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92章 第 192 章 吹笛人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92章 第 192 章 吹笛人
天氣愈來愈冷, 外面的地面上一會兒就能多出一層積雪。
臨近就任日,靠近的蒙特學院給學生放了假。
林燕教授也給她放了個短假,正好給時祈時間處理自己身邊的這些事。
時祈往自己脖子上一圈一圈地環圍巾, 再戴上帽子和手套。
整個人大了一圈, 看着就暖和。
系統有點遲疑:“你真要去嗎?”
時祈:“也不差這一次了, 去看看說不定還能刷使用度呢。”
她決定了要去。
打開門時,奧爾加已經在門口等了一陣, 他看見時祈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視線忍不住多停留了許久。
車上,這位成熟穩重的大主教一直都隔着手套牽她的手。
因他身份的特殊性, 奧爾加只能送時祈到關押阿芙蘭朵的大牢的門口。
這處大牢仍在教會內部,不過位置隐蔽、防衛森嚴,時祈在大門口再一次看見了熟悉的黑袍人。
她穿着這身往那邊一站,顯得格格不入。
奧爾加先是和時祈說:“我在外面等你,不着急。”
時祈點點頭。
他平淡的視線又落在守衛身上, 與其嚴肅不少:“保護好她。”
黑袍人一凜:“是, 大主教大人。”
大牢和時祈想象中的不太一樣,她原本以為會是那種燈光昏暗、地面牆壁肮髒的環境。
結果進了大門, 發現光線充足。
牢房很現代化, 牆體和地面都是白色的, 兩側的牢房內配備了桌子椅子,還是單人間——大概是需要關押的人不多。
時祈默默移開視線。
還是她對教會的刻板印象太足了。
她跟在黑袍人身後, 想到見到阿芙蘭朵後可能要說的話, 時祈沒忍住唉了一聲。
她其實沒有勸和的立場,但來都來了,就順路試一試。
畢竟相處了好幾個月,時祈也不想看周邊的人自相殘殺。
要不是現在不缺錢, 感覺自己都可以學一個心理的雙學位,專門給這些豪門做心理輔導,收個五千一小時的。
走在前面的黑袍人聽見她唉聲嘆氣,沒忍住:“時小姐,怎麽了?”
時祈嘆氣:“真是清官難斷家務事啊。”
黑袍人:“……”思維是不是太活躍。
看大門的黑袍人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眼,随後推開了最內側的大門。
時祈一眼就看見了坐在床上低垂着頭的阿芙蘭朵。
黑袍人道:“抱歉時小姐,您只有20分鐘的時間。”
時祈表示理解。
阿芙蘭朵似乎在游神,他并未掀起眼簾看向玻璃之後,直到時祈拉開凳子坐下,開口。
“阿芙蘭朵。”
床上的人猛地擡起頭,視線落在時祈身上。
青年的碎發有些淩亂,眼神卻亮得驚人,看向時祈時仍有種捕食者盯獵物的感覺,似乎并不認為自己正處于危險的境地。
他咧開唇角,露出一抹算得上輕快的淺笑。
“怎麽來看我了,是我哥不行嗎?”
時祈原本準備說的話噎在了喉嚨中,她幽幽看了阿芙蘭朵一眼。
“奧爾加說,等就任日結束就放你離開。”
不過應該算是流放,終生無法進入首都那種。
揭開僞裝後的阿芙蘭朵看上去有幾分少年意氣,他毫不掩飾眉眼間的厭惡:“拿到了一切,再假惺惺地做好人。”
“誰稀罕他的施舍。”
時祈說:“你這麽讨厭他嗎?”
阿芙蘭朵不假思索:“當然。”
時祈問:“既然你有下藥的機會,為什麽不直接用毒藥毒死他呢?”
透明玻璃另一側的青年一頓。
他挂在唇角的笑慢慢落了下來,那雙高飽和度的眼眸看向時祈,時祈毫不躲避地和他對視。
不管過去發生過什麽。
這段時間相處下來,時祈覺得不論是奧爾加,還是阿芙蘭朵,都有着很強烈的不安和無歸屬感。
前者會無意識地依賴她,後者則是想要通過成為她的媽媽,與她構成長久的鏈接。
時祈問:“我能問你當時為什麽要聯合別人綁架奧爾加嗎?”
她想知道阿芙蘭朵的邏輯。
阿芙蘭朵率先移開了與時祈對視的目光,無聲地表示了抗拒。
時祈:“真的不告訴我嗎?”
