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90章 第 190 章 呓語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90章 第 190 章 呓語
雖說在克羅托古堡幫他把任務對象砸暈了——
但阿芙蘭朵作為殺手, 其實根本就不需要幫忙。
時祈不認為阿芙蘭朵會因此對自己有過多的好感。
她思來想去,發現了另一種可能。
由于資源不平衡,兄弟姐妹為了争奪家産大打出手的情況, 在豪門并不罕見。
雙胞胎出生的時間太接近, 自然一起培養, 教父和教母不像是會端水的樣子,多半是擇優選擇。
大主教和拉斐家族的家主都是奧爾加……再結合阿芙蘭朵在殺手組織的反應和身上的傷痕。
阿芙蘭朵心裏不平衡, 情有可原。
抱着“哥哥有我必然有”“哥哥沒有的我也要有”的想法——
他才想着一定要得到她。
時祈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但身後的阿芙蘭朵卻沒有給出回應,時祈聽見耳側傳來的呼吸聲。
微小氣流拂過她的,感覺雞皮疙瘩都要冒出來了。
那半瓶藥效發作了。
阿芙蘭朵的吻落在時祈的耳後。
“我到底哪裏比不過他了?”他含含糊糊地說, “我很擅長扮演奧爾加,如果你真的喜歡,那我就扮演一輩子。”
“而且,偶爾還能換換口味。”
時祈擡手想推開他的臉,但阿芙蘭朵的力氣大得驚人, 他似乎竭力在抑制自己的情緒。
不行。
時祈短暫思考了一下可行性, 即使她不排斥阿芙蘭朵,但這完全是脅迫!況且他體力太好, 時祈都能預感到會有多辛苦。
她可以做個好心人, 但不能這樣。
時祈這麽想着, 用力擡腿朝着他的腳面踩去,在阿芙蘭朵發出一聲吃痛的輕嘶時動用了催眠的能力。
時祈趕緊聯系了奧爾加, 要他帶人過來把阿芙蘭朵帶走。
系統吸氣:“還好這周的催眠機會都沒用, 不過就這樣杵着沒關系嗎?”
應該…是有解藥的吧?
時祈:“真壞了那就再說吧!”
奧爾加來的很快,他身後的幾個人迅速将阿芙蘭朵帶走了。
臨走前,時祈沒忘記解除催眠的效果。
她乾咳了一聲:“對了,有解藥的話給他喝一下。”
站在身後的奧爾加忽然輕輕将她拉進了屋內, 順手關上了門。
門關上後,大主教幾乎是跌在時祈身上。
時祈差點被壓倒在地上。
太重了!
她這時候才分心看向奧爾加的臉。
借着旁邊的燈光,時祈看見奧爾加的眼尾、臉側、耳朵都紅得不像話,他的呼吸頻率也不正常。
即使是旁人都能看出他身體的情況已經很不對勁了,他難道就這樣一直憋着嗎?
時祈:“我先扶你去沙發那邊。”
奧爾加輕輕“嗯”了一聲,勉強撐着身體和時祈挪到了沙發邊。
時祈坐下後,讓他枕在自己的腿上,他額角的發幾乎被汗水浸濕了,此時黏在鬓角處。
時祈伸手整理他額前淩亂的發:“你什麽時候開始忍的?”
“半小時前。”
真不會壞嗎!
時祈蹙眉:“你沒想着先解決一下嗎?”
即使意識不清,他還是皺起眉:“我不會和除你之外的異性接觸。”
時祈:“……我是指喝解藥。”
奧爾加微怔,他的臉更紅了。
“我喝了。”他的嗓音有些乾澀,“但這裏的也得放出去才算結束,在外面不方便。”
他說,自己沒辦法弄出來。
系統:“似乎是有這種可能,但看顏色好像已經有點不對了啊……”
時祈捧住他的臉,直直注視那雙泛紅的眼眸。
“你相信我嗎?”
奧爾加下意識地想蹭她的掌心,但意志力又讓他生生止住了動作。
像是溫柔的、足以包容所有的神父,他側過臉,默許了她的一切行為。
時祈彎下身,他下意識的接觸落在臉上的東西,混亂的思緒讓他的語言能力都像是被打散了。
時祈感覺到他的呼吸隔着衣服摸索着她的皮膚,直到切實地接觸到她,才發出呓語般含糊不清的嘆息。
“媽媽……”
*****
章魚巫師的軀體隐藏在深海的黑暗中,面前的人魚一句話都沒說,但他卻不敢冒頭。
阿芙蘭朵殘酷暴虐。
上次為了逼迫他煉出能把尾巴變成雙腿的藥,差點把他的腕足全部都剁了。
現在,章魚小心翼翼地開口:“你還有機會,大人。只要殺了她,你就能回到海洋。”
阿芙蘭朵面無表情地看向他。
他既不可能讓婚禮順利進行,也不會讓時祈死。
“我需要……把人變成人魚的藥劑。”
……
睜開眼時,時祈發現自己可以在水下呼吸。
她一動,手腕上的金色鏈條就發出碰撞的聲響。
時祈:“……”
按照時祈對故事的理解,劇情應該是小美人魚看着公主和王子幸福地在一起,化作泡沫消失了才對。
正常來說,自己應該夢到婚禮現場,而不是只有石床水草陪伴的深海,和變成了魚尾巴的雙腿。
時祈:“……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麽!”
