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4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4章
當然不會有人一直都能保持着好脾氣,伊江朔久也是。
畢竟人類總會有私心,不能做到平等無私地對待每一個人,更何況這個中年男子給人的印象實在是太差勁了。
因為完全不會炸彈犯出的那些題而抱怨到萩原研二身上,想要獲得逃離這裏的機會就裝作自己有心髒病,剛才甚至那麽說萩原和松田……
所以,伊江朔久才那麽故意恐吓了一下對方。
不過當然,他也沒多做什麽,很快就收手了。
先前的一切都處于直播之下。
以這個中年男子的那些表現,離開這裏之後,自然會有無數的輿論使對方得到懲罰。
現在伊江朔久得抓緊思考二選一的解決辦法。
他之前調查過炸彈犯,所以對于另一處炸彈的安放地點,也已經在心裏有了幾個猜測的選項。
最有可能的地點就是米花中央醫院,那也是原著裏炸彈犯曾安放過炸彈的地方。
在無法百分百确定的情況下,他不能冒然做出決定。
但如果實在沒有辦法的話,就只能……
炸彈犯看着白發少女似乎猶豫不決的樣子,更放心了許多,提醒道:“時間還剩不到十分鐘,游戲……”
他的話又一次硬生生卡住了。
仿佛突發了什麽特殊狀況,炸彈犯那邊環境突然各種聲音嘈雜起來、亂作一團。
接着能隐約聽見炸彈犯驚恐地道:“你們……怎麽找過來的,不應該……”
伴随着東西被撞倒,其他人的說話聲和腳步聲等各種聲音。
只過了一會兒,那邊又安靜了些,一個青年的聲音傳過來:“沒事了,這種無聊的游戲已經結束了。”
這裏的其他人面面相觑,還不太能徹底放下心來。
雖然剛才那邊的動靜很像是警方成功抓捕了炸彈犯,但是先前被炸彈犯以愚人節為由的整蠱還令他們印象深刻,擔心這又是什麽騙人的新花樣。
不過,伊江朔久立刻就認出了對面的聲音,那是太宰治。
既然是他的話,那就不用擔心了。
于是,白發少女就直接破壞掉手裏的炸彈,并随手将其扔到地上。
太宰治通過監控屏幕,看着少女的舉動,他忽然語氣輕快地開口詢問:“這位小姐你好,非常感謝你的幫助,請問你有什麽想要的報答嗎?不管是什麽,我們警方一定都會答應的。”
屏幕裏的白發少女沒有動容,倒是太宰治旁邊,聽到這話的幾個警察目瞪口呆地望着他。
太宰治微笑着給他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想到對方剛才提供的那麽多幫助,不然炸彈犯現在估計還逍遙法外,這些警察再三糾結後還是暫時放任了太宰治的行為。
太宰治很快接着問道:“或者說,這位小姐是有認識的人在這棟樓裏才來幫忙的嗎?就算是這樣,我們也應該感謝你才對。”
白發少女擡眼看向監控攝像頭的位置:“這一切行動只是順帶而已。既然沒有悲嘆之種,我也就先走了。”
“悲嘆之種?”
太宰治重複了一遍這個陌生的詞彙,繼續保持着熱心道:“請問那是什麽?我們如果有機會找到,一定将其送給你作為報答。”
“不用。”
白發少女果斷拒絕,不知道是不想和警方有過多糾葛,還是篤定他們沒辦法得到那個什麽悲嘆之種。
但是對方既然說出了這個信息,難道不是想讓其他人知道之後,想辦法拿到那個然後達成互利的交易嗎?
太宰治望着屏幕裏對方的青色眼瞳,卻突然走神,想起了另一個有着相似眼睛的人。
他想到,伊江朔久……現在應該是已經死了吧,但是或許還有其他可能性,說不定那個人還沒有死……
太宰治的思緒短暫地轉移到別處,就在這時,白發少女忽然一聲不吭地邁步往走廊右側方走去。
幸好太宰治及時反應過來,操控攝像頭随之往她走去的方向轉動。
接着,就清晰地目睹了……窗戶的玻璃碎片散落一地,白發少女向着窗外一躍而下的整個過程。
?!!
那裏的其他人都不禁被吓了一跳。
這可是二十層的高樓。
有人鼓起勇氣走到窗邊往下看去,仔細看了好一會兒,還是轉身搖了搖頭:“什麽都沒有,她消失了……”
剛才她已經做出了那麽多匪夷所思的事情,這麽對比起來,如今從高樓跳下去就消失了,好像也不怎麽奇怪了。
……但這種事情不管怎麽說都還是很奇怪啊。
在場的人、以及觀看直播的人此刻都或多或少有些恍惚。
這個少女到底是什麽人啊……
太宰治只能做出簡單推測,她絕大概率不會是異能者。
每個異能者通常情況下都只會有一種異能,并且很少有人的異能可以強化自身的身體素質。
而那個少女的能力并不單一,讓人很難判斷她到底還能做出多少不可思議的事情。
太宰治托着下颔思考。
他掌握的信息渠道不少,可是卻從來沒聽過悲嘆之種。
但是,能夠做到這些的應該也就只有咒術界的人了吧,那邊的術式比較複雜多樣,咒術能做到的事情有很多。
所以說她會是咒術師嗎?
