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0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0章
車廂門乍然被打開。
組合的那兩個人站在外面,手裏拿着槍械,有點茫然地看着面前空無一人的車廂。
只剩下了一張孤零零的書頁,慢慢悠悠地在空中飄轉,最終輕輕地落到了地上。
……不是說太宰治的異能是無效化嗎?
就是因為調查清楚了他的異能,組合才放心地安排他們兩個人将太宰治帶回去的。
難不成是因為異能特務科那個多管閑事的人?這突然發光之後就消失……是那家夥的異能嗎?
但他是怎麽帶走擁有無效化異能的太宰治的??!
金發藍眸的年輕人語氣沉重:“喂,任務搞砸了,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另一個黑色長發的陰郁男子沒說話,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
“算了,問你也是白問。”年輕人無奈地說:“那兩人估計早就逃遠了,我們還是先回去複命吧。”
……
另一邊,太宰治他們卻并沒有逃走多遠。
一點也不熟練地使用了新得到的能力後,他便帶着坂口安吾和丘比意外回到了之前的墓園。
還沒有适應好這種有點眩暈的感覺,但太宰治先往前邁了步,走到了那棵大樹底下。
這裏曾經熟悉的墓碑不見了。
所以,願望真的實現了嗎?
太宰治木然地站着,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直到坂口安吾發出的動靜越來越大,太宰治才回過神來,轉身發現對方在艱難地掙紮着,試圖掙脫繩子的束縛。
突然從車廂裏瞬移到了墓園,這種改變坂口安吾不可能發現不了,他應該更加不安了。
只是剛才喊太宰始終沒得到回應,他只能自己努力嘗試脫困。
太宰治在丘比的幫忙下,很快解除了變身,那本名為《女生徒》的書憑空消失。
他把靈魂寶石暫且放進了口袋中,準備之後再将其更改成自己新的波洛領結,這樣比其他攜帶方式要安全許多。
随後,太宰治才過去幫忙給坂口安吾解開了繩子和黑布。
坂口安吾揉了揉酸痛的手腕:“太宰,你之前沒事吧?還有我們這是在哪裏?”
太宰治覺得有點不太對勁,又不太說得上來。
他還記得當務之急是用簡單的借口把剛才的事快速糊弄過去,然後轉移對方的注意力,讓對方覺得有別的更重要的事情值得關注。
免得坂口安吾在解開繩子後,使用能夠讀取物體記憶的異能,那就實在瞞不住了。
太宰治先用編造好的謊言對其解釋道:“沒什麽,只不過是我朋友幫了忙,它帶着我們離開了那個車廂。”
坂口安吾詫異道:“你的朋友?”
太宰治抱起旁邊的丘比遞到對方面前,故意道:“對呀,它超級可愛的,可惜其他人都看不到它呢。”
在坂口安吾的視角裏,确實只能看到對方抱着一團空氣。
但出于信任,他還是猶豫着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輕輕摸了一下前方的那團空氣,還真的存在柔軟的觸感。
由于太宰治抱着這個不知名東西,有無效化異能的阻礙,坂口安吾無法使用異能,也不知道自己的異能能否對那團空氣般的東西起作用。
坂口安吾擔心地問:“咒靈?”
“不是哦。”太宰治只是否認,卻沒有做什麽解釋,毫不掩飾自己隐藏着秘密。
正是這樣光明正大表示着不想說出自己秘密的态度,讓坂口安吾猶豫過後選擇退了一步,不去過度插手朋友的私事,這也是他們能夠成為那麽久的朋友的原因之一。
坂口安吾看了看四周,選擇随口提了一個簡單的問題:“它為什麽會把我們帶到這裏?”
太宰治剛想糊弄過去,就聽見坂口安吾的下一句話——“這是哪裏?”
太宰治愣了一下,看對方眼底的茫然不似作假。
其實說起來,從剛才起,坂口安吾的态度就有點與之前不同,與他的對話熟稔了許多,就像是兩人之間從來沒有過不可開交的矛盾。
也是。
既然契約成立了,織田作活着,那麽他們三個人的關系應該也就和以前一樣。
“這只是随機傳送到的一個地方而已,沒什麽意義,不用在意。”
太宰治慢慢開口說:“對了,安吾,你知道織田作在哪裏嗎?”
坂口安吾疑惑道:“織田作?”
太宰治心跳都霎時停了一拍。
好在,坂口安吾只是不解為什麽太宰治會突然問這種顯而易見的問題,而不是忘記了織田作是誰。
換作平常,太宰治絕對不可能會誤解別人的意思,只是這種關鍵的時刻實在有點太過緊張。
坂口安吾很快就接着道:“今天織田作先生不是在忙新書的簽售會嗎?我剛才本來就是準備去找他的。”
新書?簽售會?!
