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0章 第59章我也不知是怎麽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0章 第59章我也不知是怎麽了
經過一遭又一遭,值得慶幸的是只有烏瑞亞與蓬托斯動了心、有了愛人。
蓬托斯拉着烏瑞亞,把後面出現的每一個妹妹都問了一遍——瑞亞、克洛諾斯、俄刻阿諾斯、忒堤斯等等。
結果挨個問過去确認了只有她們倆是這情況時,她臉上還帶着一點顯而易見的失望。
她小聲嘟囔着,“怎麽就沒有了呢”
擡手撥了一下被風吹到眼前的一縷發絲。
婚禮越大越氣派,她還想多幾個姐妹一起讓大地熱鬧熱鬧。
唉~
“看來只有我們了,我親愛的姐姐。”蓬托斯邊說邊在烏瑞亞身上蹭來蹭去。
大地與自然一系因母神們早已經習慣縮小身高連帶黑夜一系也是如此。
即便縮小身形烏瑞亞現在的成年神體也有兩三米高,聞言伸手一個用力推開了正往她身上粘的蓬托斯。
“好了,別粘着,熱。”
她說完,拍了拍矮她一頭的妹妹的腦袋,便朝着赫墨拉的方向走去。
她的步子比平時大了些,只想要盡快從蓬托斯那股少見粘人的勁頭裏脫身。走了幾步,她不着痕跡地搓了一下手背,還有些不習慣。
從前也不見妹妹這麽喜歡粘着她,現在倒是丢下了埃忒爾也要把她拉走。
雖然猜中了從小一起長大的自家妹妹怕是不習慣她也有了愛人,但烏瑞亞可不打算如何慣着,蓬托斯的性子她又不是不知道,給點陽光就燦爛。
前頭,赫墨拉已經迎了上來。
“烏瑞亞!”
本來就喜歡和姐姐比誰先長大、長高的蓬托斯被拍了腦袋,頓時怒火高漲,連姐姐也不叫了。
可惡啊!不就高一個腦袋嗎!
她故意發出老大的踩踏聲,靴底在石地上磕出沉悶的響。
要知道現在可還在夢的世界,聲響可是要神力才能故意造出來。頑皮的孩子委屈地轉過身,一頭紮進埃忒爾懷裏。
身為大地的凹陷、最原始的海神,海的力量與水的柔軟在蓬托斯身上體現得酣暢淋漓,繼承了地母神的神軀、自然的野性,可偏偏做出小鳥依人模樣,實在是讓神沒眼看。
當然,看上去還是很養眼,魅惑誘神中帶着單純。
畢竟,夢中的世界只教會了談戀愛可沒教會什麽不好的,特指兩神的經歷。
埃忒爾被她撞得往後微微仰了一下,背靠上夢境塑造的牆面,涼意透過衣料滲進來,她擡手環住蓬托斯的肩,低頭看了一眼懷裏那顆毛毛深藍色的腦袋,笑着撫上愛人的背,掌心落在肩胛處時帶了點安撫的重量。
笑意裏帶着縱容。
世界裏有兩位真正意義上單純的神,是誰呢?
眼不見心不煩,再加上……
菲希斯自認為悄咪咪實則完美被發現的偷瞄了蓋亞幾眼。
她還沒想好怎麽和姐姐說婚禮的問題。
蓬托斯那句“母神你們也一起辦吧”還在她耳邊轉悠,沒有個合适的落腳處。
說不清自己在猶豫什麽,只是每當話到嘴邊,又覺得還能再等一等。
她側過頭,正好與姐姐對上視線,莫名的心虛感又纏上神格。
那雙金褐色的眼眸裏沒有催促,潮汐在那裏反複起落,卻從不越界。
菲希斯收回目光,那份被注視的暖意在她心口多停了一會兒,猶豫褪去。要不回去問問她們的小烏瑞亞還有小蓬托斯是怎麽求婚的。
雖然人生演繹中有案例,但世界不同,求婚儀式也該不同。
不新奇點怎麽配得上她的愛人原始神的身份!
不知幾次新的晝夜輪轉。
白晝的化身不舍地與愛人分離,開始上班。
天堂之光履行着她的職責,将純淨靈氣撒向諸神的領域。
天空的使者喚回休息已久的衆神,世界照舊運轉着。
屹立于大地之上的神殿,它的主人正處于迷茫。
作為最了解菲希斯的神,蓋亞有時候也搞不清楚愛人那小腦袋瓜裏到底在想什麽。
說好的求婚,說好的婚禮,為什麽還沒到來?
