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8章 第 118 章 希望你會喜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8章 第 118 章 希望你會喜
時祈的視線從宋琉緒骨節分明的手向上移。
她的目光劃過他微微敞開的領口, 最後落在那張過分精致的臉上。
對視幾秒後,時祈說:“去旅游。”
宋琉緒沒放手:“哪裏?”
有必要問的那麽清楚嗎?
心裏這麽想,時祈還是回答:“去科洛那。”
作為宋氏財閥的少爺, 宋琉緒自然清楚裴渡的底細, 知道科洛那是他的國家。
少年漂亮的臉上神色變換, 薄唇抿起、仿佛正竭力抑制着什麽,不展現出太多的攻擊性。
“那種未開化的地方有什麽好去的。”
時祈小聲蛐蛐:“但科洛那好像算是時尚之都吧……?”
宋琉緒抿唇。
時祈腦子一轉, 大概知道宋琉緒在陰陽什麽。
由于大力推動環境保護條例,裴渡的故鄉科洛那有着全世界最優秀的自然保護基地。
打擊盜獵者的力度最大,環境保護得好, 野生動物衆多,當地旅游局發展出了一套完善的觀光游覽體系。
科洛那是很多人——尤其是喜歡野生動物的人心中的旅游勝地。
不過現在,宋琉緒顯然是情緒上頭才會這麽說。
時祈不和他争辯,只是扯了扯行李箱:“沒什麽事我就先走了。”
宋琉緒眼疾手快,再次死死按住了行李箱。
這位少爺可沒做過挽留某人的事, 要他說出“能不能別走”之類的話, 簡直難如登天。
“……馬上要到宋氏家宴的時間。”
他迅速找到了一個理由,語氣甚至算得上別扭僵硬:“宋溪雲一定會讓簡行之去, 你完全不在意?”
沒人和時祈說這些, 她頓了頓, 拉行李箱的力氣稍微小了一點。
自從上次時祈和宋溪雲進行了一次短暫對話後,時祈就清楚, 憑借現在的自己是沒辦法動搖她的。
雖然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麽, 但她還是問了一句:“家宴的時候會邀請我嗎,大概什麽時間啊?”
宋琉緒:“會,八月初。”
時祈飛快:“那沒關系,那個時候我已經回來了。”
其實她這次就去一個月不到的時間。刷完裴渡的使用度之後, 時祈就準備回國。
需要接觸的天之驕子還有兩人并未出現,如果找不到人,她肯定是要想辦法和面前這位少爺接觸的。
即使這個暑假不需要出門打好幾份工,她也不能每天晚上都做夢吧……!
宋琉緒原本想說的話被堵了回去。
他定定看了時祈幾秒,那雙漂亮的眼眸中閃過了某種時祈看不懂的情緒,像是最初見面時那種如潮濕雨季般的陰沉感,讓人有些喘不過氣。
下一秒,他松開按在行李箱上的手。
“随便你,”宋琉緒往後退了一步,拉開距離,“回來給我發消息。”
一直都沒出聲的系統忽然道:“我覺得他的反應好像有點奇怪诶。”
“好像沒招了面無表情說我會在家裏等你回來試圖誘發妻子同情心的留守丈夫……”
時祈趕緊打斷了他:“喂!”
沒人是那樣的關系!
走到門口時,時祈看見了管家。
管家朝着時祈笑,而後快步上前接過時祈手中的行李箱,很上道地說。
“時小姐,不早了,少爺特地吩咐讓我送您過去。”
由于入住在本小區的住戶基本都有配備車和司機,打車需要走出去等一陣。
時祈看了眼時間,沒拒絕管家。
管家拖着行李箱一邊走,一邊用略帶着些憂愁感的語調向時祈小聲解釋。
“抱歉,最近理事長那裏的情況似乎比較複雜,少爺有時候情緒不太好,請您諒解。”
時祈有些困惑:“宋氏財閥最近發生了什麽了嗎?”
