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3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3章
既然是味噌湯裏被人下了毒,那麽很顯然,不久前剛把味噌湯送過來的黑發服務生有着重大嫌疑。
畢竟他剛放下味噌湯,還沒走多遠,客人就已經死掉了。
其他人的視線頓時齊齊投向那個黑發服務生。
對方因不适應這些目光而瑟縮了一下,又強撐着不滿地高聲反駁:“你們憑什麽這樣看着我?又不是我下的毒!”
然而這種話肯定不能讓人信服,因為大多數兇手都會死咬着不承認,不見黃河心不死。
幸好,那位名叫谷口的服務生站出來,幫他說話:“怎麽可能會是小田切下的毒?這個坐輪椅的客人今天應該是第一次來我們餐廳吧,小田切都不認識他,完全沒有作案動機啊。”
小田切連忙感激地點點頭,抓住這點為自己辯解道:“沒錯,絕對不可能是我!我今天之前從來沒見過他。”
看着店內其他人望着小田切的目光,從原本的猜疑忌憚變得猶疑不定,谷口放心了許多。
“其實,從一般的邏輯來講,兇手大概率會與死者有着較為熟悉的關系……”
谷口一邊說着,一邊不自然地悄悄瞥向伊江朔久附近的佐藤和虎杖。
雖然谷口沒有正大光明地看過去,但是此刻因為他說的話,不少人都在看向他這個方向,所以對方這一舉動就顯得格外惹眼。
更不用提谷口很明顯指的是,兇手應該就在佐藤和虎杖這兩人之間。
“對對!”
小田切覺得谷口說得非常有道理。
再加上他正處于被懷疑的狀态,所以急切地想要将別人也拉下水,以此把焦點從自己身上轉移。
小田切深吸一口氣,指向佐藤所在的方向:“大家別被她給騙了,警察就不可能會是殺人兇手嗎?不見得吧?!”
他的話音落下,店內的氣氛頓時變得更加緊張。
畢竟連能夠帶給人安全感的警察都可能是兇手,這感覺也太令人不安了。
佐藤美和子盡量保持平靜,為自己辯解道:“我沒有殺人理由,我和伊江君沒有任何矛盾,剛才我也一直沒有觸碰過那碗味噌湯。這些虎杖君都可以證明。”
虎杖悠仁趕忙說:“對,我可以證明。”
“說不定你們是合謀作案的呢?你的證言不能算數!”
小田切有點着急,如果別人都能夠洗清嫌疑,那親手把味噌湯送過去導致客人中毒死亡的自己就得糟糕了。
來不及仔細思索,小田切又指向了離佐藤他們位置很近的一個少女,道:“或者兇手也有可能是她吧。剛才她不是被潑了果汁嘛,可能心懷不滿,結果不小心報複錯了人……”
小田切說着說着自己也覺得牽強,弱弱地補充道:“……反正殺人嫌疑最大的不是我。我又不認識那個客人,也不是殺人狂魔,怎麽可能會無緣無故地動手。”
伏黑惠沒想到這件事也能扯到自己身上來。
“我絕對不可能是兇手……”
黑發綠眸的少女艱難地說。
她心情複雜,又一次地後悔自己為什麽想不開要以這種形象出門了。剛才就不應該繼續留下來吃飯,應該直接離開才是。
伏黑惠倒是不在意被人誤會懷疑是殺人兇手,但前提是自己以真實身份在場的情況下。
現在被懷疑,萬一不小心扯到她的身份該怎麽辦。
禪院穗這個身份只是自己随口杜撰的而已,就好似空中樓閣,根本經不起絲毫調查。
“這件事絕對跟、這位小姐無關。”
虎杖悠仁為她說話,中間卡殼了一下,想起來自己還不知道對方的名字。
伏黑惠在心裏嘆了口氣,道:“我叫禪院穗,叫我禪院就可以了。”
虎杖悠仁連忙應了一聲。
小田切不滿他們互相給對方開脫,強詞奪理地對虎杖道:“你別管別人,你自己嫌疑都那麽大,怎麽能給別人做擔保?……”
其他人悄悄議論的聲音也越來越大,場面又一次地逐漸混亂起來,甚至可以比得上剛剛死人時候的情形。
小田切這樣胡亂猜測一通,使得這幾個人仿佛都成了潛在的嫌疑人,加劇了人們心裏的恐慌和不安。
國木田也頭疼不已,分不清誰說的才是對的。
他只能在旁邊聽着他們的話,試圖抽絲剝繭,想辦法做出正确的判斷,或是找出誰話中的漏洞。
這時候,身後黑發鳶眼的青年走過來。國木田注意到他的靠近,不由得随之緩了口氣。
雖然太宰治平時總是很不靠譜,經常給人添麻煩,但不得不說這家夥其實腦子還是蠻厲害的,就沒見過對方解決不了的事情。
國木田悄悄問道:“太宰,你覺得誰最可疑?”
