着目暮十三一起來的,他注意到了佐藤視線有掃過旁邊的伊江,不禁問道:“伊江怎麽也在這裏?”
松田陣平嚴重懷疑伊江牽扯進這次的事件裏了,估計還扮演着什麽重要角色。
伊江朔久解釋了一通,說明了剛才發生的事情。
松田陣平:……果然。
不過伊江的倒黴程度居然比他想象得還要嚴重啊。
其他警官聽得也都有點恍惚,趕到現場後發現死者其實并沒有死,但卻由此引出了另一個案件……這種情況還真是蠻少見的。
目暮十三拍了拍伊江朔久的肩膀,自來熟道:“這次真是要感謝你啊,伊江老弟,你有成為一名偵探的想法嗎?”
伊江朔久抱歉道:“目前我還從來沒有考慮過。”
“這樣啊。”目暮十三可惜道:“但我覺得你推理能力還蠻不錯的,有成為超級厲害的偵探的潛能呢。”
這次的案件難得這麽輕松就解決了,目暮警官有些可惜對方沒有當偵探的想法,不過也不方便多勸幾句。
警方接下來還得帶着谷口去找他女朋友的屍體,把證據整理好,完成後續的事宜。
其中一名警察将那個監控攝像頭收了起來,準備作為證據一起帶走。
伊江朔久連忙解釋道:“不好意思,關于監控錄像的事其實是假的。不是店長告訴我這裏有放置監控的,只是我意外在店裏看見的。”
其他人聞言都比較錯愕。
目暮十三還沒來得及開口,太宰治便過來道:“這個監控和我們武裝偵探社正在追捕的一個罪犯有關。”
武裝偵探社的自己人先愣了一下,中島敦和國木田都是一副并不知情的樣子。
太宰治沖他們眨眨眼,問道:“你們剛才不覺得自己的狀況很奇怪嗎?”
國木田想起自己先前心底湧現的那些負面念頭,恍然大悟:“你是說那個可能會操控他人情緒的……”
顧忌着周圍很多都是普通人,不了解異能者,國木田也就沒把話說全。
太宰治點了點頭。
目暮十三沒聽懂他們在說什麽,但他倒是聽過武裝偵探社的存在。
那個偵探社在橫濱的地位很高,聽說還經常接受軍警的委托,解決過多起疑難案件。
太宰治向目暮十三展示了他們偵探社的證件,還有接受委托追捕從橫濱逃到東京的一名罪犯的證明。
“這個監控涉及到我們的任務委托,能麻煩把它交給我們嗎?”
既然監控的錄像暫時沒辦法拿到,犯人又已經承認了罪行,目暮十三就輕易地同意把監控留給他們了。反正東京的警察也不太方便插手橫濱的事情。
但是物證有所欠缺,就更需要帶幾個人證回去做筆錄了。
而這時,太宰治卻又雙手合十,拜托道:“能讓伊江君留下來嗎?我還有一些問題想要問他,我們的任務之前一直沒什麽線索,想要讓伊江君幫忙分析分析。”
伊江朔久簡單地思索過後,應聲道:“可以,我很願意留下來幫忙。”
目暮十三遲疑地張了張口,想說做筆錄的事。
佐藤及時道:“我可以代替伊江君做筆錄,進飯店後我們一直待在一起。”
既然如此,目暮十三也便點頭同意了,帶着其他人離開飯店。
警察、犯人和做筆錄的幾個人都走了以後,店內的不少客人也很快選擇了離開,原本熱鬧的飯店一時顯得有些冷清了下來。
沉默了一會兒後,伊江朔久先開口:“你有什麽想說的嗎?”
太宰治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這真是明知故問,剛才店裏已經有人叫出過他的名字了。
“……伊江朔久。”
太宰治:“好的,伊江君,我的名字是太宰治。”
伊江朔久又默了默,才道:“太宰君,你到底為什麽要讓我留下來?”
太宰治勾勒出标準的微笑:“我說過了呀,請你幫忙分析一下我們的任務。”
伊江朔久看了眼旁邊的國木田和中島敦:“我根本幫不上什麽忙吧。”
雖然中島敦也不知道太宰先生為什麽會請對方幫忙,但是還是主動幫着說話:“剛才的案件伊江先生分析得很厲害,一定能對我們有幫助的。”
“我的意思是,你們的任務不是已經差不多解決了麽。”
伊江朔久無奈道:“這個監控攝像頭都在你們手上了。不僅可以從購買地址查起,還能直接查一下外面這條街的監控,看看有哪個可疑的人近期進入過這家飯店。完全不需要我的幫忙。”
“也是。”太宰治點點頭:“逮住這種家夥确實用不着麻煩伊江君。”
太宰治拿着監控攝像頭,漫不經心地繼續說着,完全不在意這些話有沒有被攝像頭另一邊的那個人聽到,也像是在故意恐吓那個人。
“店裏剛才的殺人演出完全搞砸了呢。那家夥明明掌握着有用的異能,卻依舊這麽差勁又沒本事……不用想也知道,他以此為素材寫下的小說一定也爛透了,絕對再怎麽努力成為不了什麽優秀的小說家。”
伊江朔久聽了太宰治這種變相的解釋之後,也算是知道那個異能者的目的了。
為了寫好自己的作品就去殺人……這樣的理由總是令人難以接受,不過想想對方剛才的離譜操作,又感覺合理了許多。
“伊江君看起來一點都不意外,應該是早已推測出了剛才的情緒異常是有人在幕後操控的吧。在信息這麽少的情況下能猜到真是聰明呢……果然四年前你是故意的吧。”
話題驟然拐了個彎。
伊江朔久知道太宰治在指他當時是故意阻止對方自殺的,一時沒想好該怎麽回話。
太宰治又道:“其實我有些好奇,你為什麽會改變主意呢?”
