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9章 第 119 章 她與野獸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9章 第 119 章 她與野獸
飛機停在了莊園外的停機坪上。
私人飛機足夠寬敞舒适, 長時間的飛行并未讓時祈産生不适感。
她跟在裴渡身後下了飛機,一眼就看見不遠處莊園的大門。
玫瑰雕花纏繞于門框之上,金色的花瓣在日光的照射下閃耀着金屬的光澤, 為黑色的鐵質大門增加了幾分神秘的浪漫色彩。
腦中的系統感慨:“看着就好貴哦。”
時祈內心的小人瘋狂點頭附議。
其實早在郵輪旅行的時候, 時祈就收集過菲爾德家族的資料。
大多數時候, 裴渡住在家族的莊園裏。
菲爾德家族有着濃厚的歷史底蘊,是科洛那最知名、也最神秘的老錢家族。
怎麽說呢……
或許是受到外貌的影響。
相比起時祈之前認識的幾名天之驕子, 裴渡身上那種中世紀貴族的感覺确實要更濃郁一些。
莊園太大,需要坐車進去。
站立在大門兩側的侍從恭恭敬敬地推開了鐵門。
時祈好歹是見過好幾個天之驕子的人,但在看到裴渡家的莊園時還是有些震撼。
系統感慨:“好誇張。”
時祈在內心默默附議。
光是看莊園內這些打理得整齊的樹木花草, 估計菲爾德家族每年的維護費不下百萬。
時祈透過窗戶打量這座被譽為世紀寶藏的莊園。
伴随着汽車深入,古堡的樣子逐漸顯現在眼前。
還沒來得及好好觀賞頂級老錢的住處,時祈的餘光瞄到一道白色的影子。
車輛行駛的速度很慢,即使隔着一段距離也能看清楚遠處的事物。
草地上,一只體型碩大的白色老虎正懶洋洋地趴在草坪上, 享受着陽光。
周圍沒有防護, 大約兩百米之外有兩個侍從站着。
時祈在心裏瘋狂召喚系統:“我沒看錯吧,那是老虎嗎?”
系統看了眼, 大驚:“我去真的是!”
裴渡越過她看向車窗外:“那就是小咪。”
時祈扭頭看向坐在身側的裴渡:“小咪……?”
裴渡怎麽給大老虎取名叫小咪啊, 她以為是奶牛貓那樣的小貓咪呢!
裴渡點了點頭。
在聯邦時, 裴渡讀的那些信息并未說明具體動物,時祈這時候才了解真相。
原來第一次夢到裴渡時的那只白色老虎并不是虛構出來的啊……
但這是合法的嗎?
她的腦海中瞬間閃過了很多野生動物保護條例。
如果沒記錯, 老虎在哪裏都是保護動物, 縱使裴渡是天之驕子應該也不能……
不,等等。
既然宋琉緒把人扔去喂魚都行,那裴渡按照喜好養幾只動物應該也輕輕松松才對。
系統:“哎呀,反正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事情在聯邦也不少見。”
時祈:“話雖這麽說……”
這不是經歷了這段時間的相處, 她一直都覺得裴渡是個遵紀守法的好人嘛。
大概是時祈的視線太過于明顯,裴渡意識到她誤解了什麽。
裴渡微微低下頭,直視時祈眼眸的同時,認真地向她解釋。
“小咪是我救助的動物。”
“它的母親在它三個月左右的時候被盜獵者殺害,救援組評定這個年齡的幼虎無法在野外獨立生存,所以帶回了救助中心。”
和大多數被救助的野生動物一樣,小咪在菲爾德家族名下的救助基地長大。
好消息是,小咪很親人,完全是貓咪的放大版。
壞消息是,作為一只體型龐大的萬獸之王,小咪并不擅長獵食。
雖說幼年老虎在人類基地成長後放歸成功的幾率幾乎為零,但基地還是做了最大的努力。
甚至到了扔一只雞進去,兩位能夠相安無事老半天的程度。
由于老虎是獨居動物,小咪這樣無法自主捕獵的個體,如果就這樣放歸,絕對活不下去。
嘗試了幾次後,放歸組的人徹底放棄了。
救援基地的空間有限,救助人員們原本打算把小咪安置在野生動物園。
可或許是從小和裴渡相處的時間過長的緣故,看不到他,小咪就郁郁寡歡。
最後經過多方面權衡,還是讓小咪來到了裴渡身邊,住進了這棟莊園。
時祈的視線不斷地在裴渡和車窗外的小咪身上轉。
“但這樣沒有任何防護,會不會有點危險?”
