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55章 第 155 章 他要得到她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55章 第 155 章 他要得到她
天氣預報果然很準确。
試膽大會第一天的早上就開始下雨。
淅淅瀝瀝的雨落在地上, 将主城堡到試膽大會場地之間的路淋得有些泥濘。
時祈獨自撐着傘路過長廊時,發現阿芙蘭朵站在不遠處的廊下,身形在雨霧中模糊開。
她似乎沒帶傘。
時祈想着反正碰到了, 正好和阿芙蘭朵打個招呼, 要是對方需要, 也能捎她一程。
她腳下一轉,朝着阿芙蘭朵的方向走去。
“你要去哪邊?我送你過去吧。”
走在雨中的人不多, 朝這邊走的人更是少數。
阿芙蘭朵的目光早就落在了時祈身上。
他看着近在眼前的少女,開口問:“今天沒和你的朋友一起走嗎?”
時祈猜對方這次說的是蔣曦。
時祈回答:“她今晚要參加試膽大會,現在應該正在準備。”
大小姐做好了今晚再進一步的準備, 勢必要将對方徹底拿下。
所以時祈就自己活動。
阿芙蘭朵斂眸,沒和時祈繼續客氣。
“那就麻煩你送我去主城堡了。”
她彎下腰,兩步從廊下走進了時祈的傘下。
神學院的年輕主教身上帶着一股淡淡的香氣,兩人在傘下擠得很近,偶爾會碰到彼此的皮膚。
雖說并不介意和人有肢體接觸, 但時祈還是緊張了一下。
不過阿芙蘭朵長得比時祈高不少, 兩人共撐一把傘,要麽時祈要将手舉得很高, 要麽阿芙蘭朵得一路都彎着腰。
時祈:失策!
在她舉着手時, 阿芙蘭朵擡起手。
寬大的手覆在了時祈的手背上, 時祈感到她掌心的溫度有些涼:“我來吧。”
距離太近,時祈被眼前美麗的臉晃了一下, 她默默放下自己的手:“……哦哦好的。”
她低頭專心致志地關注眼前的地面。
都怪最近一直做夢, 搞得她看阿芙蘭朵的時候覺得怪怪的。
兩人肩并着肩在雨幕中慢慢走。
“關于試膽大會,”安靜彌漫了一小會兒,阿芙蘭朵的聲音傳來,“你會害怕嗎?”
時祈想了想, 搖頭。
這畢竟是人組織的活動,肯定沒有真正的鬼。
再說,聖希的這些學生非富即貴,哪一個受傷,他們都得承擔不小的責任。
克羅托古堡的主人要是想繼續在聯邦混下去,肯定得确保聖希學院學生的安全。
“我不怕的。”
時祈很熱心:“你要是害怕,到時候拉着我的手就好了。”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阿芙蘭朵正垂着眼簾看着她的臉。
阿芙蘭朵見過形形色色的人,他們的想法都毫無保留地寫在臉上,簡單到一眼就能看透。
時祈也一樣。
她接近的手段拙劣到他帶的學生都能發現不對,這麽看來,時祈與那些人似乎也沒什麽不同。
他将自己的思緒拉回來,慢慢說:“好,我本來還有些擔心……那後天就要麻煩你了。”
話音剛落,不遠處忽然傳來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
這聲響在雨幕中格外的明顯,時祈下意識向聲音的方向看去。
但阿芙蘭朵的身影正好擋住了她的目光。
……
不遠處,巨大的聲響發出的位置。
躲在暗處的年輕殺手西蒙心髒差點跳停。
原本他正和阿芙蘭朵商議後天的暗殺事項,看見有人過來後暫時避開。
這倒沒什麽。
托極佳聽力的福,即使下着雨,他也依舊聽見了時祈和上司的對話。
正心想着鬼害怕阿芙蘭朵還差不多,下一秒聽見阿芙蘭朵的回複。
西蒙腳一滑,從高處摔了下來。
他匆忙站穩腳,剛藏匿好身形,就看見上司隔着雨幕投來冷冷的一瞥。
西蒙:“……”壓力好大。
他默默把自己往暗處藏了藏,假裝自己什麽都沒有聽見。
不過……
既然那都是需要被犧牲的人,那麽随便對待一下就好了。
有必要花費那麽多心思去維護關系嗎?