沒有光幕回應她。
反倒是黑暗中,一尾人魚的身影緩緩浮現。
是阿芙蘭朵。
人魚的身姿極其優越,身上幾乎沒有裝飾品,寬肩窄腰下是一條尾巴,尾巴的顏色和他的發色很相似,即使在光線不好的深海,也極其閃耀。
時祈腦子一轉,意識到發生了什麽。
這是愛而不得就直接關起來了啊!
不過夢裏不會有痛感,時祈很鎮定:“你這是做什麽?”
阿芙蘭朵的魚尾輕輕擺動:“我不想讓你和王子結婚。”
他捧住時祈的臉,附身壓近,随着開口說話,時祈看見了他非人的獠牙。
“明明是我從大海中救了你,你卻把別人誤人為恩人——還把我當做替身。”
那些獠牙很尖銳。
即使只是擦過皮膚,都會留下細細的血痕,時祈覺得他的動作像是在思考從哪裏下口,才能把她拆開完全吃到肚子裏。
或許是現實對夢境産生了一定的影響,阿芙蘭朵陷入了某種極其不穩定的狀态中。
好在這裏是夢。
時祈就當是被狗啃。
阿芙蘭朵俯視時祈,發出不解的問句:“為什麽替身是我,不是他呢?”
時祈無法回答,即使夢裏不會死,她還是因為他咬破皮膚汲取獻血的動作流出了生理性的淚水。
或許是人魚的特性,時祈流出的眼淚變成了珍珠。
阿芙蘭朵到處啃啃的動作停下了。
他拾起珍珠,修長的指節将其拿在手中,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他露出了古怪的笑意。
時祈看着他将珍珠放在魚尾上。
鱗片。
美麗的魚尾上,有一片與其他不同的、仿佛會呼吸的鱗片。
阿芙蘭朵歪頭露出笑容,他将珍珠滑到了鱗片的邊緣。
“既然是你的,那就要還給你才行。”
……
溫養珍珠需要什麽?
反正不需要現在這樣,在她被冰涼感折磨時,淺金色的魚尾貼了上來,時祈看見了新的光幕。
【讓小美人魚心滿意足,劇目即可結束。】
她總算知道前兩次夢為什麽那麽輕松了,原來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他根本不可能心滿意足吧!
等溫養完一批珍珠,淚水已經模糊了視線,阿芙蘭朵忽然用指尖勾起她的下巴,要她看自己掌心托着的東西。
——那是一只小章魚。
淺金色的、蜷縮在阿芙蘭朵的掌心,看上去蔫巴巴的,眼下那一處皮膚卻飄着不太正常的紅色。
時祈好不容易恢複了一點體力,看着這顏色特殊的小章魚,忽然有些不妙的預感。
她問:“這是什麽?”
阿芙蘭朵笑着說:“我是個好魚,既然為你換了種族,當然不能忘記你心心念念的人。”
那是奧爾加!
他被灌下了章魚巫師的藥劑,變成了一只不算太大、看起來毫無威脅的小章魚。
“你知道章魚的習性嗎?”
時祈不懂阿芙蘭朵為什麽要在這種時候考察她海底動物小知識。
阿芙蘭朵也沒讓她多思考:“據說章魚喜歡鑽入器皿裏,也喜歡陰暗幽深的地方,這會方便他們捕獵……”
時祈的視線飛快掃過周圍,這處位于深海,除了石牆上挂着的夜明珠和滾落一地的珍珠,沒有任何的器皿。
阿芙蘭朵看出她的疑惑,低低笑了:“剛才不是裝過珍珠嗎?那也算。”
時祈:“!!”
他讓她靠在自己的懷中,将章魚放在了她的尾巴上:“順帶一提,他現在沒有理智只有本能,現在受了傷,會下意識地尋找适合躲藏的位置。”
阿芙蘭朵是個徹頭徹尾的瘋批。
時祈:“不行!我不可能——”
阿芙蘭朵冷酷:“沒什麽不可能的,它們的身體很柔軟,可以通過極其狹小的空間。”
沒給時祈太多反應的時間,被變成章魚的奧爾加虛弱地在魚尾上拖動身體,他找到了那片開合的鱗片。
20%的感受度不算太高,但那僅限于普通的情況。
時祈的眼淚剛冒出來,就變成了珍珠滾落,阿芙蘭朵低下頭,在時祈的額頭上留下一個安撫似的吻。
随後他的視線落在魚尾上。
藍寶石般的眼眸中燃燒着扭曲的情緒,肉眼可見的淺金色章魚腕足一點一點擠進陰暗潮濕的避光處,直到最後連完全消失在阿芙蘭朵的視野中。
人魚垂眸看向依在自己懷中的少女的臉,珍珠成串地從眼尾落下,和地面上那些圓潤晶瑩的珍珠碰撞在一起。
她的視線幾乎無法聚焦,而阿芙蘭朵卻輕柔地拖住她的腰身,仿佛熱戀期情人般的舉動卻死死地控制住了她逃避的舉動。
他的掌心覆在她的腹部。
“你看,他看起來是個聖父,其實也只是個想把自己融進這裏的家夥。”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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