老虎畢竟是萬獸之王,體型巨大,爪子看上去能一下把人拍死。
“他很乖,不會傷人。”
裴渡有些不易察覺的忐忑:“要下去摸摸它嗎?”
時祈又看了眼草坪上伸懶腰的小咪,有點心動。
裴渡補充一句:“別擔心,我會保護好你的。”
……
裴渡讓司機停車,時祈跟在他身後下了車。
小咪有一雙和裴渡相似的淺藍色眼睛,如果忽視它大得過分的體型,時祈倒是有點想伸手摸摸的沖動。
雖然在網上刷到的時候覺得大貓咪很可愛,但現場看到的感覺還是不太一樣。
系統評價:“大概這就是危險又迷人叭!”
或許是察覺到時祈的警惕,小咪并沒有在第一時間就沖上來。
大貓伏下身慵懶地伸了個懶腰,随後慢吞吞地踱步到裴渡面前。
它先是蹭了下裴渡的手,随後毛茸茸的腦袋蹭過時祈的身體,力道太大,險些把她蹭得一個踉跄。
好在身側的裴渡擡手撐住了她的肩膀。
時祈快靠在裴渡身上了,她的背後是裴渡寬闊的胸膛,而身前的大貓還在蹭她。
裴渡神色溫和:“它很喜歡你,你可以試試看摸它的頭。”
這樣的體驗實在新奇。
時祈摸完老虎,擡頭看向身側引導着小咪別再繼續蹭她的裴渡。
時祈發現裴渡在和小動物交流時,狀态與平日裏有所不同。
黑發藍眸的男人垂着眼簾,寬大的手掌熟練地摸着小咪的頭。
他身上那種冰冷鋒利的威懾感消退許多,透露出內裏的溫柔與沉靜。
據說,他救助收養的動物還不止小咪一個。
時祈看着發愣,腦子裏莫名閃過了“美人與野獸”這樣的形容詞。
在時祈發呆的間隙,裴渡已經結束了和小咪的寒暄。
裴渡直起身:“距離不遠,我們走過去吧。”
時祈當然沒意見。
科洛那的七月并不算太炎熱。
這裏的植被覆蓋率很高,空氣中彌漫着陽光、樹木與草地的氣息,讓人神清氣爽。
時祈問:“只有小咪住在這裏嗎?”
裴渡搖頭:“還有一些動物也住在莊園,如果你願意,這幾天可以介紹給你認識。”
他說這話的語氣和表情實在認真,時祈心頭一跳。
系統:“這種介紹家人的既視感是怎麽回事?”