為什麽會放棄自殺、活到現在呢?
當時對方絕對是已經下定決心要放棄生命的,所以他确實沒想到時隔多年還能再次見到對方。
伊江朔久反問他:“……你現在還會自殺嗎?”
太宰治輕快地說:“當然了,我一直在為之努力奮鬥着呢。”
旁邊國木田和中島敦的表情都比較複雜,看起來像是對此體會頗深。
伊江朔久:“為什麽要自殺呢?”
他又一次地問出了四年前的那個問題。
太宰治則跟四年前一樣,沒有認真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敷衍了過去。
他像是控制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聲音很誇張地說:“這是我的理想啊。自殺是一件多麽美好而神聖的事情,能将靈魂引渡入黃泉之國,怎麽會不令人向往呢。”
不過雖然都不是真心的回答,但是太宰治如今說話時的樣子,和四年前有了很明顯的不同,使人體會到時間帶來的改變。
現在的他看起來開朗活潑了許多,不再有當年拒人于千裏之外的感覺,語氣總是不太正經,像是在開玩笑或戲弄他人。
或許也正是因為這樣,國木田能夠自然且熟練地攥拳重捶了一下他的肩膀,憤憤地抱怨道:
“說什麽胡話呢,你這家夥,知道你的自殺行為打亂了多少次我的計劃嗎?真是個麻煩制造機。”
太宰治笑着向國木田道了歉,話裏話外卻帶着就是不改的意味,聽起來有點容易令人火大。
但是伊江朔久感覺,從另一方面來說,四年後的太宰治跟人的距離實際上也沒有拉近多少。
四年前,太宰治的朋友織田去世,他也因此跟另一個朋友坂口安吾的關系疏遠了。在此之後,他叛逃去了武裝偵探社。前後性格反差之大幾乎像是換了一個人般。
按理說,他應該是向着更好的方向發展了。
他看起來比之前更好接近了許多,不再會讓周圍的人感到害怕。
但對方根本就不是一個時刻都活潑的性格,只是越來越習慣僞裝,不再會随意暴露出自己的陰暗面,即使對着同伴也不會吐露任何心事……
伊江朔久突然說:“活着的意義,我相信你也很快就會找到的。”
太宰治微微垂眸看向他,似乎有點驚訝:“什麽?”
“就當作是我的祝福吧。對了,既然不需要幫忙,那麽我就先離開了,再見。”
伊江朔久向他們簡單告別完,随後便直接操縱着輪椅離開。
按照之前的經驗來看,伏黑和松田能被判定為符合要求,那太宰應該也可能同樣符合。
他打算等系統回來之後,再去找太宰試試。
至于現在……伊江朔久想起了剛才見到的伏黑惠。
現在得去找伏黑惠聊聊了。
在這段時間的練習下,伊江朔久使用起丘比這個馬甲已經熟練了許多,可以勉強同時操控着自己的本體和丘比了。
就是目前還只能專注于其中一邊,另一邊就只能做一些很簡單的不用動腦的事情。
回家當然是件非常簡單的事,于是伊江朔久輕松地一邊操控着本體回去,一邊把主要精力都放在操控丘比這邊。
伊江朔久使用丘比順着伏黑惠剛才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雖然對方已經走了有一會兒了,不過好在他知道對方住的地方在哪裏。
這麽摸索着快速前進了一段路程,他便看見了熟悉的黑發綠眸少女的身影。
丘比快步到了對方腳邊,喊道:‘伏黑。’
伏黑惠顯然沒想到,熟悉的白色生物會突然從自己身後跟上來,驚訝之餘才慢一拍地想起在心裏跟對方道:‘丘比,你是來找我的?’
‘不是,只是剛才意外在路上看見你了而已。你怎麽是變身的狀态,是看到魔女了嗎?’
丘比說話的同時,還跟在伏黑惠腳邊,陪他繼續往前走着。
‘沒有……’看着街上的其他路人,伏黑惠也始終覺得變身後不太自在:‘我是出來适應一下變身後的身體。’
丘比:‘原來如此。不過還是要盡量少消耗一些魔法,否則靈魂寶石就會變得越來越渾濁,到後來魔力可能也就無法使用了。’
‘渾濁?’
伏黑惠将手腕的幽綠色手鏈變回寶石的模樣,拿在手裏,寶石依舊是非常清澈明亮的綠色。
他仔細地察看,不知道是因為心理暗示,還是真的如丘比所說……他感覺靈魂寶石好像确實比前幾天的要暗淡了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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