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章 暧昧的留白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章 暧昧的留白
二月裏生的孩子,不吉利。
所以隔壁将軍夫婦雖然沒苛待她,但也明顯看得出來是不待見她的,八歲那年一身傷的吊死在太夫人的壽宴上。
後來查出來,凡有人在主子那兒受了氣,都會跑去小姑娘那撒氣,不給吃飯、苛扣她的月例、偷她的衣服是常事,膽子大的打她、掐她、踹她,甚至辱罵她。
硬生生把一個才八歲的孩子給活活逼死了。
姜夫人怎麽會忘記?
她當時就在場,還為那可憐孩子掉了幾滴眼淚。
所以面對姜瑞寧的質問,說不出話來。
楚矜神色裏,也閃過複雜。
姜瑞寧疲憊地嘆了口氣:“夫人若覺得我有錯,那就下責罰吧!早點罰完,請允許我回房休息,我臉很痛,腳也很痛,很累。”
姜夫人沉默片刻。
下令道:“刁奴欺主,仗三十,發賣去做苦力!誰敢背着我對大姑娘不敬,這就是下場!”
車夫要求饒。
被護衛捂了嘴,拖走了。
姜瑞寧臉上很平靜,沒有一絲被維護的歡喜。
只冷冷掃過一衆人:“老爺回京的日子就在眼前,都給我鬧腦子拎拎清楚,誰再敢怠慢我、對我不敬,別怪我一五一十都說到老爺面前去!”
“到時候,可沒人救得了你們!”
原主從前一直期盼着能得到母愛,怕偏愛自己的父親和母親争吵,所以從未告狀,便縱得姜夫人肆無忌憚地打壓折辱她,也叫下人以為她是可欺淩的!
今日就拿車夫作例,看誰還敢踩着她去捧楚矜!
下人無不明白,老爺才是府裏的絕對話事人,老爺疼誰,誰就有體面,對她的态度都恭敬起來:“是,奴婢們明白。”
姜瑞寧對她們的反應還算滿意。
有了這一出,絕大部分下人都不敢再在她面前說什麽“我們得先替表姑娘辦事兒,您得等一等”的話。
同姜夫人福了福身,表面禮儀做得十分周到。
轉身,一瘸一拐地繼續往前走。
壓根不在意姜夫人是什麽表情,什麽心情。
姜夫人捂着心口,生氣道:“看看她是什麽态度!真是越來越沒規矩!”
楚矜握住姜夫人的手,安寧又溫柔:“姨母,府裏下人膽敢污蔑表姐,總歸是因為我們對她的關心不夠,她尖銳、任性,也都只是為了保護自己不被人欺負而已。”
“這些年您對我特別好,我很有安全感,不會因為您疼愛自己的孩子就嫉妒難過的!以後我跟您一起,都多關心表姐。”
“她知道您是愛她的,自然就不吵不鬧了,對不對?”
姜夫人聽得無比欣慰,溫柔将她摟在懷裏輕拍,就好像小時候一樣:“還是你貼心懂事!那孽障……真是上輩子欠了她的!”
姜府很大。
按着原主的記憶,走了好長一段路,才終于找到了“朝華居”。
“姑娘!您可終于回來了!”
頭上纏着拇指大小粉紅毛絨絨發飾的小丫頭,坐在院門口的臺階上,遠遠看到她,眼睛一亮,飛奔了過來。
看到她臉腫着,身上還髒了,一下變了臉色。
義憤填膺的撸袖子:“表姑娘和她身邊的死東西又欺負您了,是不是?”
姜瑞寧認出她,是原主的貼身丫鬟雲宓。
看着眼前這張水蜜桃一樣粉粉嫩嫩的臉蛋,忍不住嘆氣。
原主五歲時從雜耍班主的皮鞭下買下的,奄奄一息的小丫頭撿回一條命,自此對她忠心耿耿,有點功夫底子,是原主的絕對毒唯兼打手。
原主敢吩咐,她就敢豁出去乾。
主仆倆攜手在作死的康莊大道上一路狂奔,攔都攔不住。
按照書裏的劇情,今晚原主被擄時,她以一敵三,沒打過,被打成了重傷,後面原主持續作死,又被報複時,她為了保護原主,被一箭穿心。
雖然是反派角色的打手,但因為智商不高,把事搞砸的時候總能提供許多笑點,人氣還挺好,她下線的時候,給她“送葬”的讀者非常多。
拉住明顯要出去乾架的小丫頭:“我沒事,就是很累,想沐浴。”
肚子有點冷冷的發痛。
應該是來月事了。
雲宓一切以主子的需求為先,背起姜瑞寧腳步穩重地進了院子。
這院子是府裏除了主院以外,最大最好的居處。
白玉鋪的甬道直通明堂,廊下挂着有價無市的南海鲛紗燈,那紗是五彩斑斓的白,太陽光底下能晃出璀璨且剔透的光芒。
院子的東南角引了一眼活水進來,養了半畝文君拂塵,連圍繞着蓮池的欄板都是整塊的和田青白玉。
倒座的後頭更是自帶一座小花園,種植着四季花卉,只供她一人觀賞。
屋子裏就更不用說了,從擺件到帳紗,皆是名家手筆。
一草一木、一物一擺件,都是年幼時姜家長輩為她打造的。
這麽好的地方,自然也被姜夫人盯上過,搬出“高門嫡女應該大氣謙讓”、“楚矜沒有爹娘,她需要好心情修養”等等說辭,逼原主搬出去,讓給楚矜。
要不是原主大鬧了一場,揚言要吊死在院子裏,才讓姜夫人不得不作罷。
但也從此在姜夫人心裏又多了一條罪名……自私小氣!
想到劇情裏的內容,姜瑞寧感覺到心髒微微抽痛,是原主的軀體在傷心。
輕輕拍了拍心口,她低聲安慰這副受盡傷心的身體:“很快,就該輪到她們難過了。”
熱水很快擡進了淨房。
姜瑞寧寬衣,泡進了熱水裏。
溫熱包裹上來,像一雙溫柔的大手了力道适中地按撫着她的身體,将疲憊和酸痛稍稍被驅散,讓她忍不住舒服喟嘆!
雲宓又看到她身上紫青痕跡,驚得倒抽了口冷氣:“表姑娘和那該死的刁奴怎麽敢這麽打你!”
姜瑞寧順着她憤怒的目光低頭,後知乎覺的發現,身上好些暧昧的痕跡。
腦子一嗡。
這要是傳出去一點,都不用姜夫人高高興興拿着白绫來勒死她,給她心愛的外甥女騰位置,就已經被外面的唾沫星子給淹死了!
沒在水底下的手臂嘩啦擡起,一把捂住小丫頭的嘴,水沿着她的手肘滴滴答答,節奏急促,像極了催命的魂鈴:“不許跟任何人提這件事,你什麽都沒看到,聽到了沒有!”
雲宓不明白,但見主子表情嚴肅又心驚,立馬用力點頭:“奴婢什麽都沒看到!”
姜瑞寧松了口氣,又問她:“你怎麽先回來了?”
雲宓睜着一雙清澈的大眼睛,歪頭看着她:“您今天沒讓奴婢跟着您出門,您忘了啊!”
姜瑞寧搜索了一下腦海裏的記憶。
好像,是有這麽回事。
掐了掐眉心。
行吧!
覺醒後的原主為了測試劇情能不能改變,跑去睡蕭澈那大魔王,怕這丫頭壞事,就沒帶上她。
連腦子不太夠用的原主都嫌棄她礙事,可見……這丫頭的智商得有多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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