時祈倒是并不讨厭這種感覺。
不過她有點好奇,裴渡口中那些有着萌萌名字的小動物們究竟是什麽生物。
介紹其餘的小動物的行程安排在之後,時祈先跟着裴渡走進了古堡。
裴渡的父母并不在,裴渡說他們常年在外。
不過古堡內的侍從很多,并不會顯得空曠冷清。
雖說有過親密關系,但兩人還只是朋友關系,并沒有到可以睡一間房間的程度。
時祈的房間安排在裴渡的隔壁。
考慮到她今天剛到科洛那,或許需要調整狀态,裴渡今天并未安排太匆忙的行程。
時祈在城堡裏逛了一圈,欣賞了一堆價值不菲的古董雕像,在飯後回了房間。
系統在時祈腦中念叨:“之前還說宋琉緒那個大平層會迷路呢,現在看來裴渡家迷路的概率可大多了。”
時祈在心裏附議系統。
作為菲爾德家族的掌權者,裴渡為時祈定制的度假計劃堪稱天衣無縫。
不過裴渡是在算不上一個擅長表達的人。
大多數時候,時祈覺得他像是沉默的護衛。
只是站在身後,就讓人覺得無比的安心。
在認識了小咪、小花、小灰等一系列救助後不适宜放歸自然的動物後,假期也過去了不少。
這一周的時間,時祈差不多走完了科洛那首都的幾個重要景點。
由于裴渡在這裏,未來還有再來的機會,她的游覽速度不算太快。
時祈并不着急,這次旅行完全以放松為主。
裴渡的使用度被時祈刷到了75%。
系統調侃:“你們這樣還有點像是情侶約會嘞。”
時祈有點心虛:“不講不講。”
裴渡人很好沒錯,但現在不是給名分的時候,況且人家也沒說。
最近都有和裴渡接觸,時祈并不擔心晚上會做夢。
她洗完澡從浴室裏出來,坐在桌前一邊擦頭發,一邊翻看平板上的資料。
SERAPH為她羅列了衆多職業傾向,并且詳細整合了時祈能用的資源,标上了優先級。
這樣列舉下來,她的身份條件确實很适合學法。
時祈問:“幫我調出聖希學院法學教授的相關資料。”
SERAPH:“好的,時小姐。”
時祈得選擇一名合适的導師。
值得一提的是,有兩個知名的導師收學生的條件極其苛刻。
時祈點開其中一名教授的個人資料。
她正打算仔細研讀,忽然聽見房間門被輕輕敲了兩下。
現在是晚上八點。
門外的人問:“可以進去嗎?”
是裴渡的聲音。
時祈立刻放下盤在椅子上的腿坐正,揚聲:“可以!”
裴渡動作很輕地推開了門。
他應該也是洗完了澡,穿了身深藍色的絲綢睡衣造訪。
睡衣的領口有些低,露出小片白皙飽滿的胸膛。
時祈眨眼的頻率快了些,視線上移對上裴渡的目光。
時祈對他沒什麽戒備心,她問:“有什麽事嗎?”
裴渡走到了桌邊,他的餘光掃到了時祈平板上的資料。
“是林燕教授?”
時祈:“咦?你認識她嗎?”
裴渡:“嗯,我們見過幾次,她是很優秀的律師。”
雖說身邊已經有很多人給過自己建議,但時祈并不介意征求更多的意見。
時祈告訴裴渡,她在選擇自己的專業方向。
裴渡:“時祈,你有什麽愛好嗎?”
時祈想了想,自己其實并沒有什麽特別的愛好。
如果沒有綁定入夢系統,她大概就是什麽賺錢就選什麽的那一類人。
裴渡看得出她并無答案,他并不追問。
“林燕教授是業內知名的人權律師,發表過衆多巨作。”
他說:“如果你想要學法律,我認為她是最合适的導師。”
時祈看了眼資料上的人。
歲月在這位教授臉上留下了痕跡,讓她顯得更加堅毅,像是久經沙場的戰士,沒有任何事物能讓她退縮。
時祈多看了兩秒,而後收回視線:“謝謝,我會認真考慮的。”
裴渡“嗯”了一聲。
他頓了頓,組織了語言重新補充道:“不需要有太多的壓力,即使你最後發現這并不适合你,也還有更改選擇的機會。”
時祈拍了拍臉,重新看向裴渡。
他明明是有事才來找她,到現在卻一直都在說自己的事。
時祈有點不好意思:“本來你過來要和我說什麽呀?”
裴渡在時祈身邊半蹲下來,微微仰起頭看她。
優越的眉眼間染上了很淺的緊張,但海藍寶石般的眼眸卻宛如幽深的旋渦,讓人一眼就陷入其中、無法掙脫。
從時祈的角度,可以看見他因為動作被肌肉撐起的衣物弧度。
有一個瞬間,裴渡的臉和最近幾天熟悉了很多的小咪重合在一起,讓時祈晃了晃神。
裴渡:“明天是科洛那的傳統節日。”
時祈飛快眨了兩下眼睛,等待裴渡繼續說下去。
“夜間有一個晚宴,我是否可以邀請你成為我的女伴?”
