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8章 上輩子沒做好事,這輩子遇上了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8章 上輩子沒做好事,這輩子遇上了你!
“當然不是!”姜瑞寧連連擺手:“忠心分很多種啊!我爹爹那麽厲害的官員,是要為王爺辦事實的,何必讓他在黨政裏牽扯不清。”
“您說呢?”
蕭澈不置可否,只将令牌朝她扔了過去。
姜瑞寧手忙腳亂接住:“王爺這是?”
蕭澈支起一條腿,姿态散漫:“令牌已經從姜家大門進來,你現在還給爺,誰看得到?誰信?”
姜瑞寧握着燙手山芋,收也不是,扔也不是。
被迫上了一艘必沉的賊船。
自從穿過來,每一件事都在把她往無法翻身的路上逼,一想到煞神謀反失敗,投靠他的臣子及其家眷們,砍頭的砍頭、流放的流放,每一個有好下場,她就想尖叫!
腦海裏繃緊的那根弦,在這一刻嗡了一聲,斷了!
既然注定不能善終,她還當什麽慫包!做什麽鹌鹑?
把令牌用力摔他懷裏:“乾什麽啊!我是什麽天生該倒黴的人嗎?”
“攤上個親媽是變态,自己有罪,卻想虐殺了我去還她的人命債!跑來個表妹,侵占了我的一切,受了點委屈針對,理直氣壯要把我往死裏逼!”
“明明前一日還對我退避三舍的邵雲停,莫名其妙跑出來使美男計,大庭廣衆裝深情,生怕那些癡戀他的女郎不來弄死我!”
“還有你!”
“不是掐脖子,就是比刀子,你攝政王就可以恩将仇報嗎?權勢輪不到我享受揮霍,硬塞危險給我?憑什麽啊!”
蕭澈沒動怒,沒錯愕,也沒愧疚抱歉,只是用“有意思”的眼神淡淡睇着她。
長這麽大,從未被人這麽又摔又罵過,就是朝堂上那起子自以為大忠臣的激進派,也不敢在他面前這麽橫!
這小慫蛋,但是長膽子了!
相比她的情緒激動,他的聲音不鹹不淡:“大抵是你上輩子沒乾好事,這輩子要生來就是要吃罪還債的。”
姜瑞寧咬牙切齒,身子發顫,眼眸通紅,眼淚在眼睛裏翻湧,刺痛着眼球。
豆大的淚珠墜落,重重砸在床前的地坪上,破碎飛濺。
“是!我上輩殺人放火了,所以這輩子不但處處是苦難,還遇上了個你!”
蕭澈:“……”
姜瑞寧越瞪他,眼淚掉越多。
鼻涕也有點不受控制。
不想讓人看到自己涕淚橫流的狼狽樣子,她蹲下,把頭埋進了雙膝之間,削薄的肩頭哭得一顫一顫。
蕭澈眸光落在她細嫩的脖頸上,舌尖輕輕抵着發癢的犬齒:“如果爺沒記錯,是你先招惹的爺,先下春藥,後下軟筋散。”
姜瑞寧伸手抓住他的衣擺,用力抹了把臉:“對!就是我下的,我故意的,我歹毒,你殺吧!”
蕭澈看了眼順着床沿垂落的、髒兮兮的衣擺,眉心突突:“……姜!瑞!寧!爺要把你的眼睛鼻子都摘了!”
姜瑞寧有點淚失禁,一邊兇回去,一邊眼淚瘋狂掉:“兇什麽兇!”
“你有懷疑,派人去查、去監視,憑你攝政王的情報網去查,別說我背後有什麽人指使,就是我一口飯能吞幾粒米都能查得清清楚楚!”
“眼下沒證據證明我對你有算計,你這麽對我,就是在恩将仇報!早知道你這麽壞,我就該在藥裏下點劇毒,一氣兒把你送走!”
嗚嗚咽咽地罵。
就像當初被父母騙走所有治療的錢後一樣,她一心尋思,沒有理智,只想早點解脫。
“攤上你這麽個冷血無情的上位者,臣民還有什麽指望,都毀滅吧!”
“變态!你們這些人,全都有什麽大病!”
“來,趕緊殺!”
