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卷 第14章 真髒昂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卷 第14章 真髒昂
羅文:“你被保送了,你是不急,我若是考砸了,我那遠在京師的老母親得弄死我。”
尾韶放下手中的信,擡頭看着她,便見她低着頭,一動不動的,“羅大才,你睡了?”
羅文猛地冷不丁的擡頭,不自覺翻了一個白眼,差點仰頭倒下去。
“有糖嗎?給我一杯茶喝喝。”
羅文揉了揉自己的臉,強撐着眼皮子,垮着臉。
尾韶斂眉低頭為她沏茶,熱水在空氣中的熱氣十分明顯,倒入杯盞中,洗杯,然後倒入茶葉,慢悠悠地倒來倒去。
尾韶遞給她,驀地輕笑一聲,烏黑的長發披在肩上,皮膚冷白,穿着紅衣,珍珠鑲嵌,白色的底衣于領口可見,被腰帶環上的腰纖細而勁瘦。
“沒糖。”
羅文看着尾韶的臉和手上的動作,呆了一會兒,語氣莫名。
羅文:“斯文敗類,沒人你弄什麽造型。”
羅文:“我現在感覺頭暈,惡心,渾身無力,呼吸困難,胸痛,心悸……”
羅文:“不行了,我要去睡覺。”
尾韶輕輕點了點頭,又看向她,“要不要試試我的醫術我最近在學醫,經常去劉醫士那裏,看醫術方面的東西。”
尾韶亮了亮眼睛,盯着羅文,想法顯而易見。
羅文:“你是吃了幾個菜,醉成這個樣子,才學多久就想飛了”
羅文:“不乾不乾。”
尾韶看着她離開,歪了歪頭,手指執着棋子,放下來,“這怎麽又精神了”
尾韶:“我明日去俞都裏面,你去不去?”
羅文頓了頓邁出去的腳,回頭看着尾韶,跑到她身邊,“你去哪裏?”
尾韶:“這一品豆腐坊掌櫃邀請我去參加她們的開門席。”
羅文:“豆腐”
尾韶:“嗯。”
尾韶:“去不去?”
羅文:“不去,豆腐有什麽好吃的。”
羅文:“廚子怎麽樣?”
尾韶:“不知。”
羅文:“不去不去,我還有書要背。”
尾韶:“先說好,那你明天中午的飯自己解決,去食堂也好,還是去蹭飯,我是不會回來再弄一次的。”
羅文:“知道了知道了。”
尾韶:“你何時準備回家”
羅文:“考試在即,三日後考試,我肯定是考完試出了成績的那一天就趕回去。”
羅文:“我是一點都不想在這裏待着了,整整5個月,我待的要煩死了。”
羅文:“你呢?”
尾韶:“跟你差不多。”
尾韶:“或許比你晚幾天。”
尾韶合上書,看着太陽出來,餘晖撒在桌子上,斂眸又看着桌子上的棋,眉目溫和。
她要找機會拒絕前往京師。
棄考已經不現實了。
黑子圍住了白子,兩邊定勝負,白子落敗。
尾韶:“這棋又要重新開始了。”
羅文:“走了走了,我回屋了。”
尾韶将棋子拿起來,慢悠悠地收着,寬大的袖子被摟在一起,随口應了一聲,便沒再搭理羅文。
修長的手指執着棋,剛出來的太陽帶着金色的光輝散落在院子裏一半,白雪皚皚。
尾韶安靜地坐着,內心很平靜。
……
另外一邊,季連予高坐在廳堂之上,眉眼冷冽,漆黑的眸子裏漫不經心地看着跪在地上求饒的人,手指摩着杯盞。
少年身着深藍色的衣裳,黃紅色襯底,精致的眉眼十分具有壓迫感。
額頭兩邊的碎發散落在兩側,白皙的臉上褪去稚嫩,透着粉色的薄唇輕言,聲音輕飄飄的,瞧着像是一個心軟面嫩的主。
季連予聲音慢悠悠地,夾着軟意,像是跟人說笑一樣,“葉掌櫃,你膽子真大啊!”
“這賬本怎麽對不上號,還入不敷出。”
“你這布料挺好看的。”
“你這明明可以去搶,還禮貌敷衍留點錢。”
“遠離本家,天高任鳥飛”
“奴知錯,知錯,再也不耍小聰明了。”
葉肖雯匍匐着,不敢擡頭看着上面的人,莫名脊背發涼,哆嗦着。
少年撐着桌案起身,瞧着軟弱冷淡,聲音也帶着本人的特色,柔軟清透,摻雜着冷意,讓人泛寒。
“将所獲錢財一并歸還,按壓去衙門吧。”
“先脊棍十棍。”
“後面的人也別請進來了,都一并交上去,按着這樣弄。”
季連予笑意盈盈地看着地上的人,眼底沒有任何情緒,幽幽的,有些若有所思。
阿珂上前将外蓬披在少年身上,側身看着地上的人,示意旁邊的下屬。
“最近還未看見什麽人進來”
“沒有。”
“都故意讓人藏起來了,都不見得有人進來。”
“尾韶呢?還在書院裏”
少年斂眸,擡手勾住一縷青絲,指尖打着轉,語氣意味不明。
阿珂:“……”公子到底是不是在等心上人來找他,在等待一場入室搶劫的愛情
“是的,一直待在書院裏。”
季連予皺着眉,漂亮的眼睛裏莫名有些煩躁,“讓我一個人待着,你下去吧。”
阿珂有些欲言又止,看着自家公子的模樣,“公子若是想見她,可以跟着家主一起去書院裏。”
“家主負責本次拙考的準備,雖然不是主考官,但是也經常去書院裏跟院長讨論,這些日子對尾韶女郎也是贊賞有加。”
“憑着家主的地位和權力,強壓着她當贅婿又不是不可,趁着現在還未去京師,先下手為強,否則到了京師就難弄了。”
“尾韶女郎跟李琅在俞州并稱雙玉,聲名遠揚,京師那些公子都在盯着,準備榜下捉婿,強搶入府。”
“尾韶女郎出生寒門,容貌昳麗,更是搶手,更何況京師起了那種事情的風頭,都紛紛效仿。”
季連予勾着輕淺的笑,眸色微深。
“多嘴多舌。”
“下去吧。”
少年進了房裏,脫下外袍,看着外面的走廊,手指不自覺地摩挲着袖子。
招婿
強搶入府
女寵
季連予唇角勾了勾,這次他定讓她翻不了身。
若是此次沒來,那就是同他一樣,即便可能不是她,他也要讓她低賤到土裏,永遠也翻不了身,得了那副殼子,也當是自認倒黴。
少年抓着簾子的一角,墨發半遮半掩着臉,眼尾微挑,漂亮的眼睛裏濕漉漉的,身姿高挑,側身看着鏡子裏的自己,突然沉着一張臉,眼神冷了下來。
季連予眉眼陰郁下來,一張臉狠劣可怖,漆黑的眸子裏透着濃稠的惡意,偏執孱弱。
鏡子裏,少年碰了碰自己的臉,眉宇間滿是厭惡和悲涼。
真髒昂。
季連予有些無力地靠在案上,眼底無光,眉眼疲倦,眼睛裏紅紅的,有些委屈難過,滿身的脆弱無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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