他問的時候特意壓低了聲音,畢竟這種問題不适合當衆問出來,讓其他人聽見了難免會讓場面更加混亂。
太宰治随意地搖了搖頭,像是根本不在意這起案件的樣子。
而且,他接下來跟國木田說話時還提高了聲音,完全不管會不會被其他人聽見。
“我覺得這種事情,還是直接詢問當事人比較好吧。”
看着其他人聽到這句話,向這邊投來奇怪的眼神,國木田急道:“你在胡說什麽啊?太宰,什麽當事人……”
太宰治沒有回應,微微側頭望向另一邊,看着那位頭朝下地趴在桌面上一動不動的死者。
他臉上挂起了微笑,對着本應是絕對不可能回話的死者問出了問題:“你覺得兇手會是誰呢?”
太宰治聲音緩慢,略微生澀又顯親近地喊出了那個稱呼,那個他剛剛從佐藤那裏聽到的稱呼。
“伊-江-君。”
話音落下,倒在桌面上的白發青年便突然奇跡般地動了,頭緩緩擡了起來,手撐着桌子,在輪椅上重新坐直身體。
在衆人驚詫到屏住呼吸的注視下,原本的死者就這麽複活了。
伊江朔久擡頭望向太宰治,與對方的目光相對,回應地露出了一個頗為無奈的笑容。
谷口被吓得說不出來話,愣愣地張着嘴。
其他人也同樣如此。在米花町待過這麽久,他們可能不是第一次見到死人,但絕對是第一次見到被認定為死亡後還能重新活過來的人。
于是,這裏陷入一片詭異的安靜之中……
“等等,等等!”
還是小田切最先出聲,他不可置信地大聲道:“這家夥原來沒死啊?!”
這個問題也是其他不明所以的人非常想知道的。
伊江朔久語氣誠懇地道歉:“不好意思麻煩大家了,我并沒有喝下那碗味噌湯。”
“剛才我聞到湯裏有奇怪的苦杏仁味道,猜到有人下毒,所以才将計就計地裝作喝下後中毒死亡,想要找出下毒的人。”
聽完他的解釋,其他人還有些恍惚。
有人忍不住看向佐藤,出聲道:“那她剛才說……”
伊江朔久解釋道:“我在倒下之前,提前暗示了虎杖君和佐藤小姐,所以他們才會幫忙圓這個謊。這都是我的責任。”
佐藤搖搖頭:“換作是我也可能會這麽做,畢竟也是為了找出下毒的危險分子。”
虎杖悠仁也笑着道:“是啊。不過剛才伊江先生悄悄對我們眨了下眼睛,接着就突然倒了下去,吓了我一跳。我差點沒有及時反應過來。”
回想起來剛才的場景,虎杖悠仁仍舊心有餘悸——沒想到伊江先生的演技挺好的,表演中毒痛苦倒下去的模樣還蠻真實。
小田切皺眉聽着,一臉不快的樣子。
知道了原委之後,小田切雖然不用擔心自己含冤入獄了,但也很不開心自己被耍,所以他故意帶上嘲諷的語氣道:
“所以,這位客人你這麽鬧上一通,最後有找到兇手嗎?”
伊江朔久沒有直言回答,而是頓了頓,将視線移到小田切旁邊的谷口身上。
緊接着,太宰治便默契地開口詢問谷口:“這位服務生先生,請問你當時為什麽第一反應是認為他死了呢?”