她關注了相關的板塊,但似乎沒看到或者聽到什麽傳聞。
管家飛快看了緊閉的房門一眼,考慮到有些話不适合跳過自家老板和時祈說,于是只能含含糊糊又意有所指地表達。
“應該也不是什麽大事……等您回來的時候,少爺應該已經處理完畢了。”
“時小姐,祝您在科洛那玩的愉快。”
*****
室內散發着一種很淺淡的木質香。
燈光是暖光色調,房間內的一切物品連放置的位置都有特意設計,讓人下意識地感到安寧與平靜。
裴渡陷在沙發裏。
黑發藍眸的青年雙手交疊搭在腹部,在沒有表情的時候,這位被稱為“藍寶石”的頂級老錢總顯得冷酷又危險。
裴渡的對面,年輕的心理醫生正低頭看着紙質的資料。
心理醫生:“現在的感覺怎麽樣?最近過敏症狀有沒有複發?”
裴渡:“還可以,最近沒有複發。”
心理醫生了然地低頭記錄裴渡的狀況,一分鐘後,他再次擡頭看向對面的裴渡。
青年一如既往的沒什麽表情,他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薄唇抿着,眼睫在眼睑處落下小片的陰影。
要不是早已熟悉裴渡的性格,心理醫生心裏大概也要犯嘀咕。
從裴渡十六歲起,他就開始擔任裴渡的心理醫生。
明明都是從小就在萬衆矚目的環境中長大,但裴渡與岑觀晝毫不相同。
在作為家族繼承者多次登場後,裴渡對他人的視線變得極其敏感,這種狀況在二十歲時迎來了爆發期。
嚴重到了和陌生異性接觸都會過敏的程度。
縱使是最頂尖的醫療團隊也沒解決這個問題。
而這一次,情況似乎有了些轉機。
心理醫生思索片刻,他說:“或許她在無意識中成為了你心中某種'安全基地'一樣的存在。”
“方便告訴我這段時間她與你的相處模式嗎?”
裴渡語調很平靜地從影視城的見面開始講述,抹去了一部分出游時的互動,最後講到他邀請時祈旅行的事。
作為一名專業的、優秀的心理醫生,他還是忍不住多看了裴渡幾眼。
聽裴渡的話,他們的接觸其實算不上太多,且幾次出現在對方面前的狀态似乎都……有點傻愣愣的。
這算什麽,真愛降臨嗎……?
盡管這樣非常不專業,但心理醫生的腦中還是飛快閃過了“這不完全是倒貼嗎?”的念頭。
不論如何,裴渡碰到異性沒有過敏,已經是史詩級的進步了。
半個小時後,裴渡從診療室中走出。
他将外套随意地搭在臂彎,被寬肩撐起來的襯衫在走動時勾勒出夠細的腰線。
想到和時祈約好的旅行,裴渡的腳步輕快起來,臉上都帶了一點鮮少會有的、很淺淡的笑意。
他要帶她去看看自己成長的地方了。
時祈會喜歡小咪他們嗎?
不過思緒沒發散多久,裴渡看見了岑觀晝。
岑觀晝佩戴着眼鏡,窗外落進來的光線有些晃眼,以至于大部分情緒都看不太真切。
值得注意的是,他的發型有些淩亂。
像是岑觀晝這樣極其注重外表的人,往常恨不得從頭精致到尾,絕對不會讓這種狀況發生。
看樣子不像是來做心理咨詢,而是專門來堵裴渡的。
即使沒有公開,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之前時祈和岑觀晝的關系很特殊。
自從裴渡和時祈的關系變好以後,他和岑觀晝的關系就變得有些微妙。
要這麽說起來,裴渡和橫刀奪愛也沒什麽區別。
不過與駱逢與和宋琉緒那種不成熟的處理方式不同。
他們的合作還在繼續,只是岑觀晝的假笑次數顯然更多。
裴渡倒是沒什麽變化——反正他總冷臉面無表情。
果不其然,當裴渡走到岑觀晝面前時,後者伸手攔住了他。
兩位身高相近的天之驕子面對面站着。
裴渡調整了臂彎處的外套:“有事?”
岑觀晝:“她最近……怎麽樣?”