織田作生前的夢想就是成為一名小說家。
太宰治眼睛不由得亮了起來,立即催促道:“那我們現在快去吧。”
“那組合的事情……”坂口安吾遲疑道。
太宰治無所謂道:“之後再說吧,先別管那個了。”
看着太宰治這樣的态度,坂口安吾也只好無奈地說:“好吧,那我們走吧。也不知道在路上中途被組合綁了這麽一趟後,還能不能趕上這場簽售會。”
“一定能夠趕上的,如果趕不上的話……”
太宰治冷笑了一聲,整個人的氣場看起來非常危險。
坂口安吾有點不明所以,只能在心裏默默為組合點了根蠟燭。
于是,他們快速離開了墓園,在路邊打了輛車直接前往目的地。
新書的簽售會在一家書店內舉辦。
他們兩人踏入書店的時候,耳邊立刻被嘈雜的聲音所包圍。書店裏早已聚集了許多人,顯然這位小說家的名氣不小。
然而,與其他的簽售會不同,這裏的場景有些混亂無序。
人們沒有排好隊伍,而是三三兩兩地聚集在一起,交流着什麽。
太宰治随便找了個旁邊的人問:“麻煩請問一下現在是什麽情況?簽售會已經結束了嗎?”
那個人嘆氣道:“簽售會臨時取消了,真是讓人白跑一趟。”
坂口安吾立刻問:“那作者呢?”
對方無奈道:“我也不知道啊。應該就是因為作者臨時有急事,簽售會才取消的吧。”
太宰治顧不上多想,往前準備穿過擁擠的人群,想要先去簽售區進一步了解一下情況。
這時,他的目光卻忽地捕捉到了不遠處的一個身影。
那個男子低着頭,戴着帽子和口罩,帽檐下露出些許紅發。此刻他從人群中悄悄溜了出來,步伐匆匆,似乎不想被人注意。
——那是織田作!
太宰治立刻跟了上去,坂口安吾也緊随其後。
織田作之助當然很快就發現了他們,顯得有點驚訝,又不知道為什麽松了一口氣:“太宰?安吾?”
太宰治從他的态度中察覺到了熟悉,低聲道:“我們出去再說吧。”
織田點了點頭。
他們三個人随即快速離開了書店,避開其他人的注意,繞進了一個沒人的小巷子裏。
坂口安吾先忍不住問道:“織田作先生,你為什麽要取消簽售會?出了什麽事情嗎?”
“我不知道該怎麽和你們解釋……”
織田猶豫道:“我好像多出了一些記憶,記憶裏我沒有因為一些事情而加入港口黑手黨,而是成為了一名小說家。收養的那五個孩子也沒有死,都好好地和我一起活到了現在。”
坂口安吾不解:“這不就是現實嗎?”
織田搖頭,說道:“不對,現實應該是我加入了黑手黨,因為Mimic殺害了孩子們,所以我與他們的首領紀德同歸于盡……我應該死在了四年前才對。”
“你還好嗎?”坂口安吾一副擔心的表情。
顯然他以為織田可能經歷了夢魇,畢竟這些和現實差得也太多了,織田明明就站在這裏,怎麽可能已經死了四年。
織田本來就不擅長說服別人,現在就更苦惱了:“我現在沒事,就是很不習慣。這一切和印象裏太不一樣了,你們的樣子也變了,我更熟悉你們四年前的模樣。”
“到底該怎麽說呢,我仿佛上一刻還在死前看見了太宰,我當時……”
太宰治接過了話,道:“你當時說,既然哪邊對我都一樣的話,就去成為幫助別人的那一方吧。”
織田作之助聽着熟悉的話,有點恍惚:“……沒錯。”
他看向太宰治,又回想起那一刻。
自己即将死亡的那一刻。
那時對方臉上帶着那樣難過的表情,答應了自己最後越線的請求,去往光明的那一方。
此時,當年的那張面孔與如今眼前的面孔重疊在了一起。
即使面前的這個人沒有穿着過去的黑色大衣,即使他的面孔不再有尚未完全褪去的稚氣,即使他右眼的繃帶早已解開……
織田也徹底認出了對方。
那一點陌生全部褪去,另一種沉重的感覺卻蔓延至心頭。
他沉聲道:“我的死而複生和你有關,對吧?太宰,你是怎麽做到的?”
“是我新結識的一個神奇的朋友做到的,它就在這旁邊呢。”太宰治指了下一邊乖巧待着的丘比。
織田望了眼那邊,然而什麽都沒有看見。
“對了,是只有我才能看到它并聽到它說話的哦,不過你們能夠觸碰到它。”太宰治看向坂口安吾:“安吾可以證明的,它剛才還幫了我們一個忙。織田作你要不要也試着摸一摸它?”
坂口安吾看着努力向他眨眼的太宰治,猶豫道:“額,确實是這樣。”
沒有選擇權的丘比也沒有抗拒。
織田卻還是無法輕易放心。
能讓人死而複生的神跡肯定需要付出昂貴的代價,這是不用思考就能猜到的事情。
織田堅持問道:“你付出了什麽代價?”
“沒什麽,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嘛。”
太宰治張開手臂轉了一圈,表示自己安然無恙。
然後他輕松地笑道:“不信你問安吾,我現在就職于一家偵探社,這裏的工作非常輕松,同事們也很好相處,每天都過得很不錯呢。”
織田沒有說話,但神情仍舊顯得沉重。
“那個,請問我能說一句嗎?”坂口安吾出聲道。
太宰治和織田作之助把目光轉向他。
坂口安吾吐槽道:“……從剛才開始,你們兩個人就變得好奇怪啊,總感覺你們有不少秘密瞞着我。”
這兩人只能不好意思地沉默。
這種事情确實不好給沒有記憶的另一人解釋。
而且現實已經改變了,沒有任何證據能夠證明他們記憶裏的過去真實存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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