谷口的神情有點難看,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這确實是個疑點。
畢竟伊江朔久本人并沒有真正死亡,而他倒下的那個時候,谷口離他的位置不算近。
谷口沒有上前仔細查看确認對方的情況,也沒有考慮到對方昏迷的可能性,便第一個吓得喊出聲說死人了。
正是最先因為這句“死人了”的尖叫,在店內引起了恐慌的連鎖反應,再加上後來虎杖和佐藤的态度,才使得其他人幾乎都相信這個人是真的死了。
現在知道伊江朔久其實是在裝死,那麽谷口之前的反應就值得懷疑了。
為什麽他會先入為主地認為對方死了?
其他人都會忍不住由此想到,難道是因為他就是下毒的那個人,所以在看到伊江朔久喝了味噌湯後倒下,便認定對方肯定死了……
小田切沒想到被懷疑的對象能突然變成谷口。
小田切早就認識谷口,他們一起在這家飯店裏工作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了。
他知道谷口那家夥脾氣好得很,每次和女朋友吵架都是先道歉的那一個,也從來沒見過對方生過氣,怎麽可能會給不認識的客人下毒呢?
想到不久前谷口幫自己說過話,小田切便主動插話道:
“那個客人突然就倒下去了,還把碗給摔碎了,鬧出這麽大動靜,別人被吓到以為他死了也很正常吧。”
谷口愣了一下,也跟着說道:“嗯,是的,我膽子比較小。剛才一時被吓到了,就沒考慮那麽多。”
“這樣嗎。”伊江朔久神情沒多少變化,只是伸手指向飯店某個不起眼的角落,道:“那裏有個隐蔽的監控攝像頭。”
谷口震驚地猛然側頭望去,看向那個角落。不過那邊架子上放着一些綠植,他站得比較遠,看不清到底有沒有隐藏什麽監控。
其他人也下意識地跟着望過去。
監控攝像頭的另一邊,井開宏驚懼地看着店內這麽多視線齊齊投向了自己……
剛才發現伊江朔久還沒死,井開宏就已經夠糟心的了,被意想不到的失敗打擊到幾近崩潰。
可是他沒想到,一切沒有最糟只有更糟。
比自信心被打擊得一塌糊塗還糟糕的事情發生了……自己這個向來藏在暗地裏掌控着事件走向的幕後人物,有朝一日居然就這麽突然暴露在了所有人面前。
怎麽辦怎麽辦,井開宏慌得滿頭大汗,不知如何是好。
他完全不習慣被這麽多目光包圍,恐懼得恨不得立刻關上面前的屏幕。
但是又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擔心自己其他的信息也暴露出來。他便只能被迫繼續看下去,畢竟得全部弄清楚才能知道接下來該如何面對。
井開宏提心吊膽地望着屏幕,不斷地祈禱着千萬不要再發生更糟糕的事了。
可惡,他不想逃離米花町,更不想被抓進監獄啊……
監控屏幕裏,伊江朔久正在對谷口道:“我們素不相識,所以你想要殺我肯定是臨時起意。那麽唯一的機會就是靠近出餐口,趁其他人不注意的時候,在我的那份味噌湯裏偷偷下毒。”
“你不知道那裏有監控的存在,所以肯定不會特意避開那個角度。”
伊江朔久平靜地問道:“要猜一下監控有沒有拍到嗎?你真的确定自己将氰.化物拿出來,放進味噌湯裏的全部過程……沒有任何一絲破綻嗎?”
一旁的小田切聽得有點恍惚。
他忽然想起來,剛才自己去出餐口端菜的時候,确實注意到谷口有在那裏停頓。
當時他心底還閃過一絲疑惑,不明白為什麽谷口就站在那兒卻沒有順便把菜端給客人,不過接着谷口就去忙着收拾別的餐桌了,他也就沒多想。
而且……剛才谷口似乎還看過點菜單,然後跟自己說過,沒想到居然有人和他女朋友一樣那麽嗜甜。
那時他附和着說,是啊沒想到,還随口提到過那份甘口的味噌湯是那個白發青年點的。
——他們關東地區口味相對偏重,味噌湯也以辛口為主。點甘口的客人本來就比較少些,而且那個白發青年還提過多加點糖。
小田切自然對那個客人的印象比較深刻。
所以這麽說,谷口确實有着很大嫌疑作案……
難不成真的會是谷口嗎?