時祈小雞啄米點頭:“可以可以。”
裴渡很淺地笑了一下。
他問:“明早我讓人送禮服過來,好嗎?”
時祈被那道轉瞬即逝的笑容迷得五迷三竅:“好的好的。”
這裏是時尚之都,而裴渡父親的家族掌握着最一流的時尚資源,臨時調整禮服的大小并不困難。
裴渡并未在時祈的房間停留太久。
在邀請完她,得到肯定的答複之後,他就離開了。
禮貌、克制、紳士。
房門關上,時祈擡手搓了搓臉頰。
系統:“怎麽經歷了這麽多個天之驕子,還是會被人家的臉迷到呀。”
時祈:“這很正常好嗎!”
畢竟對方用這樣的低姿态與她說話,再加上極優越的外貌加持,只要不是木頭都會有反應吧。
時祈拍拍臉頰,收回思緒。
她收藏了林燕教授的資料,吹乾頭發上床睡覺。
*****
今天是科洛那當地的傳統節日。
按照慣例,由當地最大的家族開展宴會。
倒不是什麽嚴肅的場合,就是貴族們聚在一起慶祝節日,順便交流維護一下感情。
除了慶祝節日外,這類晚宴也是适齡男女互相了解的時刻——不過這就和時祈沒什麽關系了。
具體的流程,與在聖希學院時參加的晚宴并無太多太大的區別。
裴渡不知什麽時候了解過時祈對服飾的喜好,服裝團隊帶來的幾套禮服全都踩在時祈的審美點上。
初來乍到,時祈不想博人眼球,選了一套較為樸素的帝政裙。
古堡內的傭人們引導着客人們入廳,站在裴渡身邊的時祈很快吸引了一部分注意。
在場的大多數貴族都知道——
裴渡并不喜歡他人接近自己,他會因為接觸而産生過敏症狀,眼中狀況下甚至會為危及生命。
不過這種症狀并未讓人望而卻步,反而在貴族圈內引起了不小範圍的讨論。
畢竟裴渡實在優秀且多金。
迷戀他的人不在少數,不少人都幻想過自己知否是特殊的那一個。
可這麽多年來,沒有一個人能夠接近他。
現在,在這樣一個重要的節日,這位年輕的掌權者身邊卻站着一名陌生的異性,任誰都會好奇。
裴渡對他人的視線極其敏感,他壓低聲線,輕聲問:“介意嗎?”
時祈倒是很淡定:“沒關系啦,看看又不會少塊肉。”
相比起以前,現在的她已經習慣了被衆多人關注,不論對方是帶着善意、好奇還是充斥着惡意。
系統:“我們時祈也是成長了,淚目。”
時祈:“乾什麽用這種長輩的語氣和我說話啦!”
系統:“嘿嘿。”
就在時祈和腦中的系統對話時,賓客已經陸陸續續到達了禮堂。
時祈掃了一眼,視線停在某位穿着灰黑色長裙的女士身上。
時祈:“咦?那是不是林燕教授?”
裴渡循着她的目光看去:“嗯。”
林燕教授正好在科洛那度假,昨夜看到時祈正做着選擇之後,裴渡就主動邀請了對方。
因為過去的一些事,林燕對裴渡的觀感還不錯,所以今晚受邀來到了菲爾德莊園。
時祈當然不知道是裴渡做了中間人。
她小聲說:“那我待會兒要去打個招呼。”
晚宴很快開始。
廳內流淌着優雅的古典樂,時祈還在思索和教授第一次見面該用什麽樣的話語開場,就看見裴渡走到了自己的面前。
他彎下腰,伸出手。
寬大的掌心向上,邀請時祈與他共舞。
時祈一邊将手搭上去,一邊打預防針:“我只會最簡單的舞步哦。”
裴渡:“我知道,時祈。”
他的語氣聽上去并無太大的起伏,甚至有些一板一眼。
“你可以完全信任我,交給我就好。”
像他們以往的每一次接觸那樣。
踩着流淌的古典樂,她跟着裴渡的步伐走進了舞池。
裴渡是個不比岑觀晝差的引導者,只是相比起後者,裴渡更不擅長表達。
腦中的聲音說:“裴渡的使用度已經到達78%,請繼續加油!”
