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49章 孩子的成長

第50章 第49章 孩子的成長

白晝的光從窗縫裏滲進來，穿過大地神力篩選後将地面鋪成一片暖融融的淺金色。

菲希斯正與蓋亞纏纏綿綿地起床互幫互助穿衣。

好吧，準确地說，是菲希斯在單方面完成這項工作。蓋亞則是噙着淺笑側躺在床上，手臂環着她的腰，時不時地在她耳側落下一個輕吻，又在她系衣帶時用指尖沿着她的脊柱緩緩向下滑，帶着某種心領神會的慵懶試探。

讓神不自覺想要再做些什麽。

“姐姐——”菲希斯的聲音帶上了幾分嗔怪的意味，伸手按住蓋亞的指尖，“別鬧了，孩子們還在外面等着。”

蓋亞沒有收回手，只是用指尖在她掌心輕輕蹭了蹭，像是無聲的讨價還價。菲希斯沒有被迷惑，雖然耳根已經紅了一片，手上的動作依舊很穩，或許……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一連串細碎的聲響，像是有什麽東西在試探着靠近。緊接着，一道微弱的、由神力編織而成的呼喚從門縫裏滲進來。那是孩子們在找她們了。

蓋亞的動作頓了一下，有些懊惱。

經過一夜，籠罩在房門的神力散了些，再加上她的菲希斯太吸引她，誰還記得加固神力。

菲希斯趁着那一瞬，迅速将最後一道衣帶系好，然後拉起蓋亞的手，将她從床上帶起來。

“走吧姐姐。孩子們好像有急事。”

帶着一絲失望蓋亞靠在菲希斯身上貼近補充能量。

客廳裏，十四道身影已經等在那裏了。

烏瑞亞站在最前面，身側是難得沒有嬉笑的蓬托斯。

她們身後，十二個妹妹或坐或站，有的靠在一起，有的捏着衣角，像是攢着什麽話等着要說。

有一個算一個都恨不得正踮着腳往入口張望。

當菲希斯和蓋亞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時，十四道目光齊刷刷地轉了過來。菲希斯還沒來得及完全坐穩，就被那句話迎面砸了個正着。

“母神，我們想長大！想你們那樣成為成年的神明。”

說話的是烏瑞亞不同于以往的沉穩，她有些急切，像是這幾個字已經在心裏翻來覆去了一整夜，終于找到了出口。

菲希斯坐在主位，将姐姐放在身側，剛調整好坐姿，聞言動作一頓。

她看了一眼烏瑞亞，又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目光同樣堅定的蓬托斯，再掃過她們後面十二個神色各異但目光一致的孩子們。

這些小家夥是不是說錯了什麽？

長大？

變成成年形态？

“為什麽？”她問，語氣裏帶着真誠的困惑。

她是真的沒有想通。

當個孩子有什麽不好？

每天快樂地玩耍，什麽事情都有母神來兜底，天空塌了有人頂着，路走歪了有人扶着。

這種日子，按照所謂前世的記憶，她的很多同學都恨不得再過一萬年，尤其是喊着躺平的室友。

可她的孩子們，卻一個個認真地站在這裏，告訴她想長大。

她下意識地往身邊的溫暖源靠了靠，偏頭去看蓋亞，碧色的眼眸裏滿是還沒完全消化的困惑。

蓋亞依偎在她身側，感受到她的目光後沒有擡頭，只是指尖不動聲色地撥開她衣襟的邊緣。

她心裏已經猜到了答案，八成又是那位已經成為神王卻仍未收斂的烏拉諾斯，在這群小家夥面前嚼了耳根。

大概說了些“只有成年神明才能承擔更多責任”之類的話。

長大，然後離開大地嗎？

蓋亞的動作沒有停，指尖順着菲希斯的腰線緩緩滑落，很是自然。

菲希斯正努力集中精神，想要和孩子們好好談談關于長大的事，卻被腰側那道若即若離的觸感帶走了注意力。

她忍不住輕輕動了動身體，低頭小聲喊了一句：“姐姐——”

還有孩子們在啊！

她的眼神裏分明寫着“不要繼續了”，但身體上沒有真的推開蓋亞。

蓋亞自然沒有理由放過這一點，不過指尖還是停在了原處，沒有進一步，也沒有收回。她也知道夠了，再繼續會把她的菲希斯惹火的。

菲希斯被她這番折騰弄得有些鼓起來了，臉頰微微鼓起，像一只被惹到的小動物。

蓋亞看着那微微鼓起的弧度，有些控制不住又伸手戳了戳，不自覺把心裏話吐出：“啊，真可愛。”

菲希斯的臉騰地紅了。氣的。

她正在和孩子們商讨要事，姐姐卻在旁邊做什麽啊！

一點面子都沒有了！

她不能再讓姐姐亂來了。

下定決心的菲希斯忽然動了，伸手攬過蓋亞的腰，将她從身側直接帶到了自己腿上。沒有面對面，而是讓姐姐背對着自己坐下，雙手環過她的腰，将她固定在自己懷裏。

位置突然變換，蓋亞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她偏過頭，想看看菲希斯的表情，卻發現這個角度只能看到她的下颌線。