*****
結束晚飯後,時祈回自己的房間休息。
VE成員的房間實在大得過分,她在屋內游蕩了一會兒,躺在沙發上思考。
時至今日,已經過去了半個多月的時間,系統還是沒有回來的跡象。
除此之外,最近的夢境讓人有些不安。
雖說沒有累計感受度,但黑山羊的做法越來越…激烈?
夢中的阿芙蘭朵似乎很樂意看到獵物掙紮的樣子,她喜歡在黑暗中放跑她,再忽然出現,享用自己的美味食物。
時祈最近醒來後都需要緩很久,才能調整好狀态。
必須得盡快把船員和黑山羊的夢境結束了。
不然就算是世界上最遲鈍的人都能發現不對。
但這又要涉及到另一個問題……
誰都沒那東西,到底怎麽樣才能結束啊!!
時祈躺在床上思考人生時,蔣曦給她發了條消息。
22:23
【蔣曦】:今晚我不過去找你了!
【蔣曦】:這個試膽大會還挺有意思,不過你後天就要玩,我就不劇透了。
【時祈】:okok
看來她和暧昧對象發展的很不錯。
和蔣曦說完,時祈順便又關注了點別的消息。
比如沈系洲的保密治療很順利,中午時通過SERAPH給她報了一次平安。
又比如岑觀晝的傷恢複得差不多,但醫生說他臉上可能會留下很淺淡的疤痕。
對岑觀晝那樣的人來說,像是在原本完美的畫作上增添了難看的一筆。
不知道以後會不會恢複。
駱逢與和裴渡一切正常,前者經常和時祈打卡報備日常,後者會和她說一些救助站的事。
時祈每次回消息的時候,總有種自己同時談了好幾個人的錯覺。
至于目前還沒有刷滿使用度的宋琉緒——
少爺表現得極其神秘,時祈只知道他還算安全。
但具體需要經歷怎麽樣的家族鬥争,那就不是時祈需要操心的事了。
要是能讓她把使用度刷完再走該有多好。
前途一片未定啊……!
收拾好心情,時祈上床休息睡覺。
奇怪的是,她今晚沒有做夢。
這一晚的睡眠質量好到讓她有些不敢置信。
為什麽?
時祈躺在床上思索。
昨天她的行動照常。
唯一的特殊,就是昨天撐傘送阿芙蘭朵,那時候的肢體接觸超過了一分鐘。
難道女性天之驕子也行?
時祈想找阿芙蘭朵再實驗一次。
但後者今天好像很忙碌,時祈沒能邀請到她一起吃飯。
好吧!
明晚肯定會有接觸的時機,明天再嘗試好了。
時祈如往常一樣結束了一天,在十點多時上床休息。
今夜就沒有昨夜那麽好運了。
入夢後,時祈清晰地意識到船只在航行。
這艘船之前只是靜止在彌漫着濃霧的海面上,并未有搖晃感,而今天,晃動的船讓人站不穩腳。
時祈撐着旁邊的牆穩住身形,看向眼前一扇與衆不同的房門。
房門上繪有繁複華麗的法陣圖案,色澤比周圍的牆壁要更暗沉,帶着極其強烈的神秘學色彩。
這怎麽看都是重要信息。
反正不會有生命危險,時祈沒多想,她扶着牆挪到那扇門前,推開了那扇門。
屋內光線昏暗,但借着走廊上的光亮,時祈還是看清了屋內的景象。
“……”
房屋內整齊排列了好幾個架子,架子的每一層擺放了三到四個造型奇特的道具。
像是陳列在展示櫃中的獎杯,但形狀各有各的奇妙特色。
看清楚最近幾個的造型,即使是經歷了這麽多大場面的時祈也要大喊一聲惡俗。
船在此時劇烈地晃動起來。
時祈原本只站在門口觀望,這下直接被甩進的房間裏。
那扇繁複的大門瞬間就關上了。
時祈:“……”
不要啊!不要把她和這些異形玩具關在一個房間裏啊!
