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51章 藍星online

第52章 第51章 藍星online

自然與大地的休憩之所，早已被謹記教訓的蓋亞用不斷流轉的神力層層包裹。

那層金褐色的光芒沿着牆壁、窗沿、門扉的每一道縫隙循環湧動，将整座神殿攏在一道無人可破的屏障之中。

無神可再借神力突襲——除非室內的神明主動解開。

此刻，那層屏障正安靜地運轉着，使殿內與外界徹底隔絕。

自年幼的神明們解除了長大的限制後，沉迷于尋找各種能夠助力成長的方法，她們已經很久沒來打擾了。

懂事得蓋亞都覺得這群孩子變乖了。

想來打擾一下詢問如何長得快卻被擋在門外的蓬托斯：哈喽，大母神小母神你們聽的見嗎？

神殿外偶爾傳來細小可忽略的争論聲，不過又很快會被風吹散。

殿內只剩下兩道身影，依偎在窗邊那張寬大的卧榻上。

可稱得上是滿室旖旎，氤氲缭繞，世風日下。

一個又一個白晝與黑夜的輪轉中。

尊貴而古老的大地之神與她的伴侶，那同樣尊貴而古老的自然之神，在難得的閑暇中選擇了另一種體驗。

（我的雙手似乎即将失去肢覺，雖然神明嚴格意義上來說并不會，但我的精神也在發出悲鳴。——你可憐的妹妹，菲希斯）

言而總之，她們打算在菲希斯那“過去”的記憶裏走一趟，去尋找一些或許能夠為她們帶來新的可能性的方法。

那些記憶早已菲希斯自己的神格接納融合，只不過即便是接收回複記憶時也只是觀看頂多偶爾體驗一個片段。

因此此刻這份記憶如同一片廣闊而陌生的原野，等待着被它的主人們重新踏足。

“姐姐，”菲希斯側過頭，碧色的眼眸裏映着窗外的天光，“你準備好了嗎？”

蓋亞沒有回答，只是收緊了環在她腰間的手臂，下颌抵在她的肩窩裏，溫熱的呼吸落在她頸側：“你帶路就好。”

于是她們閉上了眼睛。

睡夢的邊界在她們面前緩緩展開，像一扇等待被推開的大門。

意識的觸角沿着記憶的脈絡向前延伸，穿過那些光怪陸離的畫面和色彩斑駁的碎片，向着那片屬于“林溪”的遙遠世界滑去。

就在她們即将完全墜入那片記憶的海洋時，另一道氣息悄無聲息地靠近了。

深紫色的、帶着星空碎屑般的微光，像一條靈巧的蛇從側面滑入，在她們即将閉合的意識邊緣輕輕敲了一下。

蓋亞：......

“不介意多我一個吧？”

倪克斯的聲音從夢境的外緣傳來，帶着那種特有的慵懶笑意。身為夢的母神，她的身影在意識的邊界處漸漸凝實，深紫色的衣袍邊緣泛着星塵的光芒稱的整個神分外迷人。

菲希斯睜開眼，看了一眼正從邊緣擠進來的倪克斯，有些無奈：“倪克斯姐姐，你怎麽也來了？”

“菲希斯你的記憶那麽有趣，我怎麽好意思不加入？”

倪克斯已經熟練地調整好了自己的位置，在她們面前落定，深紫色的眼眸裏漾着興味的光，“而且，我也想看看我們可愛的菲希斯原些那個世界到底長什麽樣。”

蓋亞沒有說話，只是将菲希斯往自己懷裏帶了帶，目光越過她的肩頭看向倪克斯。

如果忽略周遭危險的氣息，或許是對倪克斯行為的默許。

至少倪克斯堅定的這樣認為。

就在這時，一股更加宏大、更加深遠的力量緩緩滲入了她們所在的這片夢境邊境。

那力量沒有具體的形态，卻有着一種她們都熟悉的質地。

是卡俄斯的世界意識在響應她們的念頭，借着菲希斯與那個法則殘缺又意外完整的世界之間的聯系，為這場游戲鋪開了一片足夠寬敞的舞臺，祂也能趁此機會借鑒一下。

那個世界的一切，順着那根看不見的聯系，在睡夢與“記憶”中緩緩展開。

或許依舊不算是夢與記憶，更像是那個世界的全息投射。

“正好，”倪克斯的聲音裏帶着滿意的尾音，“省得我自己找門路。”

于是，神明的藍星online悄然開始了。

确切地說，是一場暫時只有原始神參與的游戲。

世界意識的加入讓這場游戲變得比單純的記憶回溯更加穩定、更加持久，像一片被精心照料的夢境花園，等待着它的訪客們一一踏入。

只不過，還加上一個作為維護者被強行拉來工作的睡神——修普諾斯。

她是一個睡眼朦胧的小家夥，被拉來時身上還穿着那件星星睡衣。

那是菲希斯閑着無聊、在倪克斯的子嗣還沒那麽多時送去的禮物，暗藍色的布料上綴着細碎的銀色光點，穿在她身上大了一圈，袖口松松垮垮地垂過指尖。

據她自己所說這樣誇大的睡衣讓她的睡眠更加舒服。

這孩子被拽到夢境邊緣時，整個人還帶着一副沒完全清醒的模樣，揉着眼睛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睡衣，确定人衣都沒事後，小聲問了一句：

“有神跟我說一下……這是要做什麽嗎？”

