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卷 第84章 請安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卷 第84章 請安
他輕喘着氣,手上抓着尾韶的一縷頭發,轉而抓着她肩上的衣裳。
少年低頭看着身上的衣裳,以及皮膚上露出來的紅印,都是昨日晚上留下來的。
季連予漆黑的眸子裏閃了閃,昨日晚上被妻主抱着去洗澡的時候未注意到,只是疲倦地閉上眼睛,全身的支撐點全在妻主身上,竟然如此嚴重。
昨日晚上勾着她,不讓她離身,在身上塗了一些東西,原想着讓她迷着自己的身子,卻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狽。
難怪他今日早上起都起不來。
“如今晚了,妻主将阿珂喚進來服侍我換洗吧。”
“嗯 好。”
尾韶看着他身上的痕跡,有些心虛地幫他攏好衣裳。
尾韶想了想,颔首應了。
“我讓阿珂把洗漱的東西拿進來。”
阿珂推開門,後面跟着一群小侍,将洗漱的東西放在一旁,候在一邊等待命令。
其中一個小侍看着自家女君抱起正夫,看了一眼旁邊的人,示意一起上去。
“女君,主夫派我們來拿白娟。”
其中一個小侍低眉順眼,聲音像是早晨起來時聽見的夜莺一樣,好聽得讓人放松。
季連予被尾韶小心地放至榻上,聽着聲音,漆黑的眸子裏打量着小侍,正想說話便被尾韶打斷了。
“阿珂”
阿珂拿出落了紅的白娟給他,兩人接過放在托盤上,拿東西蓋上,便從屋內退了出去。
看見落了紅的白娟,季連予僵了僵身子,遲疑地擡頭看向妻主,有些惶恐。
尾韶将他肩膀處散亂的頭發放至身後,感受到手下變得僵硬的身子,俯下身摸了摸他的臉,看向他盯着離開的人,有些了然。
“怎麽了?”
“疼得厲害”
“那個帕子,妻主知道了”
少年輕輕地在尾韶旁邊說話,像是犯了錯誤一樣低頭不敢看她。
昨晚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要掉馬。
“你說帕子當然知道,那日你手臂上的守宮砂又不是擺設。”
季連予躊躇地靠近她,語氣較弱,漂亮的眸子裏潋滟着水光,“妻主。”
他擡頭親了親她的臉,只是這簡簡單單的動作,竟然累的少年在她耳旁低喘着,雙臂挂在她肩膀上。
濡濕的氣息拂過她的臉,讓尾韶僵了僵身子,讓她有些意動。
到底是年輕力壯,她抓住他的手臂,沒有推開他,有些無奈。
見她沒有責怪的意思,少年彎了彎眉眼,眼珠子轉了轉,轉移話題。
“剛剛的這兩人是父親身邊的貼身小侍嗎?”
“嗯。”
少年目光轉向門口,漆黑的眸子裏有些晦澀,他記得這兩人在上輩子成了侍夫,成婚不到一年便送到了他眼前,讓他勸上輩子的尾韶收了這兩人做侍夫。
季連予也未說什麽,總歸這後院裏不會再有第二個同他一樣的男子。
有,他也會處理掉。
過了一會兒。
尾韶随即擦了擦他臉上的清水,接着把他抱到梳妝臺的前面。
“阿珂,過來給你家公子梳發。”
阿珂走過來,看着女君對自家公子的動作,眼睛瞬間睜大。
她站起身,看着旁邊小侍手裏托盤上面的衣裳,和一些其他的首飾,轉而看向銅鏡裏的少年。
季連予剛坐下來,下意識想去看妻主的位置,便看見她盯着他帶來的小侍。
少年臉色變了變,阿珂梳着公子的頭發,未發現什麽異常。
看過去的尾韶看着季連予有些差的臉色,有些心虛地走到他身邊,聲音溫和。
“怎麽了?”
“怎麽臉色變得這麽差”
“妻主看着他們作甚”
旁邊端着托盤的小侍吓得連忙跪在地上,低垂着頭不敢看任何地方。
季連予看了他們一眼,又擡眸望着她,語氣幽幽的,不緊不慢,“妻主之前說的話可算數,以後皆由我管着。”
阿珂手上的梳子頓了頓,看着地上跪着的人,眼皮子跳了跳,他家公子在說什麽
尾韶沒怎麽想點頭表示答應,聽着夫郎的語氣有些若有所思。
“你們跪着做什麽”
她看向地上跪着的人,聲音淡淡的,“起來。”
跪着的小侍低垂着頭,哪裏敢起來。
阿珂見狀馬上出聲,“把東西放下,你下去吧。”
季連予不滿地将手上的發飾放下來,在桌子上發出聲音,“妻主,如今也要管我如何管理下人了”
“連跪着也不行了”
尾韶昨晚好不容易平息的怒氣突然又上來了,淺色的眸子看向他。
“若是阿予醋壇子這麽大,以後可怎麽辦?”
