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章
這裏是生得領域嗎?可是為什麽沒有感知到任何咒力存在的痕跡?
按理說,就算當初那個奇怪的咒靈能夠很好地隐藏自身咒力,也絕對沒辦法隐藏如此龐大的領域的咒力吧。
這和書上講得完全不一樣!
伏黑惠沒有功夫再繼續思考下去,很快他就注意到了一個更糟糕的事情。
為什麽、地板似乎在動?
伏黑惠确認了一下不是自己眼花産生的錯覺,這地板确确實實地在極慢地往前移動着,不過速度在逐漸加快。
……這就更像是一條會流動的血河了。
這樣一來,根本不需要他自己走路,這地板就能自動幫忙把他送到走廊最深處。
他是不是該說……真是貼心?
突然,伏黑惠感覺手臂傳來了刺痛的感覺,好像有什麽東西紮了一下他似的。
他立刻将袖子拉開,确實發現自己手臂上多了一個針孔般的痕跡,不過比他以前打針時的針孔要更大得多。
還沒想通剛才發生了什麽,伏黑惠卻又覺察到左腿傳來了一模一樣的刺痛,接着很快手上也莫名其妙多了一個針孔的痕跡。
這是有看不見的東西在攻擊他?!
伏黑惠立刻擺出手勢,召喚出了他的式神。
“玉犬,攻擊周圍的敵人!”
從他的影子裏生長出了兩只玉犬。聽到主人的命令,兩只玉犬立刻擺出了兇猛的架勢,随時準備攻擊的樣子。
然而過了一會兒後,伏黑惠身上又默默多出了一兩個針孔。
他看向兩只玉犬。
兩只玉犬也看向他,睜着兩雙大大的茫然又無辜的狗狗眼。
沉默在空氣中蔓延。
連式神也看不見、聞不到敵人的任何痕跡嗎?就像是不存在的敵人一樣,可是他身上的傷又證明了這些不是幻境。
伏黑惠想了想,又道:“一直攻擊我周圍的空氣,不要停下來。”
兩只玉犬雖然很明顯地愣了愣,但還是很快就聽話去做了。
它們用尖銳的牙齒、鋒利的爪子去攻擊伏黑惠身邊的空氣。雖然樣子實在很滑稽,但不得不說這是有用的。
兩只玉犬的攻擊常常落空,但偶爾也實打實地擊落了什麽。
從它們的動作上就能看出來,攻擊到空氣和攻擊到實物顯然是完全不一樣的體現。
伏黑惠沒有再感覺到刺痛,他因此稍微心安了一些,幸好還是能夠觸碰到的。
要是連攻擊也沒辦法的話,那就只能躺平等死了。
……
另一邊醫院的走廊裏,松田陣平不斷地前進着,心裏的不安感卻像滾雪球般越來越大。
一路上遇見的病人和醫護人員的行為舉止都非常奇怪。
有的人毫不顧忌面子地嚎啕大哭;有的人緊緊抱着身邊的另一個人,絕不放手,淚水接連不斷地往下掉;有的人在和其他人對罵,不光用語難聽,邏輯也根本完全不存在……
繼續往前走,遇到的人就更加離譜。
居然還有病人拿着針頭當玩具,在自己的手上一下一下地紮入又拔出,臉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這個病人明明看起來成年了吧?這裏明明不是精神科吧?……
這個世界一定是有哪裏壞掉了吧!
松田陣平沒有去管路上遇見的人,這種時候也來不及管他們了,至少這些人暫時還沒有生命危險。
前面說不定有着精神狀态更差勁的人,希望不要鬧出人命來。
松田陣平只能盡量加快着步伐,躲着周圍某些會打擾他前進的人,比如在走廊裏來回反複練習跑步的某個家夥。
“小陣平。”
忽然,一個聲音憑空出現。
hagi?!
這聲音太熟悉了,稱呼的方式也太熟悉了,熟悉得讓人在聽到的一瞬間便幾乎控制不住洶湧的情感。
從小到大習慣這樣叫他的人只有一個,而那個人已經死了将近四年。
這四年來,只在夢中才能有機會再次聽見這樣的聲音。
“小陣平……小陣平……”
聲音變得越來越清晰。
松田陣平有些恍惚,腦海中不斷閃過之前和萩原研二相處時經歷的片段,前進的腳步也不知不覺慢了下來。
hagi……
“……你為我報仇了嗎?”
他又回想起了萩原研二死亡的那一天,悲痛的感覺湧上了心頭,沉甸甸的,令人難以呼吸。
松田陣平用力咬破唇,疼痛感讓他恢複了些許清醒,又重新加快了步伐。
hagi已經死了,他不可能再聽到對方的聲音。
這些很明顯都是幻聽,估計其他人的精神失常也有這個的一部分影響吧,可是松田陣平很确定自己一直都沒有聞到任何奇怪的氣味。
居然能在大範圍裏讓人們的精神突然出現問題,這究竟是怎麽做到的?