倪克斯沒有回答她，只是擡手示意她安靜待着就好。

修普諾斯也沒有追問自家母神，只是乖乖的在一片淡淡的星光裏找了個舒适的角落窩進去。

說是維護者，倒不如說是服務器。

以睡夢維持這份“游戲”，而修普諾斯的工作也很簡單：睡覺，然後不斷散發神力。

她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那件星星睡衣的袖口随着她的呼吸輕輕起伏，細碎的光芒從她周身緩緩彌漫開來。

以她的神力自然不夠令原始神陷入睡夢

，但有倪克斯借出權柄與神力幫忙，那些原本無法觸及的深度夢境，安靜地等待着訪客的踏入。

而修普諾斯，即便借助了外力才使原始神沉睡，也擁有她的報酬。

即神力與進一步的可能。

畢竟從另一方面将她超額完成了她的神職。

那片正在成形的星光毯子上，她的輪廓慢慢融進了那片夢境深處，神力自發工作。

夢境的邊緣安靜了沒一會兒。另一道氣息從地底深處漫上來的寒意，緩緩滲入了這片空間。

那道氣息沉默而龐大，帶着一種幾乎要将光線都吞噬的厚重感，深淵的塔爾塔羅斯也在世界意識的引導下發現了這片正在成形的夢域，選擇了加入。

“塔爾塔羅斯也來了？”菲希斯感知到那道氣息的靠近，微微偏頭想要去看姐姐的反應。

姐姐不喜歡深淵的靠近那會讓她不舒服，菲希斯一直記得。

蓋亞指尖在她腰側輕輕摩挲了一下又一下，認為姐姐可能在緩解不适，菲希斯還特地放松了點身體絲毫沒有察覺來自她親愛的姐姐那愈發深邃的眼神。

塔爾塔羅斯的身影在夢境邊緣凝實，依舊沉默沒有解釋只是安靜地飄在那裏。

幾道身影在夢境中會合了。

倪克斯站在一側可能是被她的孩子影響得想要打哈欠，塔爾塔羅斯沉默地立在邊緣，蓋亞依舊環着菲希斯。

一切看起來都剛剛好。

哦，還有一位厄瑞玻斯維持原型圍繞在倪克斯身邊。

神都到起了，剛打算開始，菲希斯就忽然停住了。

她的目光落在這片夢境深處某個角落，碧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那裏有一道氣息，很淡，像是被刻意收斂過的，卻在靠近的瞬間被她的神格捕捉到了。

片刻後，倪克斯也察覺了。

她擡起眼，目光朝同一個方向掃了過去，深紫色的眼眸裏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光。

蓋亞緊随其後，她本就時刻關住着菲希斯的一舉一動，在菲希斯停下的那一瞬間就已經感知到了不對。

她的手臂收緊了一些，将菲希斯往懷裏帶了帶，目光警惕地掃過那片區域。

“我的菲希斯，”她的聲音低了一些，貼着她耳側落下，“告訴姐姐，發生了什麽？”

這裏是睡夢的領域，大地的力量依舊強大，但終究沒有那麽方便能夠及時找出變化。除開這份記憶的主人菲希斯之外，最能發現異常的是她的姐妹黑夜的倪克斯。

蓋亞自然不會從她的菲希斯身邊離開去探查。

她只是将神圈得更穩了，目光越過她的肩頭，看向倪克斯的方向。

倪克斯迎上她的目光，唇角微微彎了一下：“不用看我，我懶得解釋。”

她偏了偏頭，示意地看向菲希斯，“你不是在問菲希斯嗎？你再問問你家那位不就知道了。”

菲希斯的眉頭微微蹙起，片刻後，她開口了：“姐姐，有神進來了。是卡俄斯世界意識允許的。”

她一邊說，一邊将手覆上蓋亞環在她腰間的手，輕輕摩挲着，無聲的安撫着她的愛人，“這道氣息很熟悉，像……”

她頓了頓，似乎在确認自己的判斷。

“……像厄洛斯。”

“厄洛斯？”

發出聲音的并不是等待答案、且已經從菲希斯口中那句“卡俄斯世界意識允許”猜測到大致的蓋亞，而是一直沉默地立在邊緣的塔爾塔羅斯。

菲希斯和倪克斯同時看了過去。塔爾塔羅斯意識到了自己的反應有些顯眼，但他依舊沒有解釋。

作為虛無深淵的化身，塔爾塔羅斯向來以沉默和穩固著稱。深淵的特殊性導致它無法被輕易突破，任何存在一旦被深淵的領域困住，便絕無可能在祂的全力封鎖下逃離。

更不用說，深淵對愛欲領域的圍堵并非倉促而為，甚至不是在行動當天才開始的。在當初決定封印厄洛斯之時，塔爾塔羅斯便已經在暗中分出一部分力量，死死守住愛欲領域的每一道邊緣。那層黑暗如影随形，沒有給厄洛斯留下任何可趁之機。

可現在，厄洛斯居然出現在這裏。出現在祂們正在運行的夢中。這意味着什麽？

塔爾塔羅斯自認為一直以來維持着可靠與威嚴的形象，此刻卻感覺到一種被無視的震動。

厄洛斯一定是在挑釁祂。

那個家夥一定在某個祂沒有察覺的時刻，悄然越過了祂的防線。

“不是完全突破封印。”菲希斯的聲音從蓋亞懷裏傳出來，帶着一點安撫的意味，“感覺更像是……被允許進來的。卡俄斯世界意識放了他一縷意識進來，大概是為了世界發展什麽的。”

倪克斯挑了挑眉：“卡俄斯世界意識倒是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