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43章 浏覽深處的記憶

第44章 第43章 浏覽深處的記憶

“菲希斯……”

蓋亞曲起身體，脊背弓出一道柔韌的弧線，呼喚愛人的名字時聲音裏帶着被撩撥到極致的沙啞。

“嗯？”

“姐姐？”

恢複記憶後，那些屬于“人”的欲望如同被解封的潮水，悄無聲息地滲入了菲希斯的神格。

過去純潔的自然之神正在被現代科技所污染。

此刻的她完全被眼前的風景所吸引，碧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凝視着蓋亞微微泛紅的肌膚，目光沿着那起伏的弧度緩緩滑落。

她的回應心不在焉，指尖還在無意識地描摹着蓋亞腰側的曲線。

蓋亞當然感知到了一切，眼底暗了暗，源源不斷的滿足感快要從身體溢出。

這樣的菲希斯，還真是讓她難以放手。

在過去之時，她的菲希斯只有在被引導，那雙碧眼才會染上欲望與占有，那是一種被動燃起的火焰，需要她一次次地點燃、煽動，才能在那汪純粹的清泉中看到灼熱的光芒。

可現在不一樣，現在那雙眼睛裏有了主動的、自發的、屬于欲望本身的熱度，這樣的菲希斯，更讓她心動了。

也更加讓她無法放心。

或者說，蓋亞心裏本就對着菲希斯有所隐瞞導致安全感無法被完全填滿，她從來既沒有放心過。

思緒萬千過，蓋亞執起菲希斯正沿着她腰側滑落的那只手，将它重新引向自己的心口。（翻譯：感受心跳，衣服都沒脫。）

那裏有一顆正在加速跳動的心髒，由大地之神所模拟，隔着薄薄的肌膚傳遞着神格滾燙的律動，安靜地訴說着大地之神此刻的渴望，然後她翻轉手腕，将菲希斯按進了身下的床榻裏。

坐在愛人身上，哪怕是大地的化身也無法維持心緒的穩定。

（翻譯：把人當椅子坐一下。）

蓋亞那如大地土壤般金褐色的長發垂落，與菲希斯的墨色發絲糾纏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她低頭凝視着身下那雙微微睜大的碧色眼眸……（臉對臉，不是脖子以上嗎？）

“嗯……菲希斯。”

蓋亞努力維持姐姐的威嚴，嚴肅詢問呼喚菲希斯。

“姐姐？”

菲希斯被禁锢着無法動彈，（怕神跑了問不了話）整個人陷在柔軟的床鋪裏。

她試圖用力掙脫，但那份力道剛剛凝聚又被自己卸去。

她害怕傷到蓋亞，害怕在掙脫的過程中，讓正緊緊依附着她的蓋亞受到任何一絲驚擾。于是，放棄推開，自然之神只能默默承受，用（你猜）回應來安撫那股湧出的、幾乎是蠻橫的占有欲。（翻譯：不想擁抱推開又怕被傷到。）

蓋亞感受着身下那份順從的、柔軟的、明明可以掙脫卻選擇了留存的力道，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此處，一個想擁抱一個不想被推開。）

她俯下身，唇瓣貼着菲希斯的耳廓，氣息溫熱而潮濕：

（說個悄悄話而已）

“告訴姐姐，答應姐姐……”

她的聲音低啞，像是從喉嚨深處一點點研磨出來的。

“……将一切都展現給姐姐，好不好？”

“現在也好，過去也好，一切的一切都給姐姐看，好不好？”

菲希斯的意識早已七零八落。

她聽見了蓋亞的聲音，但理解這句話的含義花了好幾息。

等那些字句終于穿透迷霧抵達她的意識深處時，她只是迷迷糊糊地點了點頭。（困了想睡而已）

“……好。”

