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卷 第64章發燒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卷 第64章發燒
直到夜晚,牢內越發漆黑,外面天空黑得如墨一樣,攪都攪不動。
牢門外面有蠟燭點燃,卻無濟于事。
尾韶摸索着,腳步虛浮,走到石床上。
糟糕的是,尾韶發高燒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和手臂,可以确認的是,她發高燒了。
牢中獄卒同以往一樣,四處查看,兩人分頭行動。
按着上頭的吩咐,需要特別關照最裏面牢房的那位。
胖一點的獄卒稀奇,一個快死的人有什麽好關照一下的。
她手放在腰間的刀上,懶散地逛着,想敷衍一下趕快回去。
尤其是這冬天,牢內本就潮濕陰冷,再加上死了不少人,還隐隐約約能聞到血腥的氣味,晚上就更覺得背後發涼。
她快步走過,牢房中發出半死不活地呻吟聲,一會弱一會強,讓人聽着惱火極了。
她不耐煩地踢了踢牢門,上面的鎖鏈碰撞發出聲音,聽得格外清楚。她居高臨下地看着地上躺着的人,臉頰兩邊都是麻子,黑夜微弱燭火照射下有些可怖密集。
“叫什麽呢叫,要死了就給我閉嘴。”
地上的人依舊呻吟着,動都不動一下,面龐凹陷,眼睛大得快要掉出來,面色青白,呼氣多進氣少。
獄卒被吓了一跳,啐了一口,繼續往裏走着,低聲咕喃着,突然打了一個噴嚏。
“最近死的人怎麽越來越多了,下次還是換班讓她們來。”
她推開門,換了一根蠟燭上去,吹滅換下來的蠟燭,放在桌子上。
看裏面的人已經躺下,獄卒有些奇怪,沒多想便關門走了。
見人離開,被子裏傳來咳嗽的聲音,尾韶低聲咳嗽着,腦中昏沉,起身靠在牆上,眼中發熱。
随後起身,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夜中寒冷,這水也冰得刺骨,卻意外地不覺得喝着難受。
一夜後。
外面的光線照進來,尾韶眯了眯眼,緩緩擡手擋住眼睛。
冷白的臉上帶着淡淡的紅暈,她撐着手起身,頭微微低垂,披散的頭發從肩上滑落下來,突然咳嗽了一下。
手臂上依舊發熱,她擡手揉了揉眉心,呼吸有些沉重。
牢門被打開,尾韶擡眸看過去,有些愣住。
“女郎”
季連予大步走進來,看着床上坐着的尾韶,又四處看着這牢房的樣子,微微皺了皺眉。
“女郎這副模樣倒是少見,這個時辰還在床上待着。”
少年走近她,微微眯了眯眼睛。
“女郎生病了”
他擡手想要碰她的額頭,尾韶動作有些緩慢地往後仰,避開他的手。
“你來做什麽?”
“如今我這個模樣,郡主應該放心了。”
尾韶聲音有些啞,平靜地說道。
少年也不惱,溫順的臉上帶着笑意。
“我來這裏,是想再問女郎一遍。”
“女郎願意娶我嗎?
“你那位未婚夫可是退婚了,如今我們兩個之間沒有其他人了。”
“你若娶我,我便讓你安全出來,你依舊是那個名聲在外的俞都雙玉。”
季連予聲音輕輕地,直接抓起她的一縷頭發,尾音有些撒嬌的意味,漂亮的眼睛濕漉漉地看着她。
“不願”
“我哪裏讓女郎厭惡了都是娶夫,既然侯茹不嫁了,我願意嫁啊!”
“為何女郎死也不願意娶我”
季連予聲音帶笑,眼眸疑惑地看着她,面容天真乖巧。
尾韶扯下自己的頭發,“哪裏來的那麽多為什麽,不想娶便不想娶。”
少年臉上失去了笑容,眼中變了情緒,聲音依舊軟軟的。
“女郎不是尾韶吧。”
“是知道什麽嗎?為什麽不願娶我,我如此百般求你,你為什麽不願意。”
少年握住她的手腕,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睛。
“女郎是誰?”
尾韶愣了愣,抽出手,“你覺得我是誰?”
“我不是尾韶還能是誰?你在說什麽?”
少年抿唇不語,輕聲哼了哼。
“我再問一遍,女郎願不願意娶我”
尾韶凝眸看他不說話,擺明的不願。見此,季連予白淨的臉上冷了下來。
“我清白被你奪了,女君一句只是親了就想敷衍搪塞,當真是一個僞君子。”
“算了,我下次來看你,女郎可再想想這個回答”
季連予轉身離開,鎖鏈又重新纏繞上,坐在床上的尾韶眉眼沉了下來。
季連予知道了什麽若是重生,她應該現在應該死了,或者早死了。
怎麽會一直想讓她娶他
為什麽劇情提前了
尾韶抿唇思索着,看了看外面光線照進來的一角。
算了,這些都不重要。
她掀開被子,起身站穩身子,将凳子移至光線下面,無奈地坐在上面。
管他是不是重生的,要殺不殺随便吧。
這劇情估摸就是脫缰的野馬,開始了便停不下來。
後面跟着的獄卒小心翼翼地跟在身後,季連予出來後,被氣得不想說話。
他看向守在外面的阿珂,突然冒出一句話。
“待會兒去把醫師請過來。”
“是”
阿珂愣了愣,低頭應了下來。
“女郎的病可要勞煩你了。”
少年笑意盈盈地對着獄卒說話,“若是後面病情加重了,這可就是你的問題了。”
獄卒惶恐,連忙點頭應了下來,“我知道了,一定會好好看着她的。”
季連予收了笑容,神情冷了下來,轉身踏出階梯,出了大理寺的監獄。
阿珂從懷中拿出銀子放在桌子上,“給你了,看好人。”
說完便跟上了公子的腳步,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大理寺門口。
三皇女逝去,朝中勢力走派出現巨大的反差。
三皇女一黨換得換,貶得貶,雖然有歸順的人,卻也一律不收。
太女一黨猖獗一時,而調動兵權的虎符被季連予調換走,只留了個假的在太女府上的密室裏。
太女愚笨多疑,卻非常相信季連予母親的話。季母一貫寵季連予,對于他的想法便由着他做了,畢竟,不是沒有男子有權的情況。她只有一個孩子,還是個男子,實在不放心他無權無勢,被人欺負了去。
皇帝因三皇女逝去,病重在床,早朝都未上了。
侯母是兵部尚書,這幾日只能夾着尾巴做人,生怕被太女一黨的人抓住把柄,随意尋了一個由頭,把她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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