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37章 懲罰

第38章 第37章 懲罰

厄洛斯啞然。

他轉向塔爾塔洛斯，試圖從那張冷漠的臉上找到一絲松動。

塔爾塔洛斯面無表情地看着他。

他果斷轉移視線，看向厄瑞玻斯。

還沒對上眼，他就放棄了。

那團永恒的黑暗，根本看不出任何情緒。

他最後看向菲希斯。

但還沒來得及開口，一道身影上前一步，擋住了他的視線。

蓋亞站在菲希斯側面方攬着菲希斯，金褐色的眼眸平靜地看着他。

厄洛斯：“……”

他沒招了，攤開雙手，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來吧！反正你們又不能弄死我！死了我又不是不能回來。”

他要是死了，欲望可就真沒有限制。

“但可以封印你。”

蓋亞淡淡的瞥了厄洛斯一眼，手指動了動，滑過菲希斯的腰腹，害得神下意識繃緊，卻令少年神軀更別有一番風味。

來自愛人的小動作讓菲希斯腰腹發麻，連忙抓住蓋亞亂動的手，委委屈屈向身側看過去，提醒姐姐安分點。

大家都在呢！

蓋亞眼含笑意，卻不與菲希斯對視，不過手上倒是安分下來，松開腰順着來路重新與菲希斯手拉手。

那笑意落在厄洛斯眼中卻像是威脅，本就心虛的祂的氣勢弱了一瞬，但還是嘴硬道：“那……那……我也終有一天會突破封印的！”

沒有人再理他。

五位原始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默契地擡手。

封印的過程很順利。

厄洛斯被按在粉紅色的躺椅上，眼睜睜看着一道道神力交織成網，将他牢牢鎖住。他掙紮了兩下，發現完全沒用，乾脆放棄了。

“你們等着……”他嘟囔着，“我早晚會出來的……”

光芒一閃。

愛欲的領域恢複了平靜。

只是那道平日裏總是飄來飄去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了封印之中。

封印完畢，倪克斯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塵，轉向蓋亞。

“那麽，作為撺掇原始神的罪魁禍首，烏拉諾斯就由你們來處理了。”

她頓了頓，帶着順水推舟的意味，以及一絲莫名的笑意，“我親愛的姐姐，剛好你被母神任命看管神王，名正言順。”

菲希斯捕捉到了某個詞：“母神？”

“對啊。”倪克斯理所當然地說，深紫色的眼眸裏閃過一絲狡黠，“我覺得上次見卡俄斯父……呃，母神的時候，菲希斯你說的很有道理。反正祂是無性的，那乾脆叫母神吧。”

菲希斯想了想，覺得很有道理，于是點了點頭：“這樣嗎？那以後我也要叫卡俄斯母神。”

蓋亞看着她，輕笑：“我與菲希斯一同。”

厄瑞玻斯沉默地點頭。

塔爾塔洛斯看了菲希斯一眼，也微微颔首。

仿佛在回應這幾個孩子的話語，整個空間似乎輕輕震顫了一下。

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溫柔的波動，像是來自世界本源的回應。

菲希斯擡起頭，有些驚訝：“母神聽到了？”

那波動又輕輕顫了顫，像是在回應祂親愛的子嗣們。

後續事宜讨論完畢，幾位原始神各自散去。

當然，菲希斯和蓋亞還要先去黑夜神殿一趟。

畢竟孩子還在那兒呢。

總不能不要了吧。

回到黑夜神殿，和倪克斯打了聲招呼，兩神便順着血脈的聯系去找兩個小家夥。

很快，沒費什麽功夫，她們便找到了。

此刻，蓬托斯正和埃忒爾站在一處空曠的地方，手裏各拿着一把小木劍，你一劍我一劍地對戰，小臉上滿是認真的表情。

“哈！”她一劍刺出。

可惜埃忒爾輕松格擋，還笑着點評：“角度不錯，力度還不夠。”

“再來！”蓬托斯不服。

烏瑞亞則和赫墨拉坐在一旁的石桌邊，面前擺着一張畫着格子的布，上面散落着黑白兩色的小石子。

那是菲希斯根據夢新變出的“五子棋”，沒想到這麽快就被她們學會了。

烏瑞亞落下一子後邊擡頭看向赫墨拉。

赫墨拉盯着棋盤看了片刻，無奈地笑了：“又要輸了。”

“沒關系，下次，大地上我教赫墨拉姐姐，然後我們去和蓬托斯玩。”烏瑞亞安慰。

她已經發現了兩位母神的到來知道該回去了。

菲希斯和蓋亞沒有急着催，而是站在不遠處看着。

直到烏瑞亞那一局結束，菲希斯才開口喚道：

“烏瑞亞，蓬托斯，該走了。”

兩個小家夥同時擡起頭。

蓬托斯的眼睛瞬間睜大：“母神！可不可以再玩一會兒？”

