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87章 第 187 章 我不會讓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87章 第 187 章 我不會讓你
十二月的天已經有些冷, 外面飄起了細細的雪。
時祈結束今天的課,她搓了搓手讓掌心溫暖一些,把藍色的圍巾一圈一圈繞在脖子上, 又仔細戴上了手套。
學院裏來往的學生不少, 時祈逆着人群來到了小道。
她習以為常地将手中的證件交給守衛的人, 得到許可後往教會的方向走去。
為了應對即将到來的訂婚宴以及大主教的就任日,即使是線條冰冷的教會也添加了一些裝飾。
大部分以白色和金色為主, 到時會點綴一些色彩鮮豔的花卉。
時祈慢慢走在回家的路上:“希望就任日能快點過去。”
她已經很久沒有回自己的家了,有點想念。
倒不是不能出門,就是有件事懸在那裏, 加上存在潛藏的威脅,總讓人覺得有些不安。
時祈想盡可能地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大家的精神都很緊繃,出去容易出現變數。
系統:“很快了,不過就算就任日結束, 你還要刷奧爾加的使用度呢。”
奧爾加的使用度已經到了10%。
今年過年時間在二月末, 運氣好的話,時祈真能在過年前把使用度刷完。
“能順利就好了。”
蒙特學院距離奧爾加的住處有點路程, 等走到家時, 雪已經下大了些。
她剛在屋檐下站定, 想甩甩腦袋和圍巾上的雪,面前的門打開了。
時祈被擁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恭喜!伊利亞使用度到達82%, 請再接再厲!”
系統:“咦?這是阿芙蘭朵回來了?”
雖說系統鎖定的本名是伊利亞, 但時祈和系統還是習慣了先用阿芙蘭朵來稱呼他。
近一米九的男人重量可觀,沒一會兒時祈就覺得有些喘不上氣。
時祈把他推開一點,細細觀察他的眉眼。
要是兩人喝了毒藥倒在她面前,問她救哥哥還是救弟弟, 時祈一定會猶豫很久。
因為她根本分不清哪個是哥哥哪個是弟弟。
時祈看的有些久,阿芙蘭朵有些疑惑地偏了偏頭。
“你在等我嗎?”
阿芙蘭朵垂眸:“嗯,外面下雪,正打算出去接你。”
時祈随着他手指着的方向往旁邊看,一柄黑色的大雨傘靠着牆放着。
他拉着時祈一路回了她的房間,幫她摘掉圍巾和手套,又拿手帕細細擦拭她臉上融化的雪。
時祈仰着臉任由他擦呢,下一秒被按住肩膀轉了個圈送進浴室裏。
“先去洗澡,我去準備紅糖姜湯。”
時祈:“……”
系統:“感覺到這位真的很想做你的媽媽了。”
吹好頭發從房間裏出來,時祈喝完了放在桌上、溫度正好的姜湯,腰又被從後面環住了。
時祈仰頭,對上阿芙蘭朵的目光。
阿芙蘭朵捏了捏她的臉頰:“張嘴。”
他的進攻性比奧爾加要強太多。
阿芙蘭朵低着頭貪婪地掠奪着時祈口腔中的空氣,托着她的手微微用力,以至于時祈不得不踮起腳,想站穩就得靠着他、依賴他。
背後就是床鋪,時祈輕輕一推,阿芙蘭朵順勢就躺下。
就在時祈的手胡亂中按到他的腰側時,平躺在床上的男人發出一聲悶哼,完全不受控地撐起了腰。
時祈差點因為這一下維持不住平衡,腰上的手剛松了些,時祈就手忙腳亂地從他身上下來。
時祈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将臉埋進枕頭,大口大口呼吸的阿芙蘭朵。
時祈有點不确定地問系統:“我的體重應該也不至于把人壓垮吧……?”
系統涼涼:“我看他當馬當的挺開心。”
阿芙蘭朵很快緩和下來,他的額角有些冷汗,時祈撩起他的衣擺,看見他腰側纏着的繃帶。
繃帶上隐隐約約還能看見一點血跡,很有可能是時祈剛才按出來的的。
時祈大驚:“你怎麽受傷了?”
“沒關系。”他握住時祈的手腕,拉着她回到原位,“可以按,但要輕一點。”
時祈輕易地感覺到他的喜悅:“……”瘋了吧。
一牆之隔。
奧爾加的後背抵着牆壁,他的呼吸頻率與隔壁的人幾乎趨同,手背因為過于用力而泛起了青色的脈絡。
阿芙蘭朵今日回歸,他還沒來得及和他說,前者就急匆匆地出去接人。
疼痛和另一種感覺混雜在一起,阿芙蘭朵甚至會引誘時祈故意去按壓那一處傷口,感官太過強烈,即使是共感他的奧爾加都承受不住。
冷汗從額角滴落,奧爾加甚至感到了些許痛苦。
他急需找到纾解的方法。
就在他的手微微合攏,準備自己解決時,手機響了。
是教母的來電。
*****
阿芙蘭朵的腳步很快。
他走過時的風裹挾着淺淡的血腥味,路過的人紛紛向着側邊站,避開與他的碰面。
教母給的任務不簡單,一個成功後,剩下的兩個變得很戒備。
前幾日的心跳快得不正常。
到最後一個目标時,阿芙蘭朵選擇了強行突入完成任務。
他不可避免地受了點傷,子彈擦着腰側過去,在人魚線往上些的位置留下了一道狹長的傷痕。
好在沒有傷到內裏的肌肉。
這對阿芙蘭朵來說算不上太大的影響,但前幾晚拉着時祈鬧得有些過頭了,現在還隐隐作痛。
但即将自由的快樂依舊讓他的腳步輕快了不少。
阿芙蘭朵推開房門。
屋內空蕩蕩的,只有奧爾加在。
阿芙蘭朵的笑意淡了一些,他看着臉色蒼白、疲态似乎更重了些的奧爾加。
“怎麽是你?”
