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卷 第89章孫川燼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卷 第89章孫川燼
兩日後,季連予将做好的飯菜放進食盒裏,淨手後才離開廚房。
阿珂拿着食盒跟着出來,“公子要是再晚一點,便過了時辰,都省了去的時間。”
季連予睨了他一眼,拿着手帕仔細擦拭着手指,“昨日我便告訴妻主會給她送飯,妻主哪裏會去吃其他的飯。”
他看了看天色,只是腳上加快了速度,有些心急。
出了府,馬車停靠在旁邊,旁邊的侍衛護在馬車附近。
季連予帶上帷帽,被小心翼翼地扶着上了馬車。
馬車緩緩離開了門前,朝着書院的方向過去。
“公子還在想昨日的事情”
“外面的人嘴碎,公子當真了”
“妻主喜歡女人的事情她喜不喜歡,我還不知道”
季連予嘴裏說着,眼底思索着,手上不自知地攪了攪帕子,有些氣餒地低垂着頭。
“真是嘴碎。”
阿珂噤聲,不知道公子腦子裏想些什麽。
書院,亭子間。
尾韶經過這裏,便看見幾個人聚在一起,低垂着頭,嘴裏吵鬧着。
“你們在做什麽?”
聚在一起的幾人瞬間閉了嘴,轉頭看過去,便看見老師站在面前,幾日眼睛瞪得老大,用身體擋住身後的東西,聲音讨好。
“老師怎麽在這裏?”
尾韶年輕,身上透着某種冷峻又溫和的書卷清貴之氣,但是眉宇間的嚴肅和認真讓她們每次看到都有些慫,看見她便想避開。
“路過,你們後面藏着什麽”
“沒沒什麽,就是是我們剛剛在研讨老師留下的問題,只不過現在還沒想出來。”
“我在旁邊看着,遇到問題急于幫同學解決,這樣不利于同學發展。”
尾韶看着地上細小的木棍,也未說什麽,“可有什麽頭目我可以幫你們梳理。”
“不用不用。”
“那既然這樣,下一次課便讓你們先上,好好準備。”
幾人見尾韶離開,松了一口氣,“都說了不在這裏賭,還說天什麽地人宜,這下好了,還玩什麽?”
“哪裏還有心思賭你那蛐蛐兒了,還叫什麽将軍,下次我将你的頭。”
其中一人将東西随意扔開,嘴上罵罵咧咧,轉身就打算走,想起剛剛老師的眼神,心裏心虛極了。
回到書院安排的住處,有時午時回不去,尾韶會在這休息一下。
看着屋內等待的人,尾韶走過去,将手上的東西放下來。
“來了多久了?”
“剛來。”
尾韶淨手後,拿過旁邊放置好的乾巾擦拭着,“你來這裏做什麽?”
“我可不知道我們兩個熟到了這種地步,讓你登門拜訪。”
孫川燼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也沒管她說什麽,只是自己說了起來,“你會對什麽人産生憐惜,柔弱無依凄慘一生的人”
“還是漂亮乖順的人”
“我自小在後宅裏就學會了一個道理,對別人産生猶豫,便是對他露出了弱點,後來官場上,依然适用。”
尾韶打開窗戶,靜靜地看了一會兒,“我奉孑然一身,置身于度外,只是看,從未想過摻上一腳。”
孫川燼譏諷道,“不過是你有了好的結果,何必在這裏說這種話。”
凳子被移開,尾韶坐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水,聲音清潤。
“你看着好像有些不大好,怎麽,不給你自己算一卦”
“死局,何必再算,我官場沒了上路,只能徘徊在下面,看着上面的人指手畫腳,看着我自己如野狗一樣無處可去,這不,就來看看你。”
“沒有人能救贖你,也沒有什麽救贖者,都是利益的交換,你只能自救。我從來沒有想過拿道德标準去綁架你,你也沒有必須去應和我。”
尾韶淡淡地回答她,“你何必要執着于官場”
被子裏的水被一飲而盡,孫川燼将杯子倒放着,聽到她這話笑了一下,“尾韶,你知道什麽,人不該是一張白紙,是一張寫着酒色財氣,功名利祿且潦草的紙。”
“執着于官場有什麽不對,你之前不是也執着嗎?”
尾韶:“有一句話,君子之行,水善利萬物而不争,不執于外形,複歸嬰兒,明心見性成佛,你不是喜歡算卦嗎?八字可看出許多,其中華蓋內向內斂。”
尾韶:“猶如蓮花不着水,亦如日月不住空。”
尾韶:“有一句話說得很好,不知道你聽沒聽過,寄蜉蝣于天地,渺滄海之一粟。哀吾生之須臾,羨長江之無窮。蓋将自其變者而觀之,則天地曾不能以一瞬;自其不變者而觀之,則物與我皆無盡也,而又何羨乎!”
尾韶:“過去心不可得,現在心不可得,未來心不可得。”
……
“妻主……”
少年提着衣擺,朝她走過來,“妻主可是等了許久”
後面跟着的阿珂只能加速走過來,不敢動作過大,灑了裏面的湯。
“妻主這裏剛剛是有人來了嗎?”
季連予将旁邊的東西拿過去,坐在尾韶身邊,聲音溫軟。
“嗯,又走了。”
“氣急敗壞地走了。”
尾韶擡手幫他扶好發上的簪子,“我向院長請了假,等我處理好剩下的東西,就可以去了。”
季連予愣了愣,“那妻主今日下午還要在這裏?”
“嗯,明日也要來。”
尾韶收手,補充了一句。
“還有個收尾的事情還沒做好。”
阿珂擺放好飯菜,拿起食盒便出去。
按規矩說,他應該在公子旁邊蔔菜,看着公子的架勢,他應該用不上。
“你的藥停了”
尾韶制止住他的筷子,“不用幫我拿菜,你坐下來。”
筷子被拿過去,季連予坐在位置上,有些不滿。
“藥停了,再喝下去就要成藥罐子了。”
“我昨日讓人去尋了妻主要的茶,應該要不了多久的時間。”
尾韶給他端了一碗湯放在他面前,示意他喝下去。
季連予低頭喝着湯,才抿了一口,就有些嫌棄地拿開。
“別喝了,你怎麽不提醒我一下,不好喝還喝什麽?”
“這飯是你做的吧?難怪不跟之前廚子做的味道一樣,淡了。”
“這蓮子羹不好喝,我知道,妻主還是別喝了。”
“這點心定然不會出錯,妻主嘗嘗。”
“我剛剛碰到了孫川燼,她剛剛是不是來妻主這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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