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1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1章
不過,殺人案件可不是那麽好接觸的。
就算想辦法成為警察或是偵探,也沒辦法經常目睹一場殺人案件從起因到經過再到結束。
井開宏便想到,如果自己親自制造殺人案件呢?
那麽,他就可以再清楚不過地了解案件所有的細節,掌握案件從頭到尾的發展。
這真是天才的想法!
而他的異能恰巧非常适合這麽做,這簡直就是上天為他編織的命運,他生來就注定着成為一位最偉大的推理作家!
井開宏興奮地開始試驗自己的想法。
最初,他只是在家裏運用望遠鏡看着路人,一直給對方傳輸極其負面消極的情緒,使對方渴望死亡。
如果對方承受不住,真的選擇了自殺。
他就可以通過觀察那人自殺采用的方法,以及死亡的場面,激發自己的創作靈感。
這麽成功幾次之後,他逐漸不滿足于此。
他漸漸開始選擇自己期望的死者,給對方身邊的人傳輸對其厭惡的念頭,看着其他人采用各種方法殺死那個人……
真是太有趣了,這種立于局外、操控着他人生死命運的感覺。
井開宏沉迷于制造越來越精彩的殺人案件,并将這些案件寫入了自己的作品中。
果然,他的推理小說也受到了越來越多的人的歡迎。
可惜還是被人察覺到了,他作品裏的內容取材于真實的案件,裏面包含着未被公布的許多案件細節……
井開宏被迫只得從橫濱逃到了東京。
不過,他很快便發現東京米花町其實更适合自己。
來到這裏就和回家一樣,甚至比在橫濱的感覺還要好。
這裏遍地都是犯罪人才,許多人都願意為了一時之氣而殺人,犯罪手法還花樣百出……他也便能更輕松地制造出精彩絕倫的案件了。
井開宏在這裏待得非常滿意,根本不想離開。
他花費自己存下來的錢,買了些微型監控攝像頭和竊聽器。
将這些分散偷偷放到飯店、咖啡廳之類的地方,以此方便遠程掌控自己制造的案件。
今天井開宏選擇的是這家飯店。
這個時間段這裏的客人很多,非常适合他肆意發揮。
确定好了時間和地點後,他開始仔細挑選案件最主要的人物,也就是死者。
這需要慎重考慮。
本來他是準備在一同進店的那三個男性之中選擇的。
因為他們的形象性格都很有特色,長相也都很不錯,還恰巧坐下的地方離自己唯一放置的竊聽器很近,能清楚地聽到他們的交談。
但是,那其中一個人說的話引起了他的興趣,讓他改變了主意。
那個被同伴叫做太宰的人說,他在四年前見過那個坐輪椅的青年。對方在四年前自殺過,沒想到卻依然堅持着活到了現在,還轉變了這麽多。
井開宏的目光不禁轉移到那個白發青瞳的青年身上。
這個人之前曾經自殺過?
看着這輪椅就能讓人猜到,對方大概率是因為這殘疾的身體才選擇自殺的吧。
曾經徘徊在死亡邊緣、岌岌可危的脆弱靈魂,在經歷了痛苦的掙紮後,最終選擇堅持着活下去,重新燃起了熱烈的生命火焰。
如果那份頑強而璀璨的火焰能夠再次被殘忍熄滅……
光是想象,都覺得那定是一幅令人心醉的絕佳死亡畫卷。
于是,井開宏毫不猶豫地将死者選定為這個青年。
這次應該會是個輕松的工作,井開宏剛開始是這麽想的。
不僅是因為目标人物之前有過自殺的經歷,心理狀态肯定不怎麽樣。
還是因為井開宏通過竊聽器,知曉了青年旁邊的女子和他是情侶關系。
井開宏有着豐富的制造案件的經驗,因此他深刻地明白——這年頭在米花町這種風氣的影響下,情侶之間的關系異常脆弱,往往會因為種種原因陷入情感的漩渦,非常容易鬧出兇殺案。
所以,不管是自殺還是他殺,都很容易解決掉那個青年。
井開宏咧嘴笑着,拿起了筆,在白紙上描寫着青年的心理情緒……自厭的負面的這類情緒統統寫上去,得到達能把人逼死的那種程度才行。
寫完了之後,他又開始針對青年旁邊的那個黑色短發的女子,筆刷刷地寫着。
要讓她後悔選擇跟青年交往,厭惡對方的殘疾,恨不得永遠擺脫對方……
随後,井開宏放下筆,擡頭望向面前的屏幕,期待着看到自己想要的場面。
——那個輪椅上的白發青年臉色有些糟糕,恍惚地垂下頭,顯然狀态不太好。
沒錯,就應該是這樣。
井開宏滿意地點點頭。
——旁邊黑色短發女子猶豫又痛苦地對青年開口,然而才說了個開頭,就驟然停了下來,不再說話、陷入了自閉之中……
怎麽就停下來了??!