他說這話時有些猶豫。
岑觀晝已經很久沒有做那種旖旎的夢,但他總自顧自地夢到初遇的那天。
……如果那次他主動上前,現在的一切是否會有變化?
由于經常陷入這樣的幻想,岑觀晝最近的狀态太差,就連助理都發現了不對。
有駱逢與這樣一個前車之鑒,岑觀晝清楚時祈不喜歡糾纏,但又總忍不住去觀察她的狀态。
距離分手已經過去一個多月,岑觀晝……不甘心就這樣錯過。
他再也不會對某人産生這樣的感情。
裴渡的語氣毫無波瀾:“沒有她同意的狀況下,我不能随意告知你。”
岑觀晝的聲音有些乾澀:“那你現在以什麽身份待在她身邊?”
裴渡頓了頓。
他似乎思索了幾秒,情緒穩定,語氣平穩:“……對她來說,我應該只是朋友而已。”
縱使“戀人”這個頭銜對他來說存在致命的吸引力,但裴渡清楚,相比起那樣容易崩塌的關系,“朋友”更為合适。
即使做的事情遠超“朋友”的身份。
岑觀晝并沒有松口氣。
畢竟沈系洲也是“朋友”。
他很少情緒外洩,但此時此刻,那種焦慮幾乎是明晃晃挂在了臉上。
看上去不像是運籌帷幄的商人,反倒像是毫無經驗的毛頭小子。
那種焦慮同樣影響到了裴渡。
兩人合作過很多次,對彼此是什麽樣的人,算得上心知肚明。
裴渡看着和剛開始談話時并無區別,話語裏卻帶着很少表現出的尖銳攻擊性。
“我需要告訴你,岑觀晝。”他說,“你能夠給她的,我同樣能夠給她,甚至更多。”
“你應該清楚,是你沒有把握好機會,讓她留下了負面印象,所以沒必要在這種時候露出一副自己很可憐的表情。”
岑觀晝垂在身側的手一瞬握緊:“……”
或許是想到到岑觀晝與自己長達十幾年的友誼,又或許是覺得岑觀晝的存在對時祈還有用處。
錯身而過之際,裴渡說。
“我邀請了她去科洛那。”
他擡步走過,并未回頭。
岑觀晝在原地站了一會兒。
陽光緩慢地偏移,他低着頭注視皮鞋的鞋尖處,劉海的碎發落下的陰影遮掩了眼中的情緒。
十分鐘後,心理醫生腳步輕快地走出診療室,就看見站在走廊邊宛如雕像的青年。
他吓了一跳,但很快認出這是裴渡的朋友,試探性地發問。
“這位先生,在這裏等裴渡先生嗎?”
岑觀晝像是才按下開機鍵的機器人,有些遲鈍地擡頭,配上有些淩亂的發絲和毫無表情的面容,讓人不太敢接近。
心理醫生默默後退了一步:“……或者,是需要咨詢嗎?”
岑觀晝站直了身。
臉側的十字眼鏡鏈條輕輕晃動,得體的微笑重新回到了天之驕子的臉上。
“不,謝謝。”
他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七月的取景地換成科洛那,”岑觀晝說,“換場地的損失走我的私人賬戶。”
*****
時祈雙手攤開平躺在總統套房房間的軟床上,盯着房頂華麗的燈發呆。
明天早上的飛機去科羅那,航程需要十二個小時。
雖說私人飛機上什麽都有,空間也足夠寬裕,但時祈想着今晚還是好好休息一下。
“說起來,這還是第一次單獨和某個天之驕子出去旅游呢……”
系統:“明明一開始很害怕他,但感覺你現在對裴渡的印象還挺好的。”
時祈:“不知道為什麽,莫名就是有一種裴渡挺靠譜的感覺。”
系統:“難道這就是大了六歲的優勢?”
時祈也不清楚。
今日的接觸還沒有刷。
裴渡還有工作要收尾,大約九點才會到酒店,時祈準備過會兒再去和人接觸一分鐘。
系統:“這樣一來就很清晰了,咱們先接觸裴渡,再接觸宋琉緒。七個天之驕子馬上就能用完五個,非常完美!”