小田切忽然晃了晃腦袋,想把這種想法抛出去,怎麽可能會是谷口呢?太離譜了。之前那些大概都只是巧合吧。
他看向谷口,對方的臉色微微有點發白。
小田切控制不住開口催促道:“谷口,你快說點什麽解釋一下啊。放心,我肯定不會看着其他人冤枉你的。”
谷口在漫長的沉默後終于發聲,望着伊江朔久道:“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我們在這裏工作了這麽久,從來沒聽說那裏放了什麽監控。你又怎麽可能會知道這個?”
伊江朔久也料到對方會這麽問了,很自然地回應道:“我投資了這家飯店,所以會知道。飯店的老板前段時間剛在那裏裝了監控,只是暫時還沒有告訴其他員工而已。”
小田切懷疑地重複道:“投資?”
伊江朔久說道:“是的。反正監控就在那裏,如果不信,直接去看看就好了。”
有一個離得近的服務生聞言便直接靠近了那邊,伸手往架子上的幾盆綠植裏摸了摸,很快就找到了一個小型的監控攝像頭。
那服務生驚訝地拿着展示給其他人,道:“還真的有!”
伊江朔久看向谷口,問道:“還需要我聯系店長、麻煩他把監控錄像放出來嗎?你要想清楚。認罪态度好的話,是有機會從輕處罰的。”
伊江朔久對谷口說的這些話真假參半。
他确實投資了這家飯店,也有飯店老板的聯系方式。但這個監控攝像頭不是老板放在那裏的。
他當時察覺味噌湯裏有毒,将計就計地假裝倒下後,便根據在場所有人的反應,逐一篩選,最終判斷出下毒的是那個叫谷口的服務生。
但是很明顯,谷口并不擁有影響其他人情緒的異能。
所以肯定還有別人也想讓他死,谷口可能只是對方的一把刀而已。
既然對方能夠時刻控制這家店的人的情緒,那麽絕對可以一直了解這裏的情況。
而伊江朔久沒有在店裏的這些人中找出對方,就猜測對方應該是用了監控之類的東西,在遠程操控着這裏。
為了使監控的覆蓋範圍盡可能廣泛,攝像頭自然得靠着牆邊放,一般還會安置在高處……
這家飯店不算大,符合條件的位置極少。
再加上伊江朔久因為簽訂了契約而增強的視力,輕易便找到了監控攝像頭。
伊江朔久以此編了個謊言,雖然他其實沒辦法拿到監控錄像,不過也能借着監控讓谷口坦白。
面前,谷口額頭冒着虛汗,嗫嚅着不知道該怎麽辦。
這時正巧,不遠處的另一個服務生恍然出聲道:“我想起來了,老板之前确實提到過有位關鍵時刻救急、投資了許多資金的先生……你就是伊江朔久先生嗎?”
“是我。”伊江朔久有點不好意思地回應道:“其實我投資的資金也不算多。”
畢竟他投資了許多家店鋪,當然不可能每個都花費很多錢。
而且投資這些店鋪,都只是因為它們離動漫劇情人物出沒的地方近。偶爾能在這些店鋪看見那些人也挺有意思的。
不過說來其實也有些抱歉,他在很久之前投資了這家店後,就再沒有關注過這裏的情況,所以這些服務生自然大多都不認識他。
谷口知道了伊江朔久确實投資過這家店,便也随之信了他能從老板那裏拿到監控錄像。
于是,谷口終于放棄掙紮,開口道歉:“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一時鬼迷心竅,我一動手就後悔了……”
旁邊的小田切難以接受地看着谷口,覺得好像自己從來沒有了解過這個人。
虧他剛才還感動谷口幫自己說話,沒想到兇手居然就是對方。
谷口此時完全顧及不到自己的形象,很狼狽地哭着解釋:“我被女朋友給甩了,我為她付出了這麽多,她卻那麽狠心地抛棄了我。”
“所以剛才看見你們感情那麽好,我就很不甘心,我……對不起……”
佐藤忍不住澄清道:“我和伊江君只是朋友的關系。”
伊江朔久也無奈點頭。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會被對方這麽堅定地誤會,但伊江朔久也清楚對方下毒時的心理。
谷口沒說完的話很明顯是,不甘心身體殘缺的人也能有女朋友,而且女方對他的态度還這麽好,所以谷口才嫉妒得想要動手吧。
“求求你了,看在你如今安然無事的份上,就放過我這一次吧。”谷口不斷地求饒:“我已經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會乾這種傻事了……”