雖說這些擺件的調色都調得很夢幻,像是某種精致的觀賞品。
時祈用腳想都知道這是用來做什麽,她默默站直了一些。
即使知道夢中不會有疼痛感,但她還是有點發怵。
就在時祈沉默時,門板上浮現出幾行文字。
【恭喜您找到了秘密の房間~】
【房門已上鎖,請在貨架上挑選您喜歡的**造型,将它從櫃子上拿下帶走後,房門将會自動解鎖。】
【注:為了後續進程着想,請您謹慎挑選哦!】
時祈:“……”
也行吧,起碼不是要她全都使用過一遍才能開門。
她拍拍臉頰,就着室內微弱的光線開始選擇。
最近處的一個道具整體呈現出乙狀彎曲,顏色是淺金色,細碎的閃片嵌在裏面,底座上帶着一些漂亮的波浪狀起伏,顯得極其夢幻。
時祈擡手嘗試着捏了一下,應該是矽膠材質,不算堅硬。
“……還挺藝術的呢。”
她在屋內繞了一圈,各種生物造型的都有,大小更是一個比一個誇張,任誰看了都要沉默。
就算夢裏的承受度比現實中大許多,但也沒有必要這樣吧!
一圈開下來,最好接受的反而是最開始的那個。
就在時祈認命地回到最開始的位置,拿起淺金色的道具時,船身忽然再一次劇烈地晃動起來。
時祈一個沒站穩,随着傾斜的角度撞到了牆上。
她順勢壓低重心,靠着牆坐下來。
屋內的櫃子是固定在地面上的,倒是不擔心會跟着一起傾斜壓到她。
但櫃子上的擺件們不是,它們紛紛砸在了時祈的身上。
她尚未從這些奇形怪狀的玩具中爬出來,剛才還緊閉着的房門打開了。
光線湧入室內,時祈下意識地擡眸看去。
她保持着這樣糟糕的姿勢,手中還握着道具,就這樣對上了門外羊角青年的目光。
時祈:“哈喽……”
——幾分鐘前。
金發橫瞳、有着羊角和羊蹄的青年走在長廊中。
即使船身不穩,兩側牆壁上的東西都在晃動,他行走時依舊如履平地。
大海正在醞釀一場風暴。
那些逃跑的船員早已葬身魚腹,留下來的時祈不過是他攝取養分的工具。
阿芙蘭朵并不否認她确實是可口的點心,但這場貓抓老鼠的小游戲已經持續了很長的時間,是時候迎來句號了。
他循着空氣中的氣味,來到了走廊盡頭的那扇門前。
阿芙蘭朵推開門。
黑發少女跌坐在牆邊,那些不知從哪裏來的道具幾乎将她淹沒,而她聽見開門的聲響,仰頭向他看來。
少女的身上出現了兩種相排斥的特質,既純潔又惑人。
咕嘟。
阿芙蘭朵清晰地聽見自己吞咽口水的聲音,他早已緩解的乾渴感不知為何又全盤複蘇,迫切地想要吃掉些什麽。
他有反應了。
而坐在地上的少女還毫無知覺,她的手中緊緊握着與他相同的東西,無辜道:“…我說不是我弄倒的,你信嗎?”
阿芙蘭朵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
她的唇一張一合,像是某種邀約。
……他要把這些東西在她身上都試一遍。
惡魔從來都不會抑制自己的念想,他落在門把手上的指節緩緩收緊,一拉一合,房間的門再次關上。
這次,屋內不僅僅只有時祈。
阿芙蘭朵幾步走到了她的身邊。
長發的惡魔伸手抓住了時祈的後衣領,僅僅用了一丁點力道,像是拎小雞那樣把她從玩具堆中解救了出來。
時祈剛要道謝,她手中握着的東西被阿芙蘭朵接了過去。
而她被拎着按在了他微微彎曲的腿上。
時祈後知後覺地意識到——
如果可以用這個道具解決,說不定這個夢境的題材就能結束了。
但很快,時祈意識到自己低估了眼前的人。
畢竟他能一晚上都持續地攝取水源,是個有着十足耐心的、細心的獵人。
時祈坐在黑山羊微彎曲的腿上,覺得自己被架住了。
今夜海上的天氣一定糟糕透頂。
船只左右搖晃,時祈本人也在颠簸。
她有種馬上就要缺氧的感覺,為了緩解海嘯一樣傳來的眩暈感,時祈将下巴枕在阿芙蘭朵的肩膀上。
對方的身軀并不柔軟,她的手環着對方的脖子,那柔軟的金色的長發纏住了她的指尖。
即使扯着手上的長發向後拉扯,面前的惡魔都毫無反應,像是根本感覺不到疼痛一樣,始終着迷于自己的事。
不對……時祈想。
剛才應該不管形狀,選擇最小的那一個的。
她的理智被攪散了,沒辦法承載現在的感覺,搖晃的船和颠簸的行程讓她産生了想吐的沖動。
像是某些動物在全身心投入時會咬住對象那樣,阿芙蘭朵用手輕輕捏住了時祈的後頸。
他并不讓她低頭,緩慢而堅定地進攻。
但……那是矽膠的質感嗎?