時祈很快就感受不到周圍那些灼熱的視線了。
或許是貼得太近,裴渡的體溫透過接觸的皮膚傳來,讓她覺得有些燙。
溫度一高,時祈就有點暈乎。
一曲舞畢,裴渡将時祈帶到一側休息。
正好林燕教授就在這片區域活動,時祈拍了拍臉,準備讓裴渡幫自己引薦一下。
正如照片上那樣,這位教授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讓人忍不住挺直了腰板。
時祈帶着得體的微笑,伸手:“林教授,您好。”
教授掃了時祈一眼,語氣算不上熱切:“你好。”
她并未伸手,但時祈也沒露出難堪的神色,從善如流地将手收了回來。
林教授看向裴渡:“上個月的那些盜獵者都已經伏法,至于抓到的那些非法購買者,這個月我會一直留在科洛那,作為救助團隊的代理律師。”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眉眼間閃過一絲憂慮:“快到遷徙的季節,偷獵者又開始蠢蠢欲動……”
就在這個時刻,那名侍從匆匆來到裴渡身邊。
他神色有些凝重地附在裴渡耳邊說了句什麽。
說完,時祈明顯感覺到氣氛有些凝滞。
她看向裴渡,後者唇線緊抿,原本就冷的神色此時更甚,看上去在壓制自己的情緒。
“抱歉,”裴渡說,“明天我有重要的事情需要處理,可能需要失陪一天。”
這倒是沒什麽問題。
畢竟裴渡已經作為向導陪着她玩了整整一周的時間,總麻煩他,時祈其實也挺不好意思的。
不過裴渡的神情看上去很嚴肅,她還是忍不住多問了一句。
“是發生了什麽嗎?”
裴渡說:“是救助站那裏出了一點變故,不用擔心,我很快能處理好。”
時祈:“嚴重嗎?”
裴渡并不希望時祈的旅行被變故打斷,也不想讓她對這片土地留下什麽負面印象。
“沒關系,”他輕輕拍了拍時祈的手背,像是在安撫她,“等我處理。”
……
時祈沒能和林燕教授有更多的交流。
系統嘟囔:“怎麽感覺她好像不是很喜歡你?”
時祈想:“不清楚,但她應該沒有惡意……”
她發現教授在晚宴時并沒有和太多人交流,都保持着點頭之交的關系,剩下的時候都很冷漠。
時祈翻了個身:“沒關系,慢慢接觸了解吧!”
要是這位教授不收學生,她也可以拜入別人門下嘛。
第二天裴渡也确實按照他說的,去救助站處理變故了。
考慮到宋氏的家宴時間,時祈定的回國時間是八月一號。
就算中途有幾天不接觸,也并不影響時祈在離開前刷滿裴渡的使用度。
就是不知道出了什麽事。
時祈總覺得自己應該做點什麽。
想到這裏,時祈再次使用了萬能的SERAPH。
SERAPH:“我檢索了大量消息,近日科洛那最大的救助站受到了盜獵組織的攻擊。”
當一顆象牙、一張虎皮就能賣到成百上千萬的價格的時候,就算打擊力度極大,有些偷獵者也還是會铤而走險。
時祈:“……直接攻擊救助站?”
SERAPH:“是的,五月份的時候,裴渡先生帶着他的雇傭兵團處理了多達80名盜獵者,其中有兩名是某個□□的核心成員。”
因此引來了對方的報複。
時祈對這類組織并不太了解,但想來那些人也不是什麽好貨。
而且聽上去有性命之憂啊……!