時祈:“就是不知道剩下的兩個人會什麽時候出現呢……”
名叫奧爾加和伊利亞的兩個天之驕子到現在都沒出現,時祈到處搜索他們的資料,但沒能找到什麽有效信息。
不過這也正常,頂級豪門習慣性隐藏自己的信息,只有接觸到那個圈子才會慢慢了解。
時祈正這麽想着,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她掃了一眼,發現是江知意。
前段時間她忙着考試,江知意忙着進組拍攝,最多聊兩句,和蔣曦三人打打視頻,沒有再約着一起出門玩。
時祈翻了個身,接通了江知意的來電。
江知意正坐在桌前,桌面上擺放着厚厚的一沓文件,大約是剛剛還在讀臺本。
她看到時祈這邊的背景:“咦,你不在家嗎?”
時祈:“對,因為是明天早上的飛機,我提前到酒店裏,這樣比較方便。”
兩人聊了一陣彼此的近況。
江知意問:“說起來,你想好下學期要選什麽專業了嗎?”
時祈撐着臉:“還沒呢,我打算這個暑假好好想想。”
現在的想法是學法律,往民權律師方向發展,在行業內多耕耘幾年,就算沒辦法繼續往上走,也能做些實事。
但這也只是一個初步的想法,畢竟這一年來時祈的生活發生了極其大的變化。
——要是告訴去年的她,今年她能跻身豪門階層,時祈一定會覺得自己在做夢。
江知意往鏡頭前蹭了蹭,眼睛亮晶晶的:“要是你想走這條路成為議員的話,我會支持你的。”
因為近期的活躍,江知意的幾個社交媒體漲粉飛快,最高的那個已經有了幾百萬的粉絲量。
聯邦也不是沒有明星公開站隊某人的前例,但那之後,兩人相當于政治夥伴,接下來的命運幾乎綁定在一起。
江知意相信時祈,相對的,時祈也相信江知意的為人。
不過,那對現在的時祈來說還是有些太遠了。
時祈“嘿嘿”笑了一下:“好呀。”
兩人又聊到時祈的出行計劃。
時祈很少出門旅行。
她一向遵循有人做攻略就無腦跟随,沒人做攻略就自己收集信息的原則,這次裴渡邀請她,乾脆就一切聽裴渡的安排。
裴渡早已讓下屬做好了計劃,也提前發給了她過目,要是有特別喜歡的地方就加時長,多待幾天。
……反正這應該也不會是時祈唯一一次去科洛那,裴渡希望她能悠閑放松地度過這個假期。
江知意有些可惜:“可惜這個假期我要拍一部微電影當作業,不然可以去找你玩兩天。”
時祈:“你這個暑假要忙些什麽呀?”
江知意:“其餘的都是一些小通告,但有幾個MV比較重要……你知道Su嗎?就是那個年紀輕輕拿了大滿貫的歌手。”
時祈倒是知道一點,她之前專門了解過永州集團的幾名大熱人物,這位是岑觀晝手底下的得力乾将,完全無愧于天才的稱號。
她還聽助理姐姐說過,他是為數不多能與岑觀晝叫板、提出不同意見的人。
倒不是Su的家裏多有錢有權,屬于用才華征服了岑觀晝的那一類人。
“我這次負責飾演他專輯裏幾首歌MV的女主角。”
MV的拍攝地點在北邊的一座城市,正巧是雨季,拍什麽都帶着淡淡的憂郁感,正好适合曲目風格,暫定的時間是兩周。
而主打歌的MV男主角似乎是岑觀晝。
如果真的是那樣,相當于噱頭拉滿,能給江知意繼續造勢。
不得不承認,岑觀晝在這點上非常專業且靠譜,當初江知意簽約永晝集團絕對是最好也最正确的選擇。
時祈聽她講片場八卦聽得津津有味,就看見江知意放在桌上工作用的手機亮了一下。
江知意打了個抱歉的手勢,她起身去客廳裏接了電話,回來時她放下手機時,表情有些發愣。
時祈還以為是工作上出事了:“怎麽了?”