谷口的态度看起來很卑微,大概率是因為如果獲得受害人的原諒,就有很大機會可以減輕刑罰。
但伊江朔久并不打算原諒對方。
從剛才店裏其他人的狀況來看,那個操控他人情緒的能力并沒有那麽厲害。所以谷口能夠真的動手下毒,就足以證明很多了。
而且,還有別的更重要的原因……
旁邊看熱鬧的太宰治都忍不住出聲了,嘲諷谷口道:“不要把所有人都當成笨蛋吧,你的漏洞也太多了。”
谷口搖頭,努力争辯道:“我現在說的話都是真心的,我真的只是一時糊塗,以後絕對不會再做這樣的事了,而且、而且伊江先生也還活着啊。”
伊江朔久嘆氣,忽然提到了之前谷口說過的話:“你之前說過,一般來說,兇手和死者的關系應該會比較熟悉。但我們卻并不認識吧。”
很顯然,谷口的作案理由太過牽強了。
谷口有點結巴道:“我、我一時糊塗,我就是真的愛我的女朋友,接受不了她離開。所以、我看見你們的時候情緒很糟糕,不太理智……”
伊江朔久打斷對方的謊言,說道:“絕大多數案件裏,兇手确實有很大可能性認識死者。但是還有一種也不算特別少見的情況,兇手會輕易地下定決心,殺掉僅僅是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
“這種情況通常是因為,兇手已經不是第一次作案了。在已經踏出了那一步之後,他便不會再畏懼殺人,也就沒那麽容易控制住第二次作案的沖動。”
谷口面色慘白:“你在說什麽呢,伊江先生……你不是還沒有死嗎?”
伊江朔久望着他問道:“嗯,我是還沒有死。那你的女朋友還活着嗎?你今天值班遲到的原因究竟是什麽呢?”
他話裏的意思很明了。
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小田切實在忍不住質問道:“你居然殺了她嗎?所以你先前是在撒謊。不是你聯系不上她,而是你把她給殺了?!”
谷口不承認:“我沒有!我怎麽可能會殺了她?!”
伊江朔久不急不慢地說:“你之前也承認是自己下的毒。所以你為什麽會随身帶着氰.化物呢?”
氰.化物肯定是谷口事先準備的,不可能随便拿在身上。
有很大概率是,他在來店裏上班前,就已經用過氰.化物殺死過人了。因為來的匆忙,才沒有把它收好。
“我……”谷口難以解釋,在腦中迅速搜刮着說辭,卻怎麽也想不到合适的理由。
伊江朔久又道:“我先前聽見你說,來的路上摔了一跤,因此衣服上才沾了那些白灰。”
小田切回想起當時和谷口的交流,附和道:“對,他當時就是這麽說的。”
雖然小田切還不明白伊江的意思,但是通過剛才伊江的那些話,他下意識地選擇了信任對方,相信對方會推理出事情的真相。
“一般在路上摔倒,沾上的灰塵大多是灰褐色的。”伊江朔久道:“其實摔倒只是謊話,你沾上的白色粉末是石灰粉,對吧?”
聽到這裏,谷口徹底沒有了僥幸心理,身體發軟,無力又疲憊地跌坐到地上,不理解地問:“……你怎麽會知道?”
“當然了,你的行為邏輯太好猜了。”太宰治懶散地道。
國木田獨步努力思考着,喃喃道:“石灰的作用有刷牆、砌築、改良土壤、殺蟲,還有……”
太宰治提醒:“是防腐啦。”
佐藤美和子想起曾經了解過的某些案件,突然道:“對,将石灰粉撒到屍體上,或者大量堆放在屍體周圍,可以起到延緩屍體腐敗的作用,能夠誤導死亡時間的判斷!”
太宰治說道:“所以很明顯,他用石灰粉處理了屍體,殺人後還匆匆趕來上班,就是想要創造出不在場證明。”
這時候,飯店外也傳來了警笛聲。
目暮十三帶着搜查第一課三系的一些警察到達飯店時,便只看到了跪坐在地上痛哭的谷口,對方一邊哭還一邊說着自己有多麽愛女朋友……
這個場景并不陌生。
目暮十三當刑警多年,早已見多了犯人被戳穿後跪地痛哭的樣子,但是……
他在飯店裏左右望望,心中升起疑惑——死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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