她等了一個白晝又一個白晝,等啊等等啊等。大地沉穩,但大地也有耐心耗盡的時候。
那道等待的時間在她心底慢慢累積,一層一層地疊加起來,漸漸沉澱成了一種沉甸甸的焦灼。
這一日,她終于耐不住了。
菲希斯正在溪邊坐着,自然之神那維持着少年姿态的身體沐浴在大地神力的籠罩下。
溪水在腳邊流過,知道姐姐在附近,她惬意的放松一邊思考求婚禮物選什麽。
地點肯定是在大地之上,來賓當然要請所有神明,那多熱鬧。
還思考着菲希斯只覺熟悉的氣息剛落在她肩側,帶着一點大地的暖意和岩石的清涼。
突然之間,她的視野就換了。
蓋亞将她帶上了那處乳白色的岩石,是她們初時最常去的那塊。
岩石表面泛着溫潤的光,邊緣處有幾道被風蝕出的細紋,那是時間的刻痕。
自然的神明被限制在大地之上可祂卻只以為又是一次與大地的玩鬧,自然的風試圖吹起海水來拯救懵懂的神明,但神明卻被誤傷了,那洶湧腥甜的海浪肆意拍打在神明胸腹,衣物浸濕,連臉上也被意外波及。
菲希斯想抽空清理身體,結果還沒清好就被大地禁锢。
她只來得及感覺到身下的岩石忽然變得柔軟,像是被什麽力量重新塑形,然後她便沉進那片她最熟悉的、卻在此刻顯得陌生的溫暖裏。
等她再睜開眼時,眼前已經換了天地。
大地深處的地xue。
在這白晝與黑夜皆無法觸及之處。
黯淡無光的專屬牢籠中,四肢的鎖鏈随着她微小的動作輕輕晃動。
空間不大,四周的岩壁帶着剛被塑形的痕跡,表面還殘留着細密的、尚未完全凝固的紋理。空氣裏有岩石特有的微塵氣息,混着一點潮濕的、地底才有的涼意。
頭頂看不到頂,只有一片均勻的黑暗。
現·寫實派·身無一物·菲希斯有些不知所措。
墨黑的長發散落在身側,覆蓋住部分神軀,為她帶來羞恥心的勉強安撫。
原始神的視線無法被淺薄的黑暗阻擋,她只是動了動腦袋想看看周圍有沒有衣服,沒有想到會發出響聲。
那鎖鏈的響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于是,處于暗處視監一切的身影動了。
我們可憐的菲希斯,她那單薄而潔白無暇的神軀上又多了一條鎖鏈。
她低頭看着那條新加上的鎖鏈,鏈條貼着肌膚的觸感冰涼而光滑,沒有想象中的粗糙,帶着她熟悉的大地氣息。
雖然莫名又心安了點。
但你演都不演嗎?姐姐。
擡頭看向那道正站在暗處慢慢消失的身影,菲希斯着實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
她甚至沒有完全從震驚中回神至今沒有明白到底發生什麽,正在試圖整理自己的思緒。
“……姐姐。到底有什麽是我們不能好好聊聊的?就算想玩和演繹人生裏一樣的游戲,雖然确實有些羞恥到我不太想允許,但先前的我最後不是都同意了嗎?”
她的聲音裏沒有憤怒,只有滿身無措。
姐姐,到底有什麽是我們不能好好聊聊的。
菲希斯有些委屈。
實際上,突如其來舉動被吓到的不止是菲希斯,還有囚禁者本神。
蓋亞也沒想到事情會走到這一步。
她只是想把菲希斯帶到那處岩石上,只是想讓她再認真向自己說一說關于婚禮的事。
實在不行,她求婚也行啊。
但當她看到菲希斯坐在地面,側着臉,目光落在遠處,像是在想什麽她無法觸及的事情時,那些盤桓了很久的念頭終于失去了平衡。
一念之差,等反應過來時,她的菲希斯已經被她自己鎖上了。
那一刻,她心裏有什麽東西斷裂了。
事情已經做了,她也不準備收手。
一直以來蓋亞清楚真正被慣壞的是她自己。
看似一直寵溺菲希斯的她,其實才是那個被縱容的人。
不論她做了什麽,她的菲希斯總會笑着原諒,從不深究。
那些她提過的請求,那些她試探過的界限,菲希斯總是退了一步又退一步,退到她幾乎沒有遇到過真正的阻礙。
婚禮也好,求婚也好,都只是一個引子。
真正驅使她走到這一步的,是藏在神格深處那頭已經醒來的惡獸。
它等的只是一個可以行動的借口,囚禁、獨占愛人的借口。
那頭惡獸早盤踞了很久,被她的克制和菲希斯的縱容雙重壓制着,卻從未真正消失過。
而現在它終于找到了縫隙,從那裏擠了出來,落在地面,落在鎖鏈上,落在菲希斯身上。
可只是分明做下了,她卻是有些躊躇不安。
她不敢再看菲希斯的眼睛,只好将意識融入大地,讓那些岩層和土壤替她承接那道目光。
菲希斯身下的地床、四周的一切都是她的一部分,她閉上眼,能感覺到鏈條另一端傳來的、屬于菲希斯那微涼的體溫。
那些岩層在她意識中延伸、舒展、交疊,将那道身影包裹在中央,像是要把她融入自己的紋理之中。
就好像她的愛人與她真正融為一體。
那份融合的錯覺讓蓋亞短暫地感到一種近乎痛苦的安寧。
像是終于把一件一直在擔心會掉落的東西終于緊緊握在了手裏,手掌被邊緣硌得生疼,卻不願意松開。
作者有話說:
按照希臘設定,泰坦都有幾十幾百米,原始神就不用說了,雖然有時候肯定會化身。
我設定是都跟着菲希斯縮小身形。
泰坦2~3米,原始神像是蓋亞、菲希斯、倪克斯都是3米往上,但由于轉态不同,神軀也不太同。
蓋亞更偏母系禦姐,菲希斯更偏少年狀态,畢竟卡俄斯世界的自然構造還不完整。
推劇情gog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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