烏瑞亞沒有說話，但那雙像極了蓋亞的眼裏分明也寫滿了不舍，只是早有準備的她還是收好了棋子。

菲希斯看了看她們，又看了看赫墨拉和埃忒爾，兩神的臉上也帶着不舍。

她正要開口再催，蓋亞輕輕拉了拉她的手。

“我親愛的菲希斯，”蓋亞湊近她耳邊，聲音輕柔，“先讓她們在黑夜神域待幾天吧。我們還有些事情要回去處理。”

菲希斯立刻反應過來，差點忘了還有烏拉諾斯的事要處理。

她點了點頭，轉向赫墨拉和埃忒爾：“那……你們能幫忙照看她們幾個晝夜輪回嗎？倪克斯那邊我們會去說一聲。”

赫墨拉眼睛微微一亮，臉上卻努力維持着平靜：“當然可以。”

如果忽略她已經揉上烏瑞亞腦袋的手。

埃忒爾更直接，笑着拉起蓬托斯的手：“蓬托斯可厲害了，陪她玩我很開心。”

蓬托斯頓時歡呼起來：“耶！可以繼續玩啦！”

烏瑞亞沒有那麽激動，但那微微上揚的唇角出賣了她的心情。

菲希斯看着兩個小家夥的反應，莫名有點不得勁。她走過去，蹲下身，伸手捏了捏蓬托斯的小臉蛋。

“要聽話，不許搗亂。”

蓬托斯被捏得嘟起嘴，含糊不清地說：“知道啦～”

菲希斯又轉向烏瑞亞，也輕輕捏了捏她的臉。

烏瑞亞沒有躲，只是靜靜地看着小母神。

“你也一樣。”

烏瑞亞點了點頭：“我會看好妹妹。”

不讓妹妹搗亂。

菲希斯這才站起身，和蓋亞一起離開。

回到大地上。

兩神沒有耽擱，直接動用神力喚來了烏拉諾斯。

那道星光流轉的身影，很快出現在大地神殿中。

當然，是跪在地上的。

烏拉諾斯在收到神力呼喚的那一刻就知道，母神們發現了。愛欲厄洛斯被封印的事，牠在神王神格的幫助下早已感知到。現在被喚來，除了東窗事發，還能是什麽？

但咬咬牙，還是來了。

希望大地母神看在合作的份上、看在牠好歹是神王的份上，是世界意識某種意義上的象征，不要來太狠的。

也希望自然母神……看在他好歹是她們孩子的份上，放牠一馬。

神殿內，蓋亞和菲希斯并肩而立，看着跪在地上的那道身影。

對視一眼。

蓋亞擡起手。

卡俄斯賦予她的、看管神王的權柄，在這一刻發動。

金色的光芒從她指尖湧出，沒入烏拉諾斯體內的神王神格。一道道限制，随着她的意念被刻入那枚神格的深處：

——神王永不得以私欲借神王神格力量創造生命。

——神王不得觊觎原始神的力量。

——神王不得私自對本源神明下手。

——神王不得……

一道道限制落下，烏拉諾斯的臉色越來越黑。

但牠也只能咬牙認下，一句反駁的話都不敢說。

就在他以為懲罰終于結束時，蓋亞的聲音再次響起：

“除了限制，我會剝離一部分神王神格。”

烏拉諾斯猛地擡頭，運起神力試圖阻擋。

但來不及了。

蓋亞擡手，金色的光芒從他體內緩緩抽離出一部分，那是神王神格的一部分本源，被他好不容易融合的力量，硬生生剝離。

烏拉諾斯的臉色瞬間蒼白。

蓋亞看着手中那團金色的光芒：

“以後，這就是神後神格。會賜予卡俄斯世界的神後，她會是卡俄斯世界另一位王，共享神王的權利、責任，維持世界的穩定。”

烏拉諾斯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但牠只能低下頭，用最恭敬的聲音說：

“是，大地母神。”

等那道身影消失在神殿外。

蓋亞望着他離開的方向，金褐色的眼眸裏沒有半點愧疚。

敢把手伸到原始神這裏來，就得付出代價。

但她面上，卻流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悲傷，不多不少，剛好能讓她的菲希斯看到。

菲希斯果然注意到了。

“姐姐？”她立刻上前，雙手捧住蓋亞的臉，“你怎麽了？”

蓋亞垂下眼，沒有說話。

菲希斯的心揪緊了。她一把抱住蓋亞，将她擁入懷中，聲音裏滿是心疼：

“沒事的，姐姐。是他的問題，不是你的錯。我們還罰輕了呢。”

蓋亞依舊低着頭。

菲希斯急了。

她想了想，用了那個最有效的方法——

她捧起蓋亞的臉，吻了上去。

那個吻帶着急切，帶着心疼，帶着想要撫平一切傷痛的溫柔。她吻得很認真，很投入，仿佛想用自己的溫度驅散蓋亞所有的“悲傷”。

蓋亞閉上眼睛，任由她吻着。

被吻住，去往房間的路上，她的眼底閃過一絲餍足的笑意。

房門在身後合上。

至于那點“悲傷”是真是假？

誰在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