正遺憾着，身後傳來的溫暖觸感卻讓她很快安分下來。她向後靠了靠，把腦袋枕在菲希斯的肩窩裏，姿态自然而然地放松下來。

菲希斯原本還帶着幾分“懲罰”的意思，可當蓋亞真的靠進她懷裏、溫熱的氣息落在她頸側時，那份氣惱又不由自主地散了三分。

她有些別扭地移開目光，想要轉移注意力，然後對上了十四雙眼睛。

都在好似滿臉天真地看着她，像是完全不理解發生了什麽。

啊。

好像又把孩子們撇在一邊了。

熱氣湧上耳根，菲希斯的耳尖紅得像是被晚霞浸染過。她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清了清嗓子：“咳咳……烏瑞亞，先說一說你們為什麽想要長大吧。”

她需要先弄清楚原因。

畢竟白晝剛起時腦子就不太清醒，又被這突如其來的請求弄懵了，還沒來得及問個明白。姐姐又……她想着，耳根處的紅潤又擴散了幾分，連帶着耳垂都有些發燙。

蓋亞微微側過身，她悄悄調整了一下，這個角度正好能欣賞到那片泛紅的耳廓。她看着那薄薄的耳垂在晨光中泛着淺粉，最先露頭不斷呼喚神去抓取的花苞。

順從着心底升起的欲望，她微微擡頭，唇瓣輕輕貼上了那片溫熱的耳尖。

當然這回沒忘用神力遮擋動作，反正即便是她們這些孩子裏最強的烏瑞亞也看不穿。

菲希斯的聲音忽然斷了。她張了張嘴，那句已經到嘴邊的話不知被吹到了哪裏。她感覺到溫熱的觸碰正沿着她的耳廓緩緩移動，氣息拂過她的臉頰，帶來一陣細密的癢。

十四雙眼睛依舊落在她們身上，但菲希斯已經沒法再假裝鎮定了。

她放在蓋亞腰間的手指微微收緊，像是想要穩住自己，又像是在無聲地回應着什麽。

“母神？”烏瑞亞的聲音從對面傳來，帶着一絲不确定。

菲希斯猛地回過神，耳尖的紅已經蔓延到了整只耳朵。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嗯，我在聽。”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我是說，你們為什麽想要長大，一個一個說。”

烏瑞亞沉默了一瞬。

雖然看不到，但絕對有問題，不過正事要緊。

她看了一眼旁邊的蓬托斯，又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妹妹們。

承擔了所有妹妹意志的烏瑞亞深吸一口氣：“因為，我們覺得只有長大了才能幫上母神們更多的忙。”

她說到這裏頓了一下，直視菲希斯，“我們不想一直被母神們護在身後。我們也想站在前面。”

蓬托斯在她旁邊開口了，聲音裏那種慣常的雀躍此刻被壓得很低，卻還是很認真地落進了這句話裏：“而且，長大的話，我們可以帶着妹妹們一起出去，不用總留在家裏，什麽都玩遍了。”

最後一句變成了小聲嘀咕。

菲希斯聽着這些話，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接。

她覺得這些孩子說得很有道理，又覺得好像哪裏不太對勁。

她想說點什麽，卻感覺到肩窩裏的蓋亞微微動了一下，那動作很輕，像是用額頭蹭了蹭她的肩。

她側過眼，正好看見蓋亞的睫毛垂下來，在她頸側掠過一線若隐若現的投映。

“……我們其實也知道，神王說的話不全是好意。”烏瑞亞的聲音繼續說，“但有一件事他說得沒錯，我們現在這樣，确實還不夠。”

菲希斯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了。

她感覺到蓋亞的呼吸落在她頸側，平穩而溫熱。她張了張嘴，又閉上，然後終于開口：“等你們長大了，還會留在大地上嗎？”

客廳裏安靜了一瞬。

烏瑞亞沉默了片刻，然後回答：“當然。這裏是我們的家。”

菲希斯看着那雙與蓋亞如出一轍的金褐色眼眸，那裏面的堅定和不加修飾的真誠讓她覺得自己的擔心有些多餘。

她彎了彎唇角，正要說什麽，頸側又傳來一陣溫熱的觸碰，蓋亞的唇在她下颌邊緣落下一個極輕的吻，沒有驚動任何人，只留下一絲若有若無的溫度，像是在安撫也是在支持她的一切決定。

菲希斯沒有躲微微側過臉目光與蓋亞的視線撞在一起，然後又轉開，對着孩子們給出回應。

“那好吧，我和你們大母神再商量一下。畢竟長大不是一件小事。”

烏瑞亞點了點頭。她身後，十二個妹妹們的目光也終于松動了一些。後邊忒堤斯拉了拉俄刻阿諾斯的手指，小聲問：“母神說‘再商量一下’，那是同意了的意思嗎？”

俄刻阿諾斯低頭看了小妹妹一眼，沒有回答。

白晝已經完全升起。

作者有話說：

蓋亞：搗亂

菲希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