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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第 156 章 為什麽不能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56章 第 156 章 為什麽不能
阿芙蘭朵很清楚, 時祈對自己并無防備。
與那些從小可能經歷過綁架案的少爺小姐們不同,時祈顯然對這種律法禁止的事非常陌生。
用不了多少力氣,只需要并攏手, 在她後頸合适的位置輕輕一敲。
走在雨幕中的少女就會輕飄飄地落入他的懷中。
阿芙蘭朵将人打橫抱起, 腳步輕快地朝着最近住處的建築物走去。
要怎麽對待她呢?
關起來?似乎不行。
想要把人藏起來不是難事, 但時祈的社會關系很複雜,首都那些心高氣傲的少爺們大概不會相信“失蹤”這種鬼話。
得再仔細地思考一下。
阿芙蘭朵将時祈帶回了自己的房間。
他輕車熟路地為時祈換好了衣服, 坐在床邊慢吞吞地用最小風為她吹乾了長發。
又用時祈的指紋解開手機,回複了那位詢問時祈玩得怎麽樣的朋友,并告訴她今晚時祈不回房間。
結束這一切, 阿芙蘭朵坐在床邊。
窗戶并未關嚴實,風吹入屋內。
室外的風雨依舊很大,掩蓋了廢棄城堡內發生的一樁命案。
今夜這樣的大雨要持續兩日,等島嶼外的警察趕到時,他們的人早就将一些處理得妥當。
刺殺、僞造案發現場、借刀殺人……這樣的生活, 對于阿芙蘭朵來說不過是日常。
青年的坐姿悠閑又散漫, 絲毫沒有殺人的恐慌感。
他用掌心撐住臉,金色的長發如瀑布般垂下, 床頭暖燈的光線落在他的臉側, 陰影将他的神情模糊了些許。
心髒處的悸動感已經緩和。
作為一名優秀的殺手, 阿芙蘭朵很少會有控制不住情緒的時刻。
情緒太過外露,任何一絲細微的動靜都有可能将自己置身于危險的境地。
但就在他看見時祈用酒瓶将任務目标擊倒的那一刻…阿芙蘭朵被她臉上的神情擊中了。
青年蒼白的指尖從她的眉眼處下落, 最後停在時祈的唇上。
昏迷的少女呼吸很緩慢, 對外界的一切都毫無知覺。
阿芙蘭朵看了一會兒,忽然用手點了點她的唇。
即使只是輕柔的按壓,她的唇也漸漸地紅了起來,現實的景象和夢中的某個時刻重疊在一起。
咕咚。
那種乾渴感再次泛了上來。
時祈或許會成為宋溪雲的繼女。
而從前幾年開始, 宋氏財閥就開始接觸拉斐家族,宋溪雲想要從教會的領地路過,開辟一條用來運輸的道路。
只不過奧爾加是個古板木讷的家夥,一直不願意合作。
想要得到她,或許能從宋氏財閥入手。
西蒙率先悄無聲息地從窗口翻入屋內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自家上司像是發現了什麽好玩的東西,對着人家的嘴唇一陣蹂躏,看着人的目光像是要把她生吞了。
西蒙險些再次腳滑。
他壓低聲音對着身後的同事喃喃道:“看到了這樣的場景,我還能看見明天的太陽嗎?”
身後的同事冒出一句:“看不到,明天是雨天。”
西蒙:“……”好冷!
他們私下偷偷讨論過阿芙蘭朵是個不近男色的女人,原來…原來是這樣。
做殺手的百無禁忌,再加上乾的都是危險的事,有點不一樣的愛好也在情理之中。
屋內的上司已經察覺到了他們的靠近,落在少女唇角的手收了回來。
西蒙和身後趕來協助的同事輕巧地翻過窗戶,彙報道:“大人,密室的法陣下面發現了幾具年輕人的屍體,應該是古堡主人做實驗時留下的。”
阿芙蘭朵:“繼續。”
西蒙和同事對視一眼:“……現在要把這位,小姐送去現場嗎?”
阿芙蘭朵看向床上蜷縮着的時祈。
這是一個很沒有安全感的姿勢,她似乎被夢魇纏住了,眉宇間皺起一小塊,一副很不安寧的模樣。
同事察言觀色的能力極強,壓下想繼續說話的西蒙:“明白了,我們去處理。”
城堡主想要借着試膽大會,用聖希學院的學生獻祭,卻意外地撞在了桌子的邊角上,後腦勺大出血而死。
阿芙蘭朵語氣平淡:“收尾做乾淨點。”
兩名年輕的殺手對視一眼,又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雨幕中。
屋內再次安靜下來。
這不是什麽大事,阿芙蘭朵想。
即使沒有處理好,拉斐家族也會讓想知道真相的人閉嘴,他為家族做了這麽多事,他們總該處理一些麻煩。
阿芙蘭朵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時祈身上。
床上的少女蜷縮得更緊了,或許是夢到了什麽,被褥被她攥在手中弄得皺巴巴的,呼吸也比先前要急促許多。
時祈正在做夢。
她的夢境光怪陸離,極其混亂。
她夢見自己坐在媽媽的身邊。
窄小到有些擁擠的屋內,母親用手指着書本上的文字,一個字一個字地給她念着故事。
媽媽偏愛那些助人為樂的小故事,希望時祈未來也能夠成為一個願意幫助別人的、熱心腸的人。
時祈記得那時簡行之從她們身後路過,他的語氣輕飄飄的,帶着點嘲諷:“你總是這樣,你做這些能給自己帶來什麽好處?”
媽媽并不在意有沒有好處。
她只做自己想做的、不做就絕對會後悔的事。
而後,一場大火燒毀了一切。
鄉裏的那些人感慨着媽媽命短,又帶着嘲諷的語氣說救了人丢了命,卻什麽都沒撈到。
而她的生理學父親簡行之站在人群中沉默,目光像是在說“看吧,我說過那樣做沒有任何好處”。
時祈只面無表情地帶着母親的東西離開。
最後,就是今夜。
她再次回到了密道的末端,看着眼前握着匕首的人,時祈擡起手,将那個沉重的花瓶砸到他的後腦勺上。
眼前的一切都在放慢,男人的身體緩緩倒下後,時祈聽見自己沉重的呼吸和過快的心跳。
而眼前的人不再是阿芙蘭朵。
總是成熟又可靠的母親朝着她溫和地微笑。
她朝時祈張開手,随後穩穩地接住了她。
在她的不安與恐慌中,媽媽說:“你做的沒錯,時祈。”
“如果是我,我也會這樣做的。”
……
她的呼吸平複了。
或許是淋了雨又受到驚吓,時祈開始發起低燒,她的臉頰泛紅,呼吸變重。
阿芙蘭朵依舊坐在床邊,他給她喂了醫藥箱裏的感冒藥,而後就繼續靜靜地凝視着她。
室內的溫度有些高,她額角的汗将發絲黏在了臉側,就在阿芙蘭朵擡手用指腹将那一縷黑發勾到她的耳後時,他的手被握住了。
床上迷迷糊糊的少女下意識地攥緊了他的手指,她拉着他的手向自己貼近,似乎想要說什麽。
阿芙蘭朵下意識地俯下身,忽然聽見她含糊的呢喃。
“……媽媽……”
阿芙蘭朵:“……”
他怔愣地看着被她握住的指尖。
阿芙蘭朵意識到此時的自己幾乎控制不住表情,窗外的暴雨砸穿了屋檐,淋在了他冷漠又麻木的心上。
腦中所有的思緒都被一種想法替代了。
……對了。
他為什麽不能當她的媽媽?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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