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0章 這腹肌,這雙腿~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0章 這腹肌,這雙腿~
疲憊嘆了口氣。
姜瑞寧道:“把傷養好了再來伺候。已經犯了錯,再不聽話,你就不必留下了!”
雲宓乖乖點頭。
姜瑞寧叮囑乳娘:“加派人手盯着屋頂。正屋的門窗外,乳娘和錦玉親自盯着,這幾日,你們辛苦些。”
乳娘絞了帕子給她擦退溫:“奴婢都知道,您快別操心了,待會兒喝了湯藥就好好歇着。可憐見的,燒成這個樣子,夫人還要來鬧事!”
“不提她。”姜瑞寧不給自己找不痛快,用力掐了掐眉心,眼皮也是滾燙,重得幾乎擡不起來。
目光掃過密室的位置,起身進去親自看看他的狀态。
看到密室裏真藏了人,吓得眼皮直跳,迅速回頭掃了眼門窗和屋頂:“姑娘,萬一有人監視怎麽辦!”
姜瑞寧篤定輕語:“哪怕是為了楚矜的安危,母親也會加強內苑的巡邏,巡防營的人不敢逗留靠近。”
密室裏有兩扇小氣窗維持基本通風。
沒有異味,全都是女兒家慣用香料的清幽香氣。
密室的位置刁鑽,就算有人發現了氣窗,也不會想到是連通着姜瑞寧寝屋的。
蕭澈還在昏睡,眉心緊蹙,濃密長睫微微顫動,投羅下的小片陰影似被風吹打着,顫顫不安,臉上是異樣的潮紅,更襯得唇色刷白。
不用摸就知道,肯定是燒起來了。
“冷……”
隐約聽着呢喃聲。
姜瑞寧底下身子,湊近了去聽。
“冷……”
冷,那便是畏寒,不能用冷水降溫:“雲宓,去打了些熱水進來。”
雲宓應聲出去。
等着的間隙裏,姜瑞寧把蕭澈身上的中衣給解開了。
昨天才摸過,但那會兒多少有點興奮的不清醒,此刻借着昏黃柔暖的燭火細看,性感的鎖骨、壁壘分明又不誇張的胸肌腹肌,被汗濕的亵褲緊貼在解釋修長的雙腿上……
完美的沖擊力沖得她呼吸一窒,本就發熱的臉頰更是一片滾燙:“要命了!”
這身材!
這臉!
完全不輸書裏各種描述、各種贊嘆的男主啊!
吃上這口,她賺大了!
姜瑞寧剛要伸手好好摸一把,又聽到他呓語。
“娘……把我娘的頭……還給我……”
很清晰,不似尋常說話時的慵懶陰郁,更像是年少的孩童,眼皮下的眼珠僵硬轉動,可以清晰感知到夢魇之中他的恐懼、無助和絕望!
只是這夢話,實在是滲人啊!
但想到書裏一筆帶過的他娘慘絕人寰的遭遇,就只覺得可憐了。
母子倆,都可憐。
“害你娘的人都死了,沈貴妃的皮被做成了燈籠,挂在了你娘墳前。你安心睡。”姜瑞寧同情心泛濫,自己都難受的要死,還低語這輕拍他的手臂,哄着他安靜下來,“安心睡……一切災厄都過去了……”
蕭澈聽不到。
這樣溫和的聲音,如同石子投入大海,悄無聲息便沉入了海底深處,一股深入骨髓、帶着腐敗氣息的寒意死死纏住他,将他的意識粗暴的拖拽、撕扯,按進更遙遠、更黑暗的記憶旋渦裏。
四面八方都是積雪,很冷,很白,白得刺眼。
小小的他被宮人藏在角落裏,用力抱住、死死捂住了嘴,只能眼睜睜看着生母柔妃被人拽着頭發,硬生生從寝殿裏拖出去,用力按進厚厚的積雪裏。
單薄的紅色曳地裙衫在蒼白的雪地裏,像一捧随意潑灑出去的血液,紅得紮眼。
禦前大太監捏着尖細的嗓子宣布帝王的旨意,每一個字都像是冰錐,釘進他的腦仁兒裏。
“柔妃陰蓄邪術,以厭勝之術詛咒陛下,又與侍衛私通,罪證确鑿,今日宮正司依律行刑,鞭刑六十!”
帶刺的長鞭子揚起,帶起龍吟呼嘯,又重重落在他娘纖弱單薄的背脊上,瞬間皮開肉綻,娘痛苦的慘叫聲很快發不出來,只剩抽搐,然後像一只破碎的、被撕爛了翅膀的蝶,徹底墜落。
他害怕,嗚咽的落淚。
被宮人捂得更用力。
禦前太監冷笑着,朝娘啐了一口:“把賤人丢進冷宮裏去,不許給吃食、不許叫太醫,由得她去爛!”
說完,帶着人揚長而去。
娘被人拖走了。
長春宮裏的宮人全都被帶走。
捂着他的宮人死死瞪着雙眼,用顫抖急切的聲音告誡他:六殿下,您看清楚了:“不要讓任何人知道你看到了什麽!只有什麽都不知道……才能在吃人的後宮裏活下去……”
“您得為柔娘娘活下去,奴婢不能再伺候您,以後只能靠您自己……一定,一定要活下去!”
跟他說話的宮人走了。
空蕩蕩的宮殿只剩下他一個人,很冷,很可怕。
夜裏,他偷偷跑了出去,避開宮人侍衛,偷偷地、悄悄地找,走了很久很久,終于找了關押失寵妃嫔的地方。
圓月灑下的光影很亮,照着破敗而虛掩的宮門,殘破窗棂後,是燭火映出的人影。
他小心翼翼推門進去。
然後。
他看到了高高揮起的長刀,被燭火照着,閃爍着昏黃的幽光。
又急又快的一聲“呼”。
溫熱的液體噴濺,噴進了他的眼睛。
血紅的視線裏,一顆頭顱從破舊的床榻上滾落下來,咕嚕嚕滾過積滿塵埃的地面,留下一路血印,最後不偏不倚停在了他穿着羊皮小靴的腳尖前。
明亮的月光從窗戶的破洞裏招進來,正好照在那顆頭顱上。
是他娘溫柔的面孔。
那雙曾有裝下整片星河的魅力眼眸,此刻盛滿了驚恐和擔憂,然後,一點點失去生機,凝固成灰敗的死寂和空洞,倒映出他驚懼到扭曲的小小臉孔。
巨大的恐懼死死攫住了他的喉嚨,發不出聲音,也哭不出來,甚至忘記了如何呼吸。
娘的屍體被拖走。
他撲過去,想要制止。
被人在後腦勺上悶了一棍。
無力倒在地上,只能眼睜睜看着他娘的屍體被丢下枯井,緊随而後的,是一袋子的老鼠。
“不!”
姜瑞寧昏昏沉沉就要昏睡過去,陡然聽得一聲驚叫,猛地睜開眼,就那麽猝不及防地對上了一雙赤紅的雙目,像是從地獄裏爬出來的羅剎,陰冷兇惡,沒有一絲人的溫度。
高燒的腦子遲鈍地釋放出危險信號。
想要躲,脖子已經被掐住。
“殺了你!”
視線一晃,姜瑞寧被用力掼在軟榻上,腹部被堅硬的手肘用力抵住,痛到蜷縮,吐出的每一個字,都是扭曲的:“放開……蕭澈……我不是你的仇人!”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