江知意呆呆:“說是工作有調動,這次的拍攝要去科洛那……”
人家那裏正是盛夏,陽光明媚的,和整個MV的憂郁風格幾乎沒有關系。
系統冒頭點評:“其實是背後有一個老板在偷偷發力。”
時祈:“……”
相比起駱逢與,岑觀晝這個前男友消失的有點太過聽話,這在什麽都能輕易獲得的天之驕子身上顯然不太正常。
不過場地布景不是江知意該操心的事。
江知意:“算了,不管岑觀晝怎麽想。要是時間合适,我們還能一起出去逛逛。”
時祈不可能整整一個月都和裴渡待在一起,她點點頭,表示等到了那裏,兩人都閑下來以後約着一起玩。
視頻通話持續了半個小時,結束時已經過了九點。
時祈從床上一個鯉魚打挺翻起來。
“好!現在去找裴渡!”
裴渡住在時祈隔壁的房間。
他很有紳士風範,并不和時祈住在一間屋子——即使每個總統套房內都配備了不止一個房間。
時祈屈指敲了敲,房間裏人沒過幾秒就開了門。
裴渡等候許久。
他穿了身深V領襯衫,絲綢質地顯得格外抓眼,時祈飛快掃了一眼呼之欲出的某處,垂在身側的手微微一蜷,飛快移開視線。
腦中的系統:“真慷慨啊……”
裴渡像是沒有注意到時祈的視線,他擡手抵在門上,看着時祈從自己身前走過。
這個動作有一瞬像是将人半摟在懷中,不過很快時祈就走進了屋內。
她發現裴渡剛才應該是坐在沙發上看什麽,平板斜着放在桌面上,還沒有熄屏。
時祈腳步遲疑:“我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裴渡:“沒有,只是管家在彙報小咪他們的狀況。”
他習以為常地在沙發上坐下,拉着時祈的手腕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屬于男性較高的體溫通過接觸的皮膚傳遞給她。
他的身形比時祈要高大許多,時祈的後背貼上他的前胸,眼看着裴渡要伸手去拿桌上的平板,時祈趕緊問:“我可以看嗎?”
裴渡颔首,輕輕托住她的腰往上帶了一些,讓時祈坐的更穩固。
不過,即使接觸再怎麽親密,今天不會多做些什麽。
時祈前段時間吃累了,就算後面有考試調節,但現在還處于某種養胃的狀态中。
裴渡尊重她的意見,只有在時祈想的時候,才會多做一些。
他一只手托住平板,湊到時祈的面前。
時祈很快明白就算是什麽不能看的信息,因為讓她看,她也看不懂。
雖說時祈擅長的那門外語是通用語,但管家和裴渡交流用的是科洛那的語言,屏幕上的文字對于時祈來說和天書沒什麽區別。
裴渡是個很細心的人。
只是幾秒的停頓,他開始指着屏幕上的文字,給時祈翻譯句子的意思。
從寵物們的飲食到今天做了什麽,每一只都會寫一段,數量衆多,事無巨細。
時祈想了想一屋子都是貓貓狗狗小動物的場面,又扭頭看一眼正垂眸看着屏幕的裴渡。
不知為何,腦中腦補出了渾身上下爬滿小動物的裴渡的形象。
他本來就長得高大,但搭配毛茸茸的小動物,産生了一種莫名的反差感。
好微妙……!
每只小動物都有自己的名字,不過裴渡的取名能力似乎不太好,他的馬叫小嘟,講到的幾個動物叫什麽小咪、小花……
當然,時祈只是在心裏小小的吐槽一下。
像是向時祈介紹自己的家人那樣,裴渡也仔細地講解着屏幕上發來的,每只動物的信息。
這樣指着一行一行翻譯,時祈有種大人在教自己認字的錯覺,她臉有點紅,拽住裴渡的手:“好了好了,明天就能見到了。”
被抓住的手指輕輕蜷了一下,指腹掃過時祈的掌心。
“……嗯,希望你會喜歡他們。”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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