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3章 第52章 游戲扮演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3章 第52章 游戲扮演
不論如何,厄洛斯終究是世界的基石之一。
每一位原始神越強大,世界也會随之越強,而世界越強原始神也會越強。這是一個循環,左腳踩右腳,需要原始神或者世界其中一方率先開始攀升。
在原先的希臘時間線中,厄洛斯早早便在其祂原始神的圍攻下被迫暫時消散,原始神的位格長期處于破裂狀态。
愛欲的力量彌漫整個卡俄斯世界,在那股力量的影響下,世界确實愈發繁榮,但相對應的,神明和世界的發展質量都在下降。
所有的後生神明都盯着那個空出的位置,想要在消散的厄洛斯重新凝聚之前搶占原始神的位格。
而那個時間線的大地,在愛欲的影響下誕生了太多子嗣,甚至很多是在身體尚未恢複時就孕育了新的生命。
如果像黑夜的倪克斯那樣選擇排除神格中污濁的部分來孕育子嗣還好,偏偏身為地母神的母性讓她總想把最好的留給祂認可親自的孩子們。
至于意外誕生的孩子,像一滴血或是氣息與什麽相融而生的孩子,嗯,不在損耗範圍內。
總之,不斷虧損下,到了後期身為原始神、還有着神後位置加持的大地之神,卻連還未踏入原始神境界的烏拉諾斯都打不過,雖然一部分原因可能是厄洛斯的隕落讓原始神位空缺天空有了染指。
原始神們的衰弱、規則的不完善、世界的混亂,讓卡俄斯世界想變強都沒有辦法,只能就那麽緩慢地、無比遲緩地一點一點完善。
而現在這個希臘,在誕生之初,菲希斯就被混沌的卡俄斯帶到了這個世界,成為了自然之神,彌補了相關的自然規則。
比一開始多出的世界基石帶着另一個世界的感悟,讓初生的世界愈發鞏固。自然的氣息為原初的卡俄斯世界帶來了不一樣的色彩。
世界意識曾暗暗想過,如果自然願意走得更遠,不要一直待在一個地方,世界一定會變得更好。
但奈何大地不讓,連帶着自然自身的意願也被影響,變得不想離開大地太久。
最遠也就是去深淵看了一眼,去黑夜玩了一段時日,其餘時間都被大地所霸占。
就算世界意識百般引誘自然關于自由、關于對其它地方的向往,大地總會用各種方法把自然困住。
世界意識心裏苦,都想要強搶神明了,可嚴格意義上來說,祂與原始神們都是平級,只是祂的權力和責任比較重。面對原始神們,祂也沒有什麽特別有用的方法,傷了感情對雙方都不太好,雖然世界意識木得感情。
趁着機會現在自然與世界完善相關的記憶被祂用一些方法,借助混沌的卡俄斯部分力量,成功将另一個世界投影在了這個夢的世界中。
所有的原始神都可以在這裏面感悟、完善,連帶世界一起完善。這種時候,少一個原始神意味着少一份世界完善的力量。
于是,厄洛斯被世界意識偷偷放了一部分意識進來。當然,那部分意識暫時處于沉睡狀态,因為本體的愛欲被困在封印裏早就百無聊賴地開始睡覺。
夢境邊緣安靜了一段時間。
菲希斯靠在蓋亞懷裏,将那道來自世界意識的訊息仔仔細細地感受了一遍,然後擡起頭,看向倪克斯和塔爾塔羅斯祂們的方向:“世界意識說,祂只是放了厄洛斯一縷沉睡的意識進來,不影響什麽。”
倪克斯挑了挑眉:“不影響什麽?你信嗎?”
“不信。”
菲希斯回答得很快,又補了一句,“但祂說的應該是真的。”
塔爾塔羅斯依舊沉默,祂将目光從厄洛斯沉睡的方向收回來,重新落回夢境深處,不打算再為那個角落分出多餘的注意力。
蓋亞又将将菲希斯往懷裏帶了帶,下巴擱在她的發頂,目光也在厄洛斯的方向停留了一瞬然後收了回來。
她的指尖在菲希斯的腰側輕輕摩挲:“那我們還繼續嗎?我親愛的菲希斯。”
菲希斯感受到了姐姐的動作,有些羞澀側過頭鼻尖在蓋亞的下颌邊緣蹭了一下作為懲罰,然後轉回去,望向那片正在鋪展開來的新世界:“嗯,那,我們開始吧。”
倪克斯已經選好了一塊位置,衣擺一掀就坐了下去。塔爾塔羅斯選了一處偏遠的角落,沒有出聲,但祂的沉默已經表明了一切。
菲希斯站了一會兒,望着那片正在一一凝聚的投影。高樓、街道、樹影、路燈,那些她既熟悉又遙遠的畫面正在一幀一幀地成形。
她偏過頭,看向身邊的蓋亞:“姐姐,你說我們要怎麽玩?”
