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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第 157 章 變得更親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57章 第 157 章 變得更親密
時祈這一覺睡得格外的久。
日上三竿, 她才在陌生的床上悠悠轉醒。
屋內彌漫着一股淺淡的香氣,她發現自己換了一件米色睡衣,完全沒有淋了一身雨的潮濕感。
頭發不知道被誰洗過後吹乾了, 帶着一點百合花的洗發水香氣。
……說到這個。
時祈發現自己根本就記不得來從廢棄城堡到這間屋子的過程。
她該不會是在半路就暈過去了吧?
那豈不是要阿芙蘭朵冒着大雨一路把她帶回來?
時祈茫然地眨眨眼。
她撐起身環顧四周。
看房間的風格, 她還在克羅托古堡。
床頭的桌面上放着一板感冒藥和水, 時祈用手背貼着杯壁感受溫度。
——還是溫的。
不過屋裏很安靜,房間的主人大約是出去了。
屋外的雨聲依舊很大, 昨夜的大雨持續到了今天,照這樣的情況,潮汐島周圍的水位肯定沒有降下去。
不知道昨晚阿芙蘭朵報警了沒有。
在過往的二十年人生裏, 時祈從未想過自己會碰上這樣的時刻。
她看着天花板上雕刻着的紋路,繼續陷入自己的沉思中。
……就算那個花瓶很重,也不至于一下就被夯死吧?
怎麽這樣,給我好好鍛煉身體啊!
或許是已經在夢裏掙紮了很久,醒來的時祈竟然有種“事情都已經發生了, 那就好好面對”的釋然感。
她撐起身一陣摸索, 找到放在枕頭下面的手機。
在聯系人列表翻了一圈,時祈的視線落在幾個天之驕子的身上。
情況很緊急。
……如果問駱逢與和宋琉緒, 這兩人大概會說“殺了就殺了”。
沈系洲和裴渡有別的事情, 時祈就優先選擇了目前看來最合适的岑觀晝。
認識的天之驕子多也有好處, 總能找到不忙的那一個。
她點開了聊天框。
13:21
【時祈】:下午好,你現在有時間嗎?
【岑觀晝】:我在, 需要我做什麽嗎?
【時祈】:就是……
【時祈】:我想問一下, 如果我不小心殺人了怎麽辦?
【岑觀晝】:?
岑觀晝不愧是見識過衆多事的成熟人士。
在問號發出以後,他立刻詢問時祈有沒有時間打語音電話。
時祈剛回複好,岑觀晝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抱歉,我現在的樣子不太适合視頻通話。”
臉上的細小傷痕還沒有恢複完全, 岑觀晝這樣對外貌極其看重的人,自然不希望自己在時祈的記憶裏留下有瑕疵的形象。
時祈其實有點尴尬:“沒事沒事。”
她前段時間才毫不留情地甩了人家,對岑觀晝的态度極其冷漠。
結果一扭頭就找他商量這種天大的事。
簡單陳述了昨晚的狀況後,時祈貼着手機忐忑地等待岑觀晝的回答。
岑觀晝:“別擔心,還不确定他死了沒有,即使真的失血過多死了,也能處理好……不,你的履歷上不能有這樣的事故。”
電話那頭的聲音稍微低了下去,混雜着一些細碎的聲響。
随後,岑觀晝說。
“我申請了私人飛機的航線,最快今晚能到,等我過去處理。”
他人還在國外,最近正在進行面部傷痕的修複,趕回來的時間會長一些。
時祈呆了下。
雖然在這種時候,身邊有個熟悉的人會比較有安全感。
但窗外正在狂風暴雨,飛機不像是可以安全着陸的樣子。
時祈正打着電話,房間門被從外打開了。
時祈看向門口:“……稍等,我先問問情況。”
進屋的阿芙蘭朵穿了一件銀白的真絲睡裙。
睡裙的裙擺長到了腳踝的位置,随着他的走動晃動着,像是一朵綻開的花。
時祈先挂斷電話,看着他走到床邊,坐下。
床鋪随着阿芙蘭朵的動作微微向下陷。
“你昨晚發燒了,現在頭會暈嗎?”
時祈搖搖頭,問了最重要的問題:“他死了嗎?”
“島外的警察暫時進不來,”阿芙蘭朵說,“克羅托的醫療團隊過去的時候,他已經死了。”
金發碧眼的女人語氣平靜,但說出的話讓時祈緊繃起來。
好吧這下完蛋啦!
阿芙蘭朵看着她如臨大敵的神情,忽然笑了一聲:“沒事的,別擔心。”
“他的身上還有其餘的創口,有一道在心口上,那是導致他死亡的傷。”
“對了。除了我以外,他還選定了很多個目标。”
艾登患有先天性心髒病,醫生診斷他活不過五十五歲,早年間他得知了這座古堡的故事,開始信奉邪教,想要用旁門左道獲得永生。
“警衛隊去搜尋時,發現有四個聖希的學生被綁在了地下不同的祭壇上。”
“他們受了驚吓,現在都回屋休息了。”
阿芙蘭朵的語速很慢,他不動聲色地往時祈的方向靠近,指尖慢慢搭在她的手上。
時祈沒察覺到這樣頗為親密的接觸有什麽不對。
她沒有完全放下心:“但他腦袋上的創口是我造成的,這也沒事嗎?”