季連予扯了扯嘴角,彎了彎。
“我自然是信妻主的。”
“侍身心眼小,便是妻主說的那般醋勁大,妻主說怎麽辦?”
季連予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聲音淡淡的,猜不出是什麽意思。
阿珂站在旁邊聽得膽戰心驚,公子怎麽這麽明目張膽地發脾氣。
尾韶沉默了片刻,被氣到不想同他吵架,沉聲說道,“自是按阿予的想法來。”
季連予聽着這模棱兩可的話,有些不滿地睨了她一眼。
季連予哼了哼,上挑的眼尾越發盛勢淩人,瞧着不是好相處的主。
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妻主被氣到偏頭不看他。
“這都是沒影的事,妻主。”
他敷粉遮蓋住脖頸處的吻痕,只穿着紅色裏衣,微微裹緊身子,屈身靠近銅鏡仔細看着,腰身柔軟纖細。
着裝好後,尾韶走在前面,季連予被小侍扶着出了門。
紅豔的正裝讓少年更為矜貴端麗,哪曾想剛剛一踏出門,便軟了小腿,慌張地扶着牆稍許震驚地看着地板。
尾韶奇怪地回頭便看見弱了氣勢的夫郎,眉心蹙了蹙,眼裏委屈地看着她。
就像是刺猬沒了刺,害怕地蜷縮躲起來怕被抓着了。
想起為什麽會這樣,季連予悄悄紅了耳尖。
他扶着門,一副浮萍楊柳之姿,細腰不堪一握。
像朵豔麗驕傲的玫瑰。
尾韶反應過來,只能轉身走過去扶着他的手臂,環住他的腰,讓他靠在自己身上,輕聲詢問着他。
“怎麽了?”
“腿軟了”
季連予抓着她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偏頭看着其他地方。
尾韶瞧着他這副模樣,斂眸不再作聲。
少年清麗端豔的臉上泛起淡淡的紅,白皙的脖頸處隐隐透着粉色,渾身上下帶着人夫的氣質,既帶着柔和,又完全不失閨中傲慢的模樣。
尾韶扶着他的手臂,另外一只手攬住他的腰,讓他半邊身子靠在自己身上。
一路上,季連予忍不住出聲,擡頭看向旁邊的妻主。
“妻主”
“妻主不理我做什麽”
少年聲音悶悶的,帶着絲絲哀怨。
“哪裏不舒服?”
尾韶慢了腳步,停下來,低眸看着他,以為他哪裏不舒服。
季連予踮腳幫她扯了扯脖頸處的衣裳,“妻主脖子上是什麽”
“是不小心傷了嗎?”
少年看着上面淡淡的紅印,想到早上醒來時見到尾韶脖頸附近的吻痕。上面的紅印想必是消了大半,如今只剩下紅印。
季連予紅了臉,幫她遮蓋好後,也不繼續說其他的事情。
若是讓長輩親戚看到這些東西,怕是覺得他輕浮不懂禮,只知道纏着妻主縱欲放蕩,失了世家的矜持。
尾韶見他消停下來,呼了一口氣。
到了尾父的門前,季連予推開妻主,微微站穩。
“妻主。”
阿珂上去幫忙整理公子身上的衣裳,少年擡手讓阿珂将他扶了進去。
尾韶見着跟在他們後面。
季連予走得很慢,強忍着身子不适,面上沒有什麽異樣。
到了敬茶的時候,堂上坐着的人滿臉欣慰地看着剛過門的女夫,眉眼帶着紅潤,像是能生孩子的福氣模樣。
“父親喝茶。”
季連予跪在蒲扇上,端茶至額前上方。
期間被調侃着也不作聲回答,只是紅着臉,做足了新夫的模樣。
至到離開時,他才黏在尾韶旁邊。
回去的路上,一直繃着的身子松了下來,季連予幾乎都靠在尾韶身上。
下午的時候,季連予趴在美人榻上,眯着眼睛,滿身疲倦不堪,身上的酸痛弄得他難受極了,總是昏睡過去。
阿珂在旁邊守着,看着自家公子被折磨得這般,有些心疼。
自家公子要遠嫁過來,還是下嫁,竟然被女君這般不憐惜,欺負得這般可憐。
尾韶從外面回來,便見着夫郎在榻上打盹,擡頭看着他示意阿珂出去。
阿珂有些咬牙切齒地退了出去,低眉順眼,未讓女君瞧見。
尾韶小心翼翼地将他抱起來,放至床上。
季連予睜開眼睛,有些迷糊地順勢勾着她的脖子,将她帶下來,雪白的手臂露了出來,疲倦的眉眼襯得人更為脆弱嬌氣。
尾韶用手抵着床頭,怕壓到他。
“身子可還疼”
“疼。”
“都怪妾侍身子不好。”
“妻主抱抱我,好不好?”