蓋亞低頭看着她的菲希斯,眼睛彎彎:“你來定。”
“那……”
菲希斯想了想,在記憶中找到了,“我們每次選一個身份重新誕生。帶着記憶,但身體是新的,從頭開始。”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就是演戲。”
蓋亞沒有問為什麽,只是點了下頭:“好。”
于是第一場演繹開始了。
她們選了一對鄰居的身份,兩家只隔着一道矮牆。
按照故事或者說人生背景,菲希斯是一個在院子裏種花的年輕女子,蓋亞是一個剛搬來的琴師。
故事的起點很簡單,從隔牆遞過來的一枝花開始,從那句“你的琴聲很好聽”開始。
但蓋亞顯然沒有耐心等那些慢悠悠的日常鋪展開來。
她在那具身體剛剛能爬動的時候,就已經循着記憶的痕跡找到了菲希斯所在的院落。
菲希斯擔心蓋亞的身體出什麽問題于是也爬出房門在院子裏等人。
事情已演繹者雙方家長在慌亂中找到彼此的孩子告終。
第二場演繹,她們選了同一條街上兩個不同店面的主人。菲希斯開了一家花店,蓋亞開了一家書店,兩家店只隔着一道窄窄的樓梯。
菲希斯以為這次可以按部就班地來,從點頭之交開始,慢慢熟悉,慢慢靠近。但蓋亞在開業的第三天就抱着三本厚書走進了她的花店,把書往櫃臺上一放,語氣自然得理所應當:“這幾本放你這兒,我那邊放不下了。我那全都是書所以,我要住在這。”
菲希斯看了看那三本書,又看了看蓋亞,沒有說話。
只能說完全不符合人生發展,這兩位被演繹者的。
到第三場的時候,蓋亞提議:“我們演一次母女吧。”
菲希斯正在整理袖口,聞言動作頓了一下:“什……什麽?”
她可能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
“我演養母,你來當被收養的孩子。”蓋亞的語氣認真得不像是在開玩笑,“我照顧你,從小帶到大——”
“不行。”菲希斯拒絕得很快,甚至沒有猶豫。
“為什麽?”
“因為……”菲希斯想了想,耳根有點紅,“太奇怪了。”
蓋亞沒有放棄,換了一種:“那姐妹呢?我們作為姐妹誕生,一起長大——”
“不行。”菲希斯打斷她,“換一個。”
蓋亞看着她:“那你說一個。”
菲希斯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兩個不認識的人。在同一個城市裏各自生活,偶然遇見的那種。”她頓了頓,補了一句,“這次你不許提前找過來,要讓故事自己發生。”
蓋亞看着她,答應得很乾脆:“好。”
她們又選了新的身份。菲希斯是街角一家面包店的學徒,蓋亞是每天清晨路過那家店去搭地鐵的上班族。
故事按照菲希斯想要的方式徐徐鋪展開來,從偶爾對視的目光,到擦肩而過時衣角偶爾相碰,再到某一天蓋亞終于走進了那家面包店。
一切都很好,直到第三次演繹接近尾聲時,菲希斯才發現蓋亞在第二個白晝就已經摸清了那家面包店的營業時間、她換班的規律、以及她最喜歡的面包出爐的時間。那些“偶然”的擦肩而過,那些“恰好”的對視,全都是安排好的。
怪不得和祂們一開始看到的兩人人生軌跡不同。
“姐姐,”菲希斯摘下那件面包店的圍裙,站在夢境邊緣的光影裏,聲音裏帶着一點無奈,“你明明答應過不提前安排的。”
蓋亞站在幾步之外,手裏還端着一杯演繹中道具用的咖啡:“我沒安排。我只是觀察了一下。”
“觀察和安排有什麽區別?”
“安排是主動介入,觀察是提前了解。”
菲希斯看了她一會兒,沒有說話,但耳根又紅了轉身以挑選新故事擺脫現狀。
蓋亞跟在她身後,手已經自然地搭上了她的腰側,指尖在她腰線邊緣輕輕蹭了一下。菲希斯沒有躲,微微側頭:“下次不許這樣了。”
“好。”蓋亞答應得很快。
菲希斯心裏清楚,這個“好”落地很快,執行全看心情。
遠處,倪克斯已經在一個不大不小的城市裏落腳了,視角選得頗為散漫。
塔爾塔羅斯選了一片很荒蕪的地方身份是自然學家,安安靜靜地待着,在觀察那片荒蕪如何慢慢長出東西。
厄瑞波斯被迫選擇成為一只黑色的寵物,雖然祂也沒什麽葉意見。
而厄洛斯的氣息依舊沉睡在夢境的邊緣,被安置在角落裏的一個包裹,暫時沒有要醒來的跡象。
修普諾斯還在睡覺。
菲希斯收回目光,選定了下一場的身份,然後側過頭,看了一眼已經靠過來的蓋亞:“姐姐,這次換你選身份吧。”
蓋亞低頭看着她:“你确定?”
“嗯。就一次。”所以別出問題。
“好。”蓋亞想了一下,“演一對住得很近的、從小一起長大偶爾住在一個房間裏玩的好鄰居好朋友,最好一方的被一直養在另一方家裏。”
菲希斯聽完,沉默了片刻:“這和姐妹用區別嗎?”
蓋亞回答得很坦然:“有。姐妹不能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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