阿芙蘭朵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他看向她,貪婪地凝視着近在咫尺的淺灰色眼眸:“就算你失手殺了他,也沒有必要為此負責。”
“你救了我。”阿芙蘭朵用指尖将她的發絲別到耳後,“親愛的,我應該怎麽報答你?”
她的稱呼讓時祈的耳根微微發麻。
到了這個時候,時祈才意識到自己和他貼得那麽近。
阿芙蘭朵只需要輕輕用力,就能把她推倒在床上。
在時祈愣愣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臉時,阿芙蘭朵說:“不着急…這個報答随時都可以兌現。”
……
紅着臉的少女逃也似地沖進了衛生間。
阿芙蘭朵看着關上的房門。
他臉上的溫柔笑意淡去,低頭撚了撚剛才觸碰過時祈的指尖。
實際上,阿芙蘭朵并不了解該怎麽做一名合格的“媽媽”。
他的母親是典型的控制狂,小時候他的一舉一動幾乎全部都在她的監控中。
雖然很想按照他母親對待他們的樣子對時祈——
但這孩子大概會被吓得離他遠遠的吧。
阿芙蘭朵是個耐心的殺手。
既然時祈一開始帶着未知的目的接近自己。
那就順勢讓她完成自己的目的,讓他們之間的關系變得更加…親密。
就在他斂眸,想着要如何讓時祈一步步走進自己的陷阱中時,手機鈴聲響了。
阿芙蘭朵掩去眼中一閃而過的不耐。
他看了眼依舊關着的衛生間門,接起了電話。
“有什麽事,任務已經完成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沉默了很久,就在阿芙蘭朵準備挂斷時,與他聲線相仿的男聲才再次開口。
“宋氏財閥說的聯姻,你最好和我解釋清楚。”
*****
天氣在兩天後轉晴。
更加專業的警察和醫療隊伍來到了克羅托古堡。
他們探查了廢棄城堡,在裏面發現了暗藏多年的秘密。
古堡主人在暗地裏研究人體實驗,趕來的警方在密室內找到了許多具已經面目全非的屍體。
由于邪教徒的事太過驚世駭俗,再加上當時艾登沒死,時祈帶着人逃跑的行為很正當,不用為此負責。
時祈制止了岑觀晝專門飛來一趟,只是麻煩他封鎖與自己相關的消息。
按照聯邦的法律,她的履歷上不會因此增加影響到她的信息。
等到一切塵埃落定,時祈才松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沒有變成砂仁飯。
因為這一場變故,克羅托的研學活動提前結束。
消息雖然被封鎖,但有好幾個親歷者,這件事情在學生間私下傳播開。
時祈接連接了好幾個電話。
好不容易才避免了好幾名天之驕子同天到達克羅托古堡的狀況。
那也太過誇張!
相比起聖希學生,蒙特神學院的那幾個學生看上去就要鎮定許多。
“艾登本來就是邪教徒,”那個曾經警告過時祈的男生刻意提高了聲音,“他做這種事,我完全是不奇怪。”
時祈和蔣曦從他們身邊路過。
昨晚确認研學提前結束,時祈就打電話和宋溪雲說明了情況。
宋溪雲的态度很平靜,仿佛一切都在理事長的掌控之中——既然她這樣表态了,時祈自然也不着急。
時祈沒告訴理事長,阿芙蘭朵欠了自己一個人情。
這可是她見義勇為換來的!
雖然沒什麽想要的,但和宋溪雲也沒什麽關系。
這幾天她和阿芙蘭朵有接觸,夜間沒有做夢。
可惜的是研學提前結束,她們很快就要說再見了。
蒙特學院的交換活動只持續到克羅托古堡的研學結束,他們不會跟着聖希的學生一起回首都。
九月下旬,聖希的學生提前回首都。
一側的管家向時祈确認了行李,上車前,她朝着站在不遠處的阿芙蘭朵揮手再見。
後者朝着她溫和地笑了笑,金色的長發在陽光下呈現出暖洋洋的色彩。
時祈收回手,和蔣曦聊天:“不知道下一次和她見面會是什麽時候了。”
蔣曦:“其實我們學校也有交換去蒙特學院的活動。”
時祈:“那還是算了吧……!”
兩人前腳後腳彎腰鑽進了車內。
遠處,阿芙蘭朵偏了偏頭。
他的目光緊緊地鎖定那道黑色的背影,直到車輛啓動,朝着城堡大門的方向駛出。
距離他們下次見面的時間……
不會太久的。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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