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6章 【敲重點】攝政王竟當衆偏幫?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6章 【敲重點】攝政王竟當衆偏幫?
邵雲停的目光又轉向姜瑞寧。
明明珍珠紗帳濾去了日頭的光芒,偌大的空間是柔和的,她卻不知為何,異常耀眼。
大約是她的詩太精彩,表現也精彩。
短短幾句話,就讓這麽多人都站在了她一邊,哪裏還有之前莽撞沖動的影子?
她從前裝出一副愚蠢莽撞的樣子,僅僅只是不想搶人風頭,還是帶着什麽不為人知的目的?
比如,利用愚蠢做幌子,替什麽人窺視什麽秘密?
他這樣想的時候,安陽長公主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也在猜測。
姜瑞寧就糾纏他,到底是真愛慕,還是為了向他傳遞什麽不能為外人道的秘密?
如今姜瑞寧又與蕭澈有了牽扯,難道他明着中立,實則早已經投了攝政王?
蕭澈坐在高位,将所有人的反應盡收眼底。
觀察,并不着痕跡地操縱着全局!
姜瑞寧死死盯着那兩顆石杏兒,頂着四道目的不純的視線,堅決不肯擡頭。
她拿到的劇本已經夠爛了,這倆人還非要給她的人生增加難度,真的是……有病!
越想越生氣。
繞出長案,擡腳就給了孫郎君狠狠一記:“自己嘴賤,有錯在先,還敢當着攝政王和長公主殿下的面行兇,好個不要臉的!”
“你給我等着!等我爹爹回來,定會去孫家給我讨回公道!”
轉頭看向阮臻臻。
勾了道冷笑的弧度。
“阮姑娘,你應該慶幸,我不像你,我從不無緣無故刁難女子!否則,這也該是你的下場!”
阮臻臻臉上滿是震驚和不信。
而她這句“從不無緣無故刁難女子”,更像一記耳光,狠狠扇在她臉上。
因為她就是故意刁難姜瑞寧了!
面對四面八方投來冷漠目光,她切齒恨恨。
明明就是偷了楚矜的詩,仗着楚矜的好脾氣、沒揭穿她,她還敢如此得意揚揚,真是不要臉!
“那我還真是要好好謝謝姜姑娘了!”
姜瑞寧橫了她一眼:“收起你的陰陽怪氣,你又算什麽好鳥,伸張正義的棋子你怕是拿不穩!”
鄭令儀用力點頭:“沒錯沒錯!你沒資格!”
阮臻臻氣的下巴都在哆嗦。
楚矜很為難。
一個是護着她的朋友,一個是她虧欠的表姐,幫誰都要得罪另一個。
她只能兩頭哀求:“看在我的面子,不要吵了,好嗎?”
姜瑞寧甩臉,沒再說話。
阮臻臻也只能閉上嘴,憋了一肚子氣。
崔靜薇深吸了口氣,壓下了心頭翻騰的怒火和殺意,揚起笑臉,出來做好人:“好了,話說開了,可都不許再生氣了!”
姜瑞寧眉心抽動了一下。
感覺被一坨屎握住了手。
沒收拾她,她倒迫不及待上趕着找抽了!
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濃濃的難過和不理解。
抽回了手。
崔靜薇心裏正恨着她搶了自己的魁首,順勢也收回了手,但臉上還是一片關切:“寧妹妹這是怎麽了?”
姜瑞寧退後了兩步,與她來開了距離。
珍珠紗濾下的光源輕輕柔柔,籠罩在她難過失望的小臉上,美麗的大眼睛裏破碎的淚水在洶湧搖曳,直勾勾盯着崔靜薇。
“靜薇姐姐,我一直以為你是最最理解我、維護我的那個人,所以你的風頭我從來不搶,旁人說你,我總第一個站出來護着你。”
“可是方才,你說我‘想進步,只是方法不當’,不就是在指責我抄襲、偷詩嗎?旁人沒證沒據冤枉我也罷了,我不在乎,可怎麽連你也這麽對我呢?”
“我們……不是最好的朋友嗎?”
她用受傷哽咽的語調。
把崔靜薇頂在風口浪尖。
看不慣崔靜薇的新陽長公主,冷笑開口了:“你把她當朋友,不與她搶風頭,她卻熱衷用你的草包襯托她的文采和氣度。”
“今日你的詩作讓人驚豔,也讓她引以為傲的文采遭到了威脅,當然是要踩死你了!不然她這個曾經的京城第一的才女,可就要變第三了啊!”
她又走到姜瑞寧面前,替她擦去難過的眼淚,落下一語總結:“傻寧寧,真朋友只會小心護着你的短處,贊揚你的長處,而不是大庭廣衆不斷起哄,叫你去出醜的。”
“你看看她、看看令儀,看看她們平日都是怎麽對你的,就該知道什麽樣兒的才是真朋友。”
崔靜薇的溫柔從容被這些尖銳的話刺穿,臉上幾乎要挂不住。
想說些什麽。
姜瑞寧已經捂着臉跑開了。
“寧寧!”楚矜擔心地追了上去。
珍珠紗帳內安靜了一瞬,又熱鬧了起來。
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崔靜薇的臉上。
有人安慰,有人恥笑,也有人作壁上觀,只當看戲。
日頭赤皎皎,盡管已經被紗帳過濾了刺目,還是明晃晃的,映照在蕭澈的鳳眸,遮掩了眸底一閃而逝的幽暗殺意。
安陽長公主和邵雲停幾人,在不同位置觀察着他臉上的細微神色,終究是一無所獲。
安陽長公主朝着一旁侍女使了個眼色。
侍女會意,立馬端了托盤,走到蕭澈身側,恭恭敬敬地福身行禮:“殿下,您的茶涼了,奴婢給您換一杯!”
端茶的手因為頭頂突然飛過的一群鴿子而猛地一顫,随着一聲驚呼,茶盞就朝着蕭澈的腰腹處傾斜過去。
蕭澈紋絲不動。
斜裏插進一把折扇,将茶盞擊飛。
罄!
茶盞摔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一滴茶水不曾濺到蕭澈的衣袍。
下一秒。
伴随着一聲細微的嘎達聲從侍女的皮肉間漾開,她慘叫,雙膝一軟,刷白着臉,重重跌跪在地上!
腕子斷了!
偌大的珍珠紗帳裏瞬間靜到了極致。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痛苦呻吟的侍女身上。
“發生什麽事了?”
安陽長公主見計劃失敗,眼底閃過遺憾。
又見蕭澈似笑非笑的眼神掃過來,心頭一沉。
那眼神她見過多次。
每一次,都伴随着屠殺。
而上一次,是崔太傅的親弟弟派人暗殺了蕭澈心腹之子,沒多久,崔太傅的親弟弟一房全被斬殺,雞犬不留。
但凡阻攔的、為其求情的,削爵的削爵、流放的流放,全都跟着倒黴。
他沖着她這麽笑是什麽意思,難道想殺她不成?
他看出她的意圖,以為刺殺之事也與她有關,對她起了殺心麽?
她無法不感到恐懼,當初朝政全被崔太傅一人把持,最後都被他硬生生逼得退下高臺,轉奉他成攝政王,何況只空有一身尊榮的她?
“皇兄!”
蕭澈緩緩起身,舉步離開。
安陽長公主追上他:“皇兄誤會,皇妹并無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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