井開宏愣住。
她不應該鬧着要分手,然後對方假如不同意,她就該忍不住想辦法殺了對方嗎?
還有,那個青年也真是的。
怎麽過去這麽久了還在沉默,不應該已經被負面情緒壓垮、然後開始尋死覓活嗎?
井開宏不明白。
這劇情的走向似乎和他預想的不太一樣。
但他可不會就這麽輕言放棄。
井開宏咬牙想着,之前他可是精心策劃了那麽多起案件,經驗豐富,還有的是應對之策呢。
或許那個粉黑色尖刺短發的少年更适合成為兇手吧。
他們三個人是坐在一起吃飯的。既然白發青年和黑色短發女子是情侶,那個少年豈不是很容易被冷落,說不定早就在心裏壓抑了許久的不滿。
井開宏拿起筆,在紙上快速刻畫着少年的心理。
這種事情他非常熟練,很快就寫完了,确信肯定能夠引起少年對那個青年的厭惡與痛恨。
他再度期待地望向監控畫面。
——粉黑色尖刺短發的少年猛然從座位上站起身來,發出了不小的動靜……
這才對嘛。
就應該站起來沖着那個青年發火,如果直接動手打起來就更好了,讓矛盾鬧得不可開交,然後便……
然而,事情又沒有按照井開宏預想的那樣發展。
接下來,他眼睜睜地看着少年跟青年簡單說了一兩句,就扭頭離開座位,焦急地往別的地方走,還因為太過匆忙不小心碰倒了別人座位上的杯子。
井開宏恨鐵不成鋼。
走什麽啊?都不會生氣發火的嗎?你們難不成都這麽怕那青年嗎?那家夥看着不是蠻好欺負的嘛。
帶着一腔怒火,井開宏握着筆在紙上繼續寫,用力地幾乎要把紙頁劃破。
盼望被果汁潑到的那個少女能好好教訓他一頓。
如果能夠讓那少年控制不住情緒,使其怒火被徹底點燃就好了。
結果,黑發綠眸的少女剛開始還很有氣勢的樣子,可惜還沒過多久就不行了,态度很快變軟,很輕易便原諒了對方。
這一個個的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為什麽都不按套路出牌?!
別說動手殺人了,這些人連矛盾沖突都沒鬧起來啊!
明明之前不是這樣的,米花町的其他人都很好挑撥。他只需要随便簡單運用異能,就能夠等着坐看一場精彩的殺人表演了。
這次的工作也太富有挑戰性了吧!
井開宏不服輸,決定再找找別的兇手。這飯店裏有這麽多人,總不能各個都這麽奇怪吧。
他目光鎖定在那個叫做太宰的青年身上。
剛才聽他們的談話,這人像是喜歡找人殉情的慣犯,對那個白發青年的态度很奇怪,似乎是很不滿對方之前沒有自殺成功……
說不定,這個叫太宰的才是最佳的兇手人選。
太宰一直關注着那個青年,肯定是非常在意。對方沒有按照他猜測的那樣早早死亡,甚至還轉變了這麽多,堅持地活到了現在。
他一定很不悅,心生怨念,想要找機會殺死對方。
這很合理吧。
井開宏靈感迸發,飛快地寫完了對太宰的心理描寫。
可是沒想到,這次的結果就更離譜了。
監控屏幕裏,名叫太宰的青年表現一切如常,連眉毛都沒皺一下,就好像什麽事都沒有發生一般。
怎麽回事?
他的異能出錯了?怎麽好像完全沒用似的?!
井開宏氣得咬牙切齒,積累的挫敗感讓他懷疑人生。他努力堅持着在心裏寬慰自己,不信邪地繼續嘗試。
還是再轉換個目标試試,讓其他人擔任兇手這個重要角色。
這個金發黑瞳、戴着眼鏡的青年看起來急躁易怒,應該不容易控制住自己的情緒,至少能先鬧起點矛盾吧?
——金發青年臉色驟然變得難看起來,惡意湧上心頭,不自覺地攥緊了拳頭。
——緊接着,金發青年實在抑制不住,拿着自己的筆記本狠狠敲了一下太宰的頭,怒道:“太、宰、治!”
——太宰治被突然襲擊,吃痛地用手撫着頭,回頭望着對方,眼神裏充滿了不解:“你乾什麽打我啊?國木田君。”
在攝像頭的另一邊,井開宏也同樣在心中痛苦地咆哮。
你乾什麽打他啊??!
自己明明寫下的內容不是這樣的啊?國木田不應該是沖着那個坐輪椅的青年發火嗎?!!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