*****
昨夜的夢強度太高,時祈醒來時已經是十點多。
她睜着眼睛發了一小會兒呆,随後轉過頭将臉埋進了柔軟的枕頭裏。
“啊——!!!”
悶着聲音哀嚎了一會兒,時祈頂着亂糟糟的頭發坐了起來。
好消息是,按照昨晚的反應,惡魔應該挺愉悅,不然也不至于抱着她在搖晃的船艙裏走個遍。
時祈不敢繼續回憶昨晚的夢了。
今天就是參加試膽大會的日子,她把黑發束高,做了個利落乾脆的造型。
天氣依舊不好。
雨甚至比前幾天要更大,時祈撐着傘到集結地點時,這裏已經等候了兩名管家和幾個學生。
時祈在人群一側看見了阿芙蘭朵。
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腰身處系着一根銀色腰帶,襯得肩寬腰窄,像是下一刻就能去參加走秀。
時祈眨眨眼,快步走到了阿芙蘭朵的人身邊。
前往古堡的路上,有人在埋怨:“竟然還在下雨,也太倒黴了。”
“這不正好?”某個男生興致勃勃,“雨天的氛圍更足,你不會害怕了吧?”
“滾吧,也不知道是誰上次去鬼屋哭爹喊娘的。”
時祈豎着耳朵聽他們說話。
她沒怎麽注意到腳下,在即将踩上一個水坑前,阿芙蘭朵伸手扶了她一把。
時祈下意識地往反方向縮。
阿芙蘭朵的手懸在半空,他的目光落到了時祈臉上。
時祈意識到自己的反應太大,她乾咳一聲:“不好意思,剛才發呆了。”
阿芙蘭朵唇角彎起,朝着她溫和地笑了笑:“嗯,小心一些。”
很快就輪到了她們進場,管家背手站在門口,引導着兩人走近了未知的城堡大門。
城堡內部的光線着實不好,時祈環顧一圈,入口的道路只有一條,要沿着樓梯向上走才行。
時祈看向阿芙蘭朵。
阿芙蘭朵站在落後她半步的位置,微微偏頭:“怎麽了?”
時祈想說擔心的話可以拉自己的手,但看阿芙蘭朵的神情不像害怕的樣子,只是說:“我們往上走吧。”
這裏之所以被衆多人好奇,就是傳說有衆多關于吸血鬼的秘密。
時祈跟着按照引導向城堡的深處走去,她看見了一些和夢中出現過元素。
玫瑰、銀色的十字架、被綁住四肢的殉難者之類的東西。
時祈在帶有文字的巨型羊皮卷軸前停下。
上面寫着,中世紀時候,貴族們确信年輕的血液能夠永葆青春,于是通過各種各樣的渠道将未成年的孩子們送進城堡,養起來當做血包。
廊上有風吹過,手中油燈的光被吹得晃動起來。
時祈皺眉:“血液有這種功效嗎?”
阿芙蘭朵走到她身側:“誰知道呢,畢竟世界上有很多科學沒辦法解釋的事情……”
時祈握着燈的手一抖。
她有點心虛地移開視線,繼續向前走。
這裏的恐怖氛圍确實很充足,布景細致到看不出是廢棄城堡。
時祈提着燈繼續向前走。
在穿過了多個房間後,時祈逐漸投入進了恐怖的氛圍中,沒注意到身後的腳步聲不知不覺間消失了。
時祈:“阿芙……?”
她扭頭,發現身後空無一人。
拎着油燈站在空蕩蕩房間裏的時祈:“……哈喽有人嗎?”
難道是剛才在某個地方走散了?
這畢竟是鬼屋,想到阿芙蘭朵之前說會有些擔心,時祈決定轉身回去找他。
當她穿過剛才走過的幾間房間時,意外發現了書房裏的暗門。
原來還有密室,怪不得說自由度高呢。
時祈用力推開那扇門。
門後是一道向下的樓梯,門後的階梯上遺落了一條銀色的腰帶,通過上面的裝飾,時祈認出是阿芙蘭朵的。
她從這條路下去了嗎?
