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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強闖閨房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8章 強闖閨房
姜瑞寧頭痛欲裂,實在沒精力跟他們乾耗着。
撐起綿軟屋裏的身子,起身重新披上披風,出了寝屋。
姜夫人看她出來,搖搖欲墜,臉上浮現一絲憂心:“你怎麽出來了!”
雲宓搬來交椅,扶着主子坐下。
“不出來,巡防營的人可就要把我當反賊了。”姜瑞寧有氣無力,吩咐道,“将在場幾位将士的把名字、住址、職位、上峰何人,都記下。”
就是在告訴他們,今日猖狂,明日她必定加倍報複回去!
“為盡早搜查,還請諸位配合。”
佥事皺眉,眼神閃爍了幾下。
最終報上了自己的信息。
會寫字的丫鬟在一一記錄。
姜瑞寧掃了一眼,看到人群最後,站着兩個女弁:“只女弁可進。若搜不出什麽所謂的逃犯來,那就別怪我明兒個上巡防營指揮使家裏去鬧。”
“他要是給不了我滿意的處置結果,我便去敲登聞鼓,問問宮裏的貴人,封疆大吏的家眷無罪無措,遭人蠻橫欺淩,有沒有律法可管了!”
佥事對她的怒火,不以為意:“姜姑娘大可不必如此動怒,逃犯的血跡一路滴到了您這兒的屋頂,是千真萬确。末将執意盡快搜查,為的不僅僅是自己的差事,更是您的清譽!”
“您是未出閣的大家閨秀,金尊玉貴,若是傳出藏匿逃犯的閑言碎語,傷的是您的體面、也是姜家的清明,您說是不是?”
說白了。
就是不信她敢鬧!
側過身示意身後兩個女弁上前。
“這兩個女弁在宮裏當過差,行事最懂分寸,姑娘房裏的東西,不該碰的,她們絕對不會碰!還請姑娘放心!”
姜瑞寧沒再說話。
颔首示意放行。
兩位女弁得了允準,在幾個丫鬟婆子的盯視下開始裏裏外外、仔仔細細地搜查。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時間。
女弁出來回話:“大人,屋子裏沒有逃犯的痕跡,但隐約有一絲血腥氣。”
佥事虎目驟然一亮,好似抓住了什麽天大的把柄:“姜姑娘,那等窮兇極惡之輩滿嘴謊話,不管說了什麽,你都不能信、不能幫其掩藏行蹤,否則,後果不是您一個小姑娘能承受的!”
“還請不要有任何隐瞞,交代清楚那人眼下到底藏在何處!”
姜瑞寧心頭一沉,用力揉了揉劇烈作痛的額角,在對方的威脅重壓之下,腦子飛快運轉。
須臾之間。
有了脫身的說詞。
“女弁聞到的血腥氣,是我方才吐的血。我的丫鬟方才受了刑罰,也流了血。”姜瑞寧伸出手腕,搭在交椅的扶手上,“你們之中可有人會把脈?沒有,就去請一個會把脈的來!”
恰好女弁會些醫術,上前給主仆二人分別把了脈。
退身,回到佥事身邊,小聲回話:“大人,看買脈象,确實都有吐血痕跡。”頓了頓,委婉道,“還有人來着癸水,屋子裏有血腥氣,倒也合理。”
佥事的視線落在女弁臉上,似在分辨着什麽。
繼而臉色沉了下去,目光變得異常頑固銳利,似毒蛇般死死纏繞着亮着燭火的房間窗戶,分明是認定了裏面藏着驚天秘密。
沒有絲毫退走的意思,按在刀柄上的手繃得死緊。
姜瑞寧蒼白的唇角微勾,五品小官在京中這個權力場之中,就是個不起眼的小蝦米,他在權衡利弊,在“抓賊立功”和“遭受報複”之間做着激烈抉擇。
她耐心告罄,出聲,促使佥事做下抉擇:“搜過了,這裏沒有你們追捕的逃犯,若還有懷疑,便多派些人手在姜府外蹲守,人進來了,總要出去的。”
“但你們若是還不滾,非要再闖我屋,我便要懷疑你們這些人的險惡用心了!”
佥事用力抿了抿唇,大喝着擺手:“搜!為了盡快捉拿反賊歸案,得罪了!”
此話一出。
姜瑞寧便知道,他選擇了賭一把,幫背後的主子抓住并除掉蕭澈,屆時他自然能加官進爵,得到庇護了!
巡防營捉拿逆賊,強闖強搜的例子多的是,但針對無不是低等小官和無權無勢的平民。
姜夫人沒想到,他們竟敢在二品大員的府邸跋扈,不免動怒:“巡防營好大威勢!我姜家雖非皇親國戚,但我家老爺好歹也是封疆大吏,朝廷重臣,豈由不得你們如此張狂!”
“攔住他們!即刻去扣巡防營指揮府和左右都禦史府的門!”
“我倒不信了,天子腳下,竟沒有王法了!”
佥事拔刀,大不逼上堂屋前的臺階。
就在雙方就要打起來之際。
屋頂有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又躍下一人。
在佥事耳邊低語:“血跡從姜府東南角,出去了!大人,怕是那人有意挑起巡防營和姜府的沖突,聽聞姜大人最寵的就是這個女兒!”
佥事眼神一變。
驚疑不定。
放在刀柄上的手松了又緊。
目光在姜瑞寧和那扇緊閉的窗戶之間緩慢的掃了幾個來回,最終像是下定了某種覺醒。
卸下佩刀。
躬身賠禮……
“是末将魯莽,今日多有得罪,還望貴人恕罪!”
姜瑞寧沒好臉色,冷笑了一聲:“恕罪的話就免了,希望你們的家眷,也能如你們一般狂妄大膽!”
佥事變色。
姜瑞寧揮手。
雲宓厲聲呵斥:“即刻退出去!”
所有人都很意外。
一向莽撞沖動的姜瑞寧,竟有這般臨危不懼的氣勢!
姜夫人好像多年不見她一般,茫然詫異地看着她。
佥事深深看了姜瑞寧的閨房,咬牙帶着人離開。
搭脈的女弁走了一頓,頓下腳步,回頭看了眼姜夫人:“大悲大恸最傷心脈,姜姑娘身體虛弱,最好不要再讓她情緒激動,否則,就是在折損她的壽數。”
說完,拱了拱手。
“某多言,告辭!”
巡防營的人迅速消失在夜色裏,只剩下火把晃動,映照着一衆女眷驚魂未定的臉。
楚矜蹙眉憂心。
沒想到今日一鬧,會造成這麽嚴重的後果。
春熙則躲在她身後,嘴角勾了抹冷笑,早該去死了!
姜夫人神色詫異,眼底似乎有一絲後悔。
姜瑞寧在确認危機解除的那一剎那,勉強繃緊的身子陡然一軟。
雲宓強撐着劇痛的背脊,穩穩将主子撐住,擔心和愧疚讓她情緒激動,哭得一噎一噎,盯着楚矜道:“我們姑娘被你們逼到如此境地,你高興了,滿意了,得意了!”
“姑娘一直奢望能得到夫人的關注,為了不讓老爺和公子跟夫人之間會有不愉快,從不傾訴自己的委屈,既然夫人眼裏沒有姑娘,老爺回來,這狀,奴婢告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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