SERAPH像是察覺到時祈的擔憂。
“裴渡先生手下的雇傭兵團隊在全國範圍內可以排到前三名,武力值方面無須擔心。”
不知為何,裴渡那時的表情始終在時祈的腦中浮現,很難忽略。
她給裴渡發了個消息。
22:00
【時祈】:你那裏怎麽樣了?
【時祈】:處理完之後,希望能給我報個平安。
【時祈】:我先睡覺了,晚安哦。
她放下手機,整個人縮進了被子裏。
*****
時祈環顧四周,發現自己正處于一間辦公室中。
除了自己以外并沒有第二個人,她站在房間中央好奇地環顧四周。
桌上放着衆多資料,文本量并不大,很多是照片。
時祈随手拿起一張紙,看見上面的圖片。
圖中拍攝了籠子,籠中有一個人形生物抱着腿坐着,由于是背影,看不清楚臉,但能看見腦袋上的……耳朵?
時祈念出了下方的文字:“人類的身上出現了明顯的動物特征……?”
搞什麽!福瑞嗎?
時祈拉過辦公椅坐下,開始嚴肅閱讀桌面上的衆多資料。
今晚的夢還有點意思。
說是某些人類出現了獸類的特征以後,被送到了時祈所在的研究所,大多數都作為樣本進行深入研究。
值得注意的是,由于返祖現象,可能有些樣本會存在強烈的攻擊性。
時祈一目十行地看完了手中的資料。
不知道這個夢境中的天之驕子是誰?
正這麽想着,安置在房間內的傳聲筒裏發出了聲音。
“實習生,新來了一個樣本,你去采集。”
“記得帶上電擊和麻醉的工具。”
時祈手邊的平板上出現了需要采集的資料文檔,以及位置坐标。
雖說已經很久沒有入夢,但時祈也算有經驗,她立刻啓程到達了坐标所在的位置。
她推開門,看見了房間鐵籠中的人。
——是裴渡。
青年的手上佩戴了很厚實沉重的鐐铐,他身上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短袖,大約是尺寸不合适,寬闊的肩膀處繃得緊緊的。
掀起眼簾看向她時,帶着讓人倍感壓力的冷意。
時祈的視線從上往下掃過裴渡的全身。
或許現實裏養了一只白虎的緣故,夢中的裴渡獸化的方向也是老虎。
白色的、帶着條紋的耳朵此時警惕地向着她的方向豎起,藍色的豎瞳盯着時祈,身後的尾巴也保持平直狀态。
時祈輕輕關上門。
她慢吞吞挪到籠子邊,小聲說:“別害怕,我不會傷害你的。”
裴渡的眼睛一瞬不眨地緊緊盯着她,仿佛在确認她是否可信。
幾秒後,他稍稍放松了警惕。
時祈打開需要收集的那個文檔,飛快地掃了一遍上面的內容。
【請檢查樣品的牙齒是否尖銳?是/否】
只有這一條是明确的信息,剩下的內容被馬賽克糊住。
看來是要先完成這一項才能繼續。
這裏是夢境,入夢系統以她的感覺為主,其實并不需要在意安全問題。
時祈的手伸進籠子,她的指尖觸碰到了裴渡的臉頰。
緊張和刺激兩種情緒在內心交織成一片,時祈咽了口口水,手上帶了點力氣,讓籠中的人張開了嘴。
他的虎牙尖銳,時祈只是輕輕一擦,一點血珠便從指尖溢了出來。
裴渡并未說話,那雙海藍寶石色澤的眼眸看向她,仿佛野獸正在确定自己的獵物。
夢境中感覺不到疼痛,但時祈卻莫名泛起了點戰栗感。
她下意識地要将自己的手收回來,但眼前的人卻忽然含住了她的指尖。
這樣的動作實在暧昧。
裴渡的舌尖卷走血珠,很慢地舔舐了她的指尖,時祈發愣了幾秒,很快被倒刺舔過泛起微微的酥麻感叫醒,她清晰地看見他的喉結上下滾動。
明明表情還是冷的。
但裴渡身後的尾巴卻豎起來,愉悅地晃動了一個來回。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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