太宰治沒有把握确認。
可是……為什麽她會穿着那種不方便戰鬥的服飾呢?看她的性格,應該不至于喜歡那種雖然好看卻過于誇張的服飾吧。
而且為什麽她不像之前那樣乘坐電梯下去,而是選擇直接跳樓呢?
……
伊江朔久選擇從二十層樓一躍而下,自然是有原因的。
要是朔夜乘坐電梯離開,卻沒有人看到她從這棟公寓樓門口走出來,就容易被人懷疑她仍然留在這裏。
從高樓上跳下去再消失,其他人就會以為她離開了。
應該沒有人能想到,她又重新想辦法避開所有視線溜回了一樓,到了之前存放着自己輪椅的電梯內,解除變身重新變為了伊江朔久。
他坐在熟悉的輪椅上,找回了一點安心感。
以朔夜的身份出場這麽一回真不容易,因為這次他還得操控着丘比行動,同時控制兩具身體做不同的事,感覺實在有點疲憊。
而且朔夜的性格還自帶debuff,根本沒辦法跟別人正常溝通,幾乎說不出任何好話來。
所以自己當時能不說話就不說話,只能操控着丘比盡量打圓場,努力不讓松田陣平看出問題來。
幸好,朔夜對丘比還可以保持不錯的态度,畢竟兩方本質上都是一個人,類似于自言自語而已。
這讓朔夜找到了借口,能夠上去幫丘比的忙解決這些事情。
終于,這件事就快要結束了。
只需要等待丘比和松田陣平簽訂完契約就好了。
伊江朔久這麽想着,順便開始想象着松田變身後的樣子,忍不住浮現出一絲笑意。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突然變得僵硬起來。
因為他放在丘比那邊的一半意識,此刻從松田陣平口中聽到了意料之外的話。
——“什麽願望都可以實現?那如果我想要伊江好好地回來,也可以做到嗎?”
伊江朔久:“……”
不至于為此用上如此珍貴的願望,他其實還沒死,也沒出任何事。
慢一拍地反應過來後,伊江朔久又提起了心,趕忙慌亂地按下旁邊的電梯按鍵。
不能再等了,他必須得現在就上去,向松田證明自己本來就好好活着才行。
另一邊,伊江朔久同時操控着丘比連忙出聲:‘真的任何願望都可以實現,所以才更要慎重考慮,你難道不想讓自己最好的摯友複生嗎?’
松田陣平怔住了。
他沒想到居然連讓死者複生都可以做到,這個任何願望的含金量還真夠驚人的。
而且……丘比話裏的意思是,這甚至可以讓四年前便已經死去、屍骨無存的萩重新活過來嗎?
松田陣平腦海裏浮現出萩原研二的模樣,他怎麽可能不希望萩重新活過來,只是之前從未相信過這種荒謬的事情。
奇跡只有一次實現的機會。
……他現在應該抓緊時機,許願讓萩死而複生嗎?
松田陣平對上丘比深紅的雙眼,發現丘比似乎逐漸放松下來。
和剛才聽到伊江朔久名字時的驚訝與慌亂不同,丘比此刻平和地望着他,就像是已經篤定他會改口,早就了然他會許下怎樣的願望。
松田陣平心緒複雜得難以言喻,無暇去追究丘比很可能提前調查過他這件事。
只有一次的奇跡……
這應該是很簡單的回答才對。憑心而論,自己最想實現的願望當然是讓萩回來。
但是,向來都能果斷地做出決定、不管不顧地踩着油門往前沖的松田陣平,如今想說出這種話時卻難得會這麽艱澀:“我……”
就在這時,旁邊的一個電梯悄然打開了,熟悉的聲音緊接着響起:“松田警官。”
松田陣平愕然地側頭望去,白發青瞳的青年坐着輪椅從電梯中出來,樣子看上去和之前分開的時候似乎沒有任何分別。
對方看過來的眼神也很驚訝:“你怎麽會在這裏?松田警官。”
松田陣平有點沒緩過神,怔怔地看着他。
伊江朔久頓了頓,及時解釋道:“其實……剛才電梯下到一樓之後,我有點不好的預感便沒有直接出去,還按下了電梯門閉合的按鈕,所以幸運的沒有被剛才的爆炸波及。”
“不過,電梯好像因此出了點故障,我在裏面被關了一會兒,之後又莫名其妙地突然能按動按鍵了,我才能夠出來。”
默默聽完對方的解釋,松田陣平突然道:“……你是猜到會有危險才要求下去的吧。”
伊江朔久啞然。
這件事确實不太好瞞過去,而他也沒辦法說自己有能力自保,只好道:“不用擔心,我這不是沒受傷嗎。雖然我經常挺倒黴的,但也一向命很大,沒那麽容易死的。”
松田陣平緊抿着唇,一言不發。
伊江朔久連忙轉移話題:“對了,松田警官,你剛才是在這裏乾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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