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6章 姜瑞寧:我要去“死”一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6章 姜瑞寧:我要去“死”一下!
姜瑞寧低眉嗤笑,充滿了嘲諷:“愧疚,總要有個出口的!她舍不得責怪自己,更舍不得放棄姜夫人的身份和抓住手裏的風光地位去清冷廟堂裏青燈古佛。”
“所以她需要一個替死鬼,替她受盡折磨,替她去死!”
楚矜不敢置信,每一個字都說得極其艱難:“她……她把你當做了,當年犯錯的……自己?”
“對!”姜瑞寧平靜的語氣裏,只有鄙夷:“她折磨我、虐待我、強奪我的一切,算計我在人前歇斯底裏地發瘋,覺得是在教訓年輕時任性犯錯的自己!”
“覺得只要殺了我,就還清了欠你母親的那條命!只要殺了我,就能把屬于我的一切騰挪給你,彌補了害你成為孤兒的孽債!”
“只要我身敗名裂地去死,她就還清所有孽債,可以心安理得地繼續做她的姜夫人,享受榮華富貴,享受他人恭維追捧了!”
“她的思路一直很清醒,從來都曉得自己在做什麽,目的是什麽。這才是最讓我無法接受的,也是你想不通的,為什麽我那麽渴望她的愛和關注,突然就什麽都不要了的原因!”
楚矜難以接受這樣的答案。
一個母親,怎麽可以陰狠冷血到這個地步?
腦子裏亂哄哄的,暈眩地有些惡心,扶着樹乾才勉強穩住發軟的雙腿。
“怎麽會……這樣!”
姜瑞寧烏定定的眸子制止盯着她的眼眸:“楚矜,你有沒有想過另一個問題。”
楚矜眼皮一陣亂跳:“什麽?”
姜瑞寧一字一句道:“若是當初你真的将計就計害了我,就不是報複教訓我,而是在作惡了啊!我母親的心機手腕,你是知道。”
“而你,是她養大的,你是什麽心思手腕,她豈會不知?你的将計就計,又何嘗不在她的預料之中?”
“借刀殺人”四個字,像一塊巨石,狠狠撞擊進楚矜的腦子裏,腦仁兒痛得似要裂開,扶着樹乾一陣乾嘔。
早上沒有吃東西,她嘔出了幾口苦澀的東西,從胃裏一路燒到心口、燒到嗓子……
太惡心了。
那些寵愛和偏袒,都太惡心了!
而她,差點成了謀殺寧寧的兇手之一!
姜瑞寧又問她,實則還是在剖析姜夫人的心态:“她讓我恨你,讓你愧疚,又是為了什麽?”
楚矜不願意去想,但答案已經躍入她的腦海。
因為,姨母從心底裏就不承認自己有錯!
讓她愧疚,映射的是她的母親自己同意換嫁,被屠殺是母親自己的因果,與她無關!
讓寧寧恨她,實則是姨母自己在恨她的母親,她認為是母親害她承受責罵!
多可怕!
多自私的想法!
可邏輯是順的,和姨母做過的所有事都能相互印證,讓她不得不相信,這就是姨母的真實想法、真實目的!
姜瑞寧的話冷靜到無情:“她承受了自己作孽下的因果,豈會不知讓你承擔虐殺我、掠過我命格的因果。他日……因果縱然不報應在你身上,也會報應在你在意的人身上?”
“如比你的丈夫,你的兒女。”
“楚矜,你還覺得她真的在乎你、愛你嗎?”
楚矜臉色刷白,嘴唇哆嗦得厲害,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姜瑞寧替她說完:“她不愛我,也不愛你,她只愛她自己!她所做的所有一切,都不過為了讓她自己心裏能舒服而已!”
“兩顆,可笑的棋子。”
是!
楚矜受姜夫人多年悉心教導,如珠如寶的被捧在掌心偏袒寵愛,她不想把一切都歸咎于算計,可她也無法再認為姨母是愛她的!
此時此刻,她像是一艘孤帆,不知該何去何從。
姜瑞寧将她扶起,輕輕擁抱她。
楚矜靠在她肩頭,終于哭了出來:“對不住……寧寧,真的對不住……”
姜瑞寧把最殘酷的真相分析給她聽,就是為了讓她看透,所有始末裏,她是什麽角色,犯過什麽錯。
原主做錯了很多,得到了應有的報應。
傷害過她的人,也該明白自己才是造成原主瘋魔的罪魁禍首,不是嗎?
索性女主沒有姜夫人那般冷血狠心,她意識到錯誤,會真心愧疚,會想辦法彌補,她是可以原諒的。
“楚矜,不要覺得對不住我,這件事裏,你也是徹頭徹尾的受害者,你若知道自己被利用,肯定不會有傷害我的念頭,我相信你,真的。”
“以後防着她,不要再被她利用,也不要對她付出真心,但你要好好‘孝順’她,讓她為你謀一個好前程,這是她該補償給你的。”
“楚矜,你不是浮萍,這裏永遠是你的家,只要我在,沒有人能把你趕出去,相信我,好嗎?”
楚矜從不曾想,自己有一天會和寧寧如此擁抱、依靠。
可她能感覺到,寧寧的每一句話都是真心的。
她點頭,鼻音很重,但心底的不安卻被她的溫定撫平:“我知道,我信你。”
待她哭得一抽一抽。
姜瑞寧擦去她臉上的淚,輕快一笑:“再哭就不漂亮了!高興點,至少我們有地方住,還是封疆大吏家的姑娘,比很多人的起點要好很多呢!”
楚矜看着她此刻平靜的神色,難以想象她是怎麽說服自己接受。生母不愛她、一步步逼瘋她、企圖精神虐殺她的事實!
哪怕姨母沒想殺她,只是對她的寵愛都是帶着目的的,她都感覺自己的心被剜去了一半。
姜瑞寧看穿她的想法,聳了聳肩:“不是不恨,只是真的沒招了,總不能學她,謀殺血緣至親吧?”
“既然做不到,那就把自己從‘女兒’的身份中摘出來,想開點,找點處境裏的優勢出來安慰自己一下,心态好了,才能想得出好法子讓自己往好的方向走啊!”
她太樂觀。
讓楚矜擔心。
情緒積壓太狠,總有一天是會爆發的!
到時候不是傷己,就是傷人又傷己!
“寧寧,你還有我,還有姨父和表哥,有什麽不痛快的可以哭出來,不要什麽都憋在心裏。”
姜瑞寧猜她是當自己解離了。
但也沒解釋。
就這麽認為吧!
女主心疼自己,就是在心疼原主,挺好的。
“我知道的。”
頓了頓。
湊近她耳邊低語:“我有急事去辦,需要離開一段時間,所以得‘死’一下,你裝裝難過就行。”
死一下?
楚矜眼皮一跳,但很快反應過來,她是要假死離開。
“要辦什麽,我可以幫忙。是打算趁着明日叩拜脫身嗎?”
姜瑞寧點頭,大體說了一下:“我爹有危險,我得去走一趟。”
姨父有危險?
她怎麽會知道?
她無功夫傍身,豈不是也有危險?
那是否今日出現的道士,也是她安排的?
楚矜滿心擔憂和疑惑,但沒多問,因為知道秘密說出口了,就會有被外人窺探的可能!
琢磨了一番,問道:“是要利用誰來動手?”
要“死”,就得有兇手。
姜瑞寧笑眯眯。
“兇手?兇手當然是我美麗又偉大的母親啊!”
楚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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