“妻主~”
好嬌氣。
竟然比她在現代中見過的女子更為嬌氣。
說句不符合場面的話,她喜歡看看他委委屈屈哭的模樣。
若是沒了那慣會作的脾氣,她以後的日子都不需要如何擔心。
他身子軟,又沒她高,力氣也沒她大,白白淨淨,還會撒嬌溫順漂亮。
“好”
尾韶瞧着少年黑亮的眼睛,被勾得低頭親了親他的鎖骨,幫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裳,讓他躺回床上。
季連下輕咬着下唇,瞳孔微縮,漂亮的眼睛裏霧蒙蒙的,擡手抱住她的手,绮麗的眉眼羞怯地看着她。
尾韶愣了一下,“怎麽了?”
“妻主幫我好不好?”
“阿珂手上沒個輕重,力氣也不大,我怕疼。”
季連予聲音軟軟的,像鈎子一樣勾得聽見的人心癢癢。
少年眉眼含情,經歷床事後眉眼便褪去了青澀,變得妩媚嬌矜起來,就連眼睛裏看着尾韶總帶着勾人的意味,不勝風情,總是流露出媚氣。
“幫我揉腰好不好?”
屋內點着大量的銀碳,完全不像外面那般冷。
季連予只穿着屋內居家的衣袍,衣袍貼身,腰身被腰帶束得盈盈一握,又沒了寬大的袖子,海棠色的裏衣露了出來。
尾韶看着他這副模樣愣了愣,低聲應了他。
晚上,洗漱後。
尾韶從書房回來,便看見屋外守着的小侍,屋內燈火通明,依稀能夠看見裏面的身影。
她有些恍惚,推開門走進去,屋內候着的阿珂見狀退了出來。
屋內擺設大變,四處都沾染上季連予的存在。
坐在榻上的季連予合上衣裳,起身走至桌子旁邊,幫她倒了一杯茶。
經過一天的休息,再加上擦了特制的藥,季連予身上的酸痛消了大半,連身上的印子也消失得乾乾淨淨。
“妻主。”
少年端起茶遞在她手上,微涼的手觸碰着她的手。見她喝下去,季連予拿過茶杯放在桌子上,臉頰緋紅。
“妻主現在可要洗漱”
屋內燭火搖曳,燭臺上慢慢堆砌着紅色的蠟油,昨日的紅綢被撤了下去,只有床上紅色的被子還在。
火光下,少年低垂着眼,荏弱又乖順,眼角壓住眼底的潋滟妩媚,眉梢的紅暈卻擺明了此刻少年的心思。
少年試探着勾住她的腰間,在她的默認下,脫下她的外袍。
洗漱後。
少年作勢便想跪下來為妻主洗腳,絲毫沒有任何猶豫。
吓得尾韶連忙抓住他的胳膊,“你要做什麽?”
少年疑惑地看着她,解釋道,“我要為妻主洗漱更衣,洗腳自然也要。”
季連予穿着貼身的單衣,身上的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跪時更顯身材,領口微敞着,可見鎖骨。
“不用,我自己習慣了自己洗。”
“妻主之前未讓小侍洗嗎?”
“沒有。”
說話期間,少年被握着胳膊起身,被扯到尾韶懷裏。
季連予紅着臉,以為尾韶心急,連忙推了推她的肩膀。
“妻主先洗好。”
尾韶:“……”
見他會錯了意,将懷裏的季連予放在床榻裏面。
“妻主,我該睡在外側。”
季連予出聲,聲音細細的,“裏側才是妻主睡的,不是我能睡的。”
尾韶噎住,這時候倒知道得清清楚楚,順從不敢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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