從認識起,阿芙蘭朵就沒露出過這種樣子,或許是破罐子破摔,反倒顯出一點本性。
她站起身:“我還會再來的。”
時祈确實又來了幾次。
因為阿芙蘭朵不願意說,他們的交談都很少。
他不樂意在喜歡的人面前扒開自己血淋淋的過去,那會顯得他像是個無用的失敗者。
——雖然現在也沒好到哪裏去。
不過借助催眠,時祈将他的使用度刷到了97%。
最後一次,時祈站在玻璃一側說:“明天開始我不會再來了。”
臨近就任日,需要時祈做的事雖然不多,但她也稍稍忙了起來。
阿芙蘭朵都快習慣她天天來看自己,下意識地叫住了時祈。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道不明的情緒:“……因為害怕。”
在拉斐家族生活就需要遵循叢林法則,成功者上位,失敗者淪為耗材。
日複一日的訓練讓他痛苦不堪,僅有“成為家主”這一條出路像是胡蘿蔔一樣吊着他。
他似乎想了很久:“如果我們差距很大就算了……”
但在他仍懷有期待時,卻得知所有人都傾向于選擇奧爾加。
他們早就定下了心目中的人選。
年幼的阿芙蘭朵無法忍受對他來說痛苦的未來,他是家族理念培養出的優秀産物,自然想要采取極端的方式處理掉自己的對手。
真是原生家庭的問題啊。
系統:“怎麽這麽多天之驕子裏挑不出一個家庭正常的。”
時祈沒理他。
她仔細聽着玻璃後的人說話,聽見阿芙蘭朵忽然叫了一聲她的名字。
“時祈,”他似在發問,“既然表現的善良就能得到,那我之前的努力算什麽呢?”
阿芙蘭朵、或者說伊利亞對此感到困惑,所以他變得擅長僞裝和模仿。
可他依舊什麽也沒得到。
時祈沒法回答。
或者說,如果要她選,或許選擇的也是奧爾加。
倘若她的未來走上正軌,奧爾加的思想與她更重合。
時祈擡手輕輕敲了兩下,示意阿芙蘭朵将自己的手從玻璃隔板的缺口處伸出來。
對面的青年有些不解,但還是按照時祈的指示行動了。
時祈将手附在了他的手背上。
“伊利亞。”
她喊了他的真名。
“如果你無家可歸,等就任日結束,就跟我一起走好了。”
……
“恭喜!伊利亞的使用度到達100%,從今晚開始,可以自由選擇是否進入他的夢境。”
“總進度5/7。”
“解鎖新功能:每月一次指定對象入夢,可選取場景和夢境任務(ps休息一晚上也是可以的哦),自由度極高~”
時祈一邊往大牢的大門走,一邊聽着腦中的機械音。
等播報結束,她忍不住吐槽一句:“好雞肋!”
不過她轉念一想,反正都完成到這種程度,雞肋點也沒關系。
別再給她上強度就行。
系統問:“既然都用完了,為什麽要收留他?”
時祈說:“我覺得可以讓他做我的保镖。”
系統不贊成:“要是養虎為患怎麽辦?況且拉斐家族能答應嗎?”
時祈:“不行就再說!”
先畫個大餅,萬一能做到呢?
時祈美美想了一遍現在的進度條,朝着奧爾加走去。
不論如何,勝利近在眼前了!
……
夜色籠罩了大地。
一道身影從教會的偏門匆匆走出,那道身形鬼祟,步伐急切。
就任日結束後,拉斐家族會傾盡全力将自己洗白。
可他的産業怎麽辦?!要是少了那些額外的收入,他的賬可就平不了了!
等到奧爾加聯姻結束,成功上位,一切就都完了!
想到這裏,男人的臉上閃過不忿。
與其讓那個說着善良卻對他們極其殘忍的家夥成為家主,還不如選死去的伊利亞!
男人這麽想着匆忙來到的約定的地點,看到了一名手持笛子的中年人。
他仰頭看着夜色中教會福利院的尖頂,月色落在他的臉上,可以看見深的有些過分的眼窩和凸起的顴骨。
看着不像人,倒像是一具骷髅。
男人将一份東西塞給他,壓低聲音:“這是舊基地的位置,組織在那裏訓練。”
他神色複雜地看向他,有些不确信:“……你真能做到?”
瘦骨嶙峋的中年男人沒有回答,他擡起手将笛子抵在了唇邊。
悠揚的笛音緩緩流出,為夜色增添了幾分神秘感。
十幾分鐘後。
冷冷的月色下,一群孩子從暗處走出,行屍走肉一般,拖着麻木地步伐跟在了他的身後。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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