松田陣平想不通原理。
繼續往前的話,肯定還會遇到比幻聽更加糟糕的問題。他可以感知到自己的精神狀态正在變得越來越差了,只能靠着毅力咬牙堅持。
但是他不能後退。
每拖延一分鐘,就可能會有更多的人遇害。
而且,誰也不知道這個影響的範圍會不會繼續擴大。
如果那種不幸的狀況真的發生了……那麽還沒離開的伊江朔久,在另一邊開具診斷書的茶木佐紀、佐藤美和子,還有醫院裏更多的其他人就會面臨危險。
松田陣平艱難地走到了走廊的盡頭,這邊沒有很特殊的什麽存在,反而是樓上的聲響更大,看來源頭并不在這一層樓。
于是,他走上了一旁的樓梯,上到了更高一層。
到了那層樓後,松田陣平又再次聽了聽樓上的動靜,确認了這裏的聲音是最大的,混亂的源頭應該就在這邊了。
周遭人們的行為也證實了他的猜測。
松田陣平發現,這附近的人居然都在固定地往同一個方向前進。
這些人的神态各異,有的焦慮,有的痛苦……
但無一例外的是,他們的眼神都是呆滞的,就像是被什麽東西控制着不斷向前的。
前進的人群中,甚至還有行動不便的病人,居然也在艱難地爬着前進。
其中有個小孩子,他的一只手被固定着,卻仍然努力拖着吊瓶,費勁地往前移動着。
這種程度……松田陣平的世界觀已經開始動蕩了,忍不住懷疑起這個世界真的科學嗎?
很快,松田陣平感覺到自己的精神狀态也變得更加糟糕了,快要難以自我控制,根本不是僅靠強大的毅力就能守住心神的。
果然離源頭越近,就越容易被影響。
松田陣平只能快步往前,撿起前方那個小孩子拖在地上的吊瓶,将那個孩子的手解放出來,随後用力把吊瓶打碎。
尖銳的玻璃碎片在頭頂的燈光下閃着寒光……
他之前是拆彈警察,之後應該也還是會和炸彈常常打交道,所以手臂不能受傷。
松田陣平冷靜地評估完,便撿起一塊适合的玻璃碎片,毫不猶豫地把碎片紮入自己的大腿處。
他用力夠狠,一陣劇痛傳來,神智也随之瞬間清醒了許多。
然後松田陣平并沒有扔掉這個玻璃碎片,時刻準備繼續依靠疼痛來刺激自己保持清醒,便稍微安心點地繼續往前了。
幸好,剩下的路并不長,他很快便看到了源頭的所在地。
那是一個病房。
從外面看起來和別的病房似乎并沒有什麽不同。然而這個病房的門此刻正大開着,周圍的人們都在源源不斷地湧入其中。
松田陣平目光凝重。
他努力地往前走,穿過人群,試圖看看病房裏到底有什麽東西在吸引着他們進入。
在好不容易擠進來後,松田陣平看到了驚悚的一幕。
——那些人直直地朝着窗邊走去,不是在跳樓,而是在走進那面牆壁。
沒錯,是走進了那面牆壁之中。
仿佛牆壁并不存在一樣,一個個身影穿過了牆壁,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如果不是他的精神已經出問題了的話,那應該就是這個世界瘋了。
這麽多年搭建出來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轟然崩塌,松田陣平此刻的心跳快得吓人。
但是他還是很快意識到,不管怎麽樣,牆壁的那邊大概率非常危險,不能再看着其他人進去了。
于是,松田陣平迅速行動起來,盡可能地拖住那些還在往病房裏擠的人,強行把他們推出去,再将門迅速關上。
外面還有人想拉開門把手進來,松田陣平眼疾手快地在裏面将門反鎖。
好了,這樣他們暫時應該就進不來了。
“小陣平……”
幻聽又一次出現了,而且近得仿佛說話的人就在自己身邊一樣。
松田陣平恍惚地握着玻璃碎片想要繼續往腿上紮去,卻在還沒紮進去之前就頓住了。
頭好暈,他要做什麽來着?
松田陣平手中的玻璃碎片脫手掉落在地上,發出了清脆的聲響。但他此刻已經沒有再去關注那種無關緊要的東西了。
“小陣平……”
他迷迷糊糊地跟随着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向了那面牆壁……
不知過了多久,松田陣平猛然清醒過來,眼前的景象讓他感到一陣驚愕。
一望無際的醫院走廊,所有事物幾乎都只剩下了黑白二色,腳下是如鮮血一般深紅的地板……
這是什麽鬼地方?
“往回走。”
一個少女的聲音冷冷地響起。
松田陣平立刻側頭看去,才注意到有一個看着像是十三四歲的陌生少女正站在自己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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