奧爾加垂眸:“父親和母親馬上就到。”
這對兄弟的關系實在算不上好,阿芙蘭朵沒什麽話好說,但在這裏看見奧爾加,還是讓他産生了一點不妙的感覺。
“阿芙蘭朵。”
果不其然。
奧爾加說:“我想過了,這二十年來你已經付出了很多,就由我來完成這場婚約。”
阿芙蘭朵唇角的笑意消失了,他轉身:“你是不是有病?”
他很快意識到奧爾加是認真的。
這個卑劣的小人。
擁有了一切還不足夠,現在還要把時祈從他身邊搶走。
阿芙蘭朵的神色倏地冷下來:“別裝出一副高風亮節的樣子,奧爾加,你連弟弟的老婆都搶,還要不要臉了。”
奧爾加張了張嘴。
阿芙蘭朵最讨厭他欲言又止的樣子。
明明得到了那麽多,卻總是自己是受害者的樣子,又在事情發生後裝作大度地饒恕一切。
“之前是你不願意,所以讓我頂替了你的身份與她接觸,現在又想鸠占鵲巢?”
阿芙蘭朵死死攥住奧爾加的衣領,臉側的青筋因為怒火微微鼓起。
他冷聲道:“奧爾加,世界上哪有這種好事?”
奧爾加:“……我無法放棄她,抱歉。”
阿芙蘭朵快爆炸了。
“你才見過她幾面就無法放棄?!你要告訴我你是一見鐘情?別惹人發笑了!”
情緒像是膨脹的氣球,越鼓越大,伴随着一種“或許會失去”的恐慌感,逐漸到了無法控制的地步。
他看着眼前這張與自己完全一致,氣質卻不同的臉,忽然冒出了一個念頭。
沒錯……
只要毀了這張臉,別說是無法成功繼任大主教,奧爾加就沒辦法光明正大地出現在時祈面前。
奧爾加觊觎他的老婆,那就讓他連原有的一切都失去。
——誰都別想把時祈從他身邊搶走。
奧爾加避開了他的第一拳。
即使被敲定為繼承者後,奧爾加已經脫離了家族的殺手組織,但他的肌肉記憶還在,且有一定程度地訓練。
……但相比起阿芙蘭朵,還是差了一些。
不能被打到臉。
其餘任何地方被揍、讓他洩憤都可以,唯獨臉上不行。
訂婚儀式就在兩天後,如果臉上有很明顯的傷痕,那一定會引起賓客的疑惑,家族的名譽會受辱。
那就只能讓“替身”上場。
唯獨這點,奧爾加不想。
“你們在做什麽!”
阿芙蘭朵面無表情地要将拳頭招呼在親哥的臉上,下一秒被趕來的人拉住手腕。
“給我按住他。”
教母最忠心的侍從們魚貫而入,幾人控制住了阿芙蘭朵,将他按在地上。
即使是這樣,阿芙蘭朵依舊試圖站起身。
“太難看了。”
阿芙蘭朵:“你答應過我的,等任務結束就給我自由。”
教母:“你處理的并不算乾淨,給我們帶來了不小的麻煩。”
她站在兒子面前,垂眸看向他:“弄清楚,阿芙蘭朵。”
“這本來就是奧爾加的婚約,你還和二十年前一樣喜歡搶奪別人的東西。”
教母嚴酷的聲音壓下來,阿芙蘭朵死死咬住自己的唇。
血腥味在唇齒間蔓延開,兩側的人死死壓着他,仿佛在告訴他——這就是你的命運,永遠要在奧爾加面前低頭。
教母嘆了口氣。
她的目光冷冷地落在他的身上:“有些仁慈是無用的,你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孩子了,應該清楚這一點。”
奧爾加靜靜看着他們,沒有說話。
他的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真像是高高在上審判着衆生的神像。
但或許是良心不安,即使大主教站得很直,但卻有種被道德感壓彎的感覺。
室內的安靜彌漫了一會兒,須臾,阿芙蘭朵仰起頭,冷冷嗤笑了一聲。
“所以,所有的錯誤都該安在我這樣的棄子身上,是麽?”
教母說:“是你自己選擇的路,你們,去把阿芙蘭朵關進地下的大牢。”
阿芙蘭朵吐出一口血,他的金發沾染了一絲血跡,只要一動彈,束縛着手的手铐就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響。
“奧爾加。”路過大主教時,他咧開唇角,露出陰森森的冷笑,“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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