有什麽事能把腰帶都弄掉了?
以防萬一,時祈還是在書房內環顧一圈,拿了個稱手的厚重瓶子,才向着下方走去。
這條通道比想象中的要長許多,遠處隐隐約約有聲響傳出來,具體內容并不真切。
通道內彌漫着一股奇怪的氣味,像是某種生物被晾乾後的腥味,就連古堡內原有的玫瑰氣味都壓不住。
繼續往下走,密室的樣子逐漸展現在她的眼前。
時祈看見了一個背對自己的男人。
他的對面,阿芙蘭朵的臉色難得嚴肅,她背靠着牆,十足的警惕模樣。
壁燈昏暗,牆壁上挂着許多乾癟的标本,地面上繪制着血紅色的法陣,圖案一直延伸到牆上,光是看一眼就令人不安。
而男人——古堡的主人艾登,他的手上拿着一柄匕首,尖端正對着前方的阿芙蘭朵。
“你長得倒是挺漂亮的……”男人的聲音沙啞到像是從嗓子眼裏擠出來的,“正好,在獻祭你之前,還能讓我嘗嘗教會女人的血……”
時祈:“……”
情況緊急,時祈的大腦飛速運轉。
古堡主人背對着這裏,并不知道身後還有一個人,她在視覺盲區裏,不會被發現。
眼看着他擡手要朝着阿芙蘭朵辭去,時祈想都沒想,握着手中的古董花瓶,猛地朝中年男人的後腦勺砸去——
砰!
先是匕首落地的聲響,随後中年男人的身軀像是驟然抽走氣的氣球,他不敢置信地回頭看向時祈,像是想說什麽,但最後只能軟趴趴地倒了下去。
鮮紅的血液從古堡主人的後腦勺處流出,逐漸地向外擴散。
時祈扔掉手中的花瓶,大喘了一口氣。
她的手控制不住地在抖,但還是強行鎮定下來,朝着阿芙蘭朵大步走去。
除了她闖入的太快,他還沒殺掉眼前的老年男人外,一切與阿芙蘭朵預料中的并無太大的差別。
現在,任務目标躺在地上。
身經百戰的殺手很清楚他尚未死透,但也沒什麽大礙,只需要簡單地往心髒部位再捅一刀,然後嫁禍給眼前的人就夠了。
這樣,甚至不需要做那些麻煩的僞裝,處理後事。
但時祈沒給他補刀的機會。
眼前的少女沒有低頭,她快步跨過地上的人,迅速拉住了他的手。
“走…我們先離開這裏。”
她顯然沒做過這樣的事,指尖還在抖,卻依舊堅定地握住了他。
阿芙蘭朵垂下眼簾看着交握的手,扯了扯唇角,不知為何笑不出來。
時祈拉着他往外走,顧不上關注周圍的建築裝潢,她的腳步越來越快。
阿芙蘭朵被她拽着向前走,時祈握着他的力道很大,有些許痛感。
想要甩開她的手,并不是一件困難的事。
他應該去處理那具“屍體”,而不是在這裏被時祈拉着跑。
……算了,交給西蒙來處理也行。
他應該還沒有蠢到連補刀都不會的地步。
時祈很快拉着他走到了古堡的出口處,大雨滂沱,砸在地上濺起水珠,水霧讓視野變得極其模糊。
時祈喘了口氣。
她的心跳尚未平息,後知後覺地開始有些恐懼。
她殺了他嗎?
但剛才那樣的情況,時祈很清楚自己不可能坐視不管。
周圍沒有人在,她須得快點回到主城堡報警,看能不能挽回點什麽。
這麽想着,時祈拽阿芙蘭朵沖進了雨中。
阿芙蘭朵看着眼前的背影。
“別擔心,”聲音透過雨幕,斷斷續續地傳入他的耳中,“先回去報警,之後我會說明情況的。”
……明明比他要小許多,卻在這樣的時候下意識地充當引導者與保護者嗎?
撲通、撲通。
密集的雨聲和心跳交彙在一起,阿芙蘭朵緩慢地收緊了被時祈握住的手。
容貌昳麗的殺手輕輕喘了一口氣,鬼魅一般貼近了她。
他決定了。
與他人無關……
他要得到她。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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