蕭澈無比嫌惡地瞪着髒污的衣裳,在她把手再次上過來時,終于忍無可忍。
翻身下床。
一把拎起地上的女人,扔到床上。
脫了被她弄髒的寝衣,糊她臉上,用力擦乾眼淚鼻涕,反手丢地上。
“想死,哪有那麽簡單!沒爺的允許,你就是服了毒、抹了脖子,爺也能把你的小命從閻王爺手裏搶回來!”
“再哭一聲試試,爺拔了你的舌頭,丢春嬉園裏頭去!”
生不如死!?
姜瑞寧罵完、哭完,積壓的情緒得到了發洩,“死就死吧”的想法被他一恐吓,跟小樹苗被龍卷風卷刮過似的,光禿禿,只剩下“我瘋了嗎”的濃濃後悔。
情緒怎麽突然就崩了?
在說一不二的煞神面前發瘋,她的脖子……好涼好涼啊!
怎麽辦?
她現在又不想死了哇!
偏還殘留着那麽一絲絲骨氣,讓她又不想這麽轉臉去求饒,反身撲進松軟的錦被間。
裝死!
蕭澈看她從暴躁母獅一下變成窩囊鹌鹑,氣笑了:“坐起來。”
姜瑞寧悄悄挪了挪手,把耳朵捂了起來,聲音悶在被褥裏:“我睡着了,剛才在做夢。”
蕭澈威脅她:“再不起來,爺叫人去抓蛇了!”
威脅很奏效。
姜瑞寧炸毛,“嘩”地一下坐起來,睜着一雙淚汪汪的大眼睛瞪他,眼淚又吧嗒吧嗒地掉,鼻尖紅紅的,鼻音悶悶的,又兇又可憐:“不要抓,我怕!”
蕭澈瞧她這副又慘又軟的樣子,氣一下子消了大半,甚至有些不知該拿她怎麽辦才好。
沒哄過人,他繼續威脅:“再不把眼淚忍住,爺立馬派人去抓!過來!”
姜瑞寧屈于淫威,飛快往床沿爬,然後朝他伸手,纖薄的身子忍哭忍地一抽一抽。
蕭澈睇着她的手,思忖了須臾,把她的手握住,人也在床沿坐下,可憐巴巴。
姜瑞寧愣了一下。
她是在管他要擦臉的東西,他握她手做什麽?
但她慫,不敢問。
乖乖被他握着。
蕭澈的另一只手用力擦她臉上挂着的淚珠:“你罵了爺,還敢哭那麽大聲!”
姜瑞寧白嫩嫩的臉上又多一道淺淺的紅痕:“被恩将仇報的又不是你。”
蕭澈屈指敲她的額:“還犟嘴!”
姜瑞寧扁嘴,又要哭。
蕭澈深吸了口氣:“爺又沒說要收拾你,不許哭!”
姜瑞寧粉唇翕動了幾下,想把怼他的話給咽下去。
但沒能咽成功,她怼:“被威脅的又不是你!被恩将仇報的也不是你!你有權有勢都被人偷襲重傷,我就是個什麽都沒有的菜雞,群狼環伺,要我拿什麽應付那起子王八蛋?”
“不就是睡了你一回嘛,你一個大男人怎麽這麽小氣!”
火燒般的晚霞穿透後窗紗照進來,落在她身上,渾身攏了一層淡淡的醉紅,整個人柔軟得不像話。
連聲音也像是要醉人。
蕭澈覺得自己可能是被洗澡水給熏暈了頭,居然覺得她還挺可愛!
氣笑了,也不知道是被她的無恥,還是自己莫名其妙的想法。
“那你要如何?”
姜瑞寧跪坐在他身側,抓着他的手臂,眼巴巴望着他:“我現在是你賊船上的人,你得保護我!你活着,就不能讓我死,受傷也不行!”
頓了頓。
趕緊補充,膝蓋下意識往他身邊又挪了挪,與他靠得極近:“不能把我當丫鬟使喚!不許掐脖子打臉等等動粗行為!”
“還有,我父兄是為百姓辦事實的人,不能他們被太後和崔氏的人盯上,平白遭遇危險!”
蕭澈冷笑:“你倒是敢提!方才不是還一副想死的癫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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