那聲回應軟糯讓大地也為此顯現最柔軟的姿态，沒有什麽遲疑，沒有什麽猶豫，只是菲希斯此刻能給出的、最本能的答案。

蓋亞的唇角終于完整地勾了起來。

她微微擡起身體，放開了禁锢着菲希斯的手腕，卻同時拉起她，将她們的身體貼合得更緊。（這是一個抱抱，和解的抱抱）

那一瞬間，菲希斯終于獲得了一部分自由。

她的手不再被壓制，她的雙腿可以微微曲起。

但這份自由并不完整，因為她的整個上半身正被蓋亞攬在懷裏，臉頰貼着那溫熱的、起伏着的胸口。

腰腹相交，姐妹相擁。

溫軟的懷抱讓神明放松下來。

菲希斯閉上眼睛，将臉埋在蓋亞的頸窩裏，呼吸漸漸平穩。

她以為這只是又一次溫存的延伸，是姐姐在歡愉中想要更多親近的本能。

畢竟她熟悉蓋亞的每一個細微動作，熟悉她在每一次擁抱中收緊手臂的方式。

可她菲希斯了，在她掙紮着想獲得完全自由、想将主動權重新握回自己手中的那一瞬間。

一縷帶着蓋亞意識的神力，如同最細的、最透明的絲線，悄無聲息地探入了她的神格。

那縷神力很輕，像風拂過水面，菲希斯甚至差點沒有察覺，但她的注意力還停留在蓋亞微微發顫的脊背上，還停留在那交疊的呼吸和加速的心跳裏，沒有在意漾起的水波。

雖然留意了也不在乎。

而那縷神力，正在她的神格深處緩緩展開。

蓋亞閉着眼，将意識沉入那片熟悉的、溫暖的、無數次被她擁抱過的領域。

那是屬于菲希斯的靈魂深處，是她曾經無數次在夢境中窺見過的碎片彙聚之處。

可這一次不同。這一次，那些碎片不再是散落的、孤立的畫面，而是正在重新組合的、完整的敘事，從一個幼小的生靈開始，到一步步成長、一步步走向遠方的漫長旅程。

她在尋找。

尋找那些菲希斯醒來後還不曾向她展示的部分。

尋找那些她還沒有親眼見證的記憶片段。

沒有親眼見證那未曾參與的人生，蓋亞終究無法真正放下心。

她需要确認，在那些畫面裏，在沒有她的過去，沒有另一道身影牽住菲希斯的手。确認在那些漫長的歲月中，她的菲希斯沒有對着另一個人露出同樣的笑容。确認那些被名為“林溪”的過去愛過的存在裏，沒有誰比她更深入那柔軟的心房。（翻譯：沒人趁虛而入）

反正她的菲希斯一定會諒解她的。

一定會。

抱着這份自私而柔軟的篤定，蓋亞肆無忌憚地繼續驅使着神力深入菲希斯的記憶領域，在記憶的層層疊疊之間穿行、搜尋、探查，帶着一種近乎貪婪的、不願意放過任何角落的執着。（翻譯：趁神不注意看個記憶）

她翻過那些無她的片段。

童年時的奔跑，少年時的歡笑，那些坐在窗前的發呆，那些在燈光下的成長。她在那些畫面裏仔細搜索每一張面孔、每一個名字，像一個固執的讀者翻遍整本書去尋找某個特定的人物。

幸好，那縷帶着蓋亞意識的神力似乎沒有找到任何不該存在的存在，還在繼續尋找。

但外luanma還在繼續。她們的呼吸交纏，她們的身體緊密相貼。

從外面看，這只是一次尋常的、屬于相愛之人的親密。

沒有人知道，在那些溫存的表層之下，有一縷神力正以不容置疑的姿态，翻看着另一個人最深的秘密。

好像被縱容得有些放肆了啊……

蓋亞的唇角在菲希斯的肩頭微微彎了一下。

帶着一聲滿足的、慵懶的嘆息，她收回了那縷神力。

那些記憶裏，沒有別人。

菲希斯：我啊，已經被看光啦~（記憶）

至少沒有她擔心的那些，沒有牽過手的身影，沒有停留過久的擁抱，沒有在深夜輕聲呼喚過的名字。

那個叫做“林溪”的生靈，在她的生命裏來來往往，卻始終沒有讓另一個人真正走進那片她如今獨占的柔軟深處。

蓋亞的呼吸終于真正平穩下來。她将菲希斯摟得更緊了些，下颌抵在她的發頂，閉上了眼睛。

窗外，夜色已經徹底退去，白晝已經開始新一輪的工作。

白晝的光芒落在她們交疊的身影上，溫暖而安靜。

“我的菲希斯……”蓋亞自言自語，“永遠是我的。”

菲希斯在她懷裏動了動，發出一聲含糊的回應。

她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也知道有一縷屬于姐姐的神力剛剛翻遍了她的全部過往。但那些都不重要，她只需要知道姐姐心中那份纏繞在神格深處的、令她擔憂的焦慮終于散去了。

而她所付出的不過是并未失去的記憶，非常劃算。

一直縱容着姐姐使得自己有些疲憊的菲希斯彎起唇角，在蓋亞溫暖的懷抱裏重新閉上了眼睛。

作者有話說：

不好意思，手機拿去修了，平版也修了，剛剛拿回來。( ˙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