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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25章 回家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卷 第25章 回家




清晨,尾韶和羅文回到書院裏,便見着旁人指指點點,像作賊一樣回頭動不動看她們。




羅文本就煩躁,被人關了一天。




羅文扯着嗓子,有些冒火,“脖子不好使啊,看什麽看”




羅文:“像個街頭村婦一樣,惹人瞎了眼。”




旁人:“昨日當堂對質,尾韶沒有來,明顯就是心虛不敢來,如今回來還怕人指指點點”




旁人:“尾韶取消考試資格,羅文可別被她以往的樣子騙了,看看現在,真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辱了老師的名聲。”




旁人:“瞧之前傲慢得不行,如今卻連傲慢的資本都沒了。”




旁人:“如今若是靠臉也能有所小成,只可惜再也沒有機會參加考試了。”




羅文:“你個尖嘴猴腮的醜人,再亂說...我便撕了你的嘴。”





那人停了嘴,有氣說不出,不敢反抗,“透題,小抄,私自收買人員,哪個都可以讓你發自邊疆,僅僅是不讓考試,已經很輕了。”




尾韶怔愣在原地,什麽玩意?




她記得她交的白卷啊!




小抄




私自收買人員




透題




尾韶未說什麽,不知道情況也不想多說,拉着炸毛的羅文離開了這裏。




……




鐘林淡定地坐在亭子內,瞧着人來,為什麽她倒了一杯茶。




尾韶坐在鐘林面前,臉色平靜,眼底也淡淡的。




竹林葉子被風吹着,青綠色與紅磚搭配。




鐘林:“你看着好像不急,倒是淡定,這可是作弊。一經确定拍案你這仕途便毀了,往後污名要伴着你一輩子,壓得你頭也擡不起。”




鐘林:“告示上寫着今人舉報,多人見證,考試徇私舞弊,非議時事并煽動社會問題和其他引起公憤的重大品德問題,涉及疑似謀反等一系列問題,由于多人作保,只取消考試資格。”




鐘林:“這三天已經上報到府縣一級的學政,學政已經做好相關的存檔,并通過會議讨論之後作出決定和回複确定取消,今後不允許參加考試。”




鐘林:“明顯是有人想找你麻煩,權勢不小,一開始便下了套,等你跳進去。”




鐘林:“你昨日去哪裏了?”




尾韶輕壓着杯沿,吹了吹杯中的熱氣,眉眼疏淡,聲音悠悠地,“被人關在屋子裏出不來,今日才得以脫身。”




鐘林摸了摸下巴,“昨日急急定下案。”




尾韶放下茶,“這是污名,老師。污名沾身,強加于身,卻洗濯不得。生而蒙冤,生有何歡;死若坦然,死又何懼,老師,這就是...權勢”




鐘林嘆了一口氣,“天底下沒有你說的這種人,即使有,何其稀奇,既要天朗雲清,難之又難,你居于一耦,所見所聞,不過是他人所口口相傳,世人不會在意你的自尊,看的只是你的成就。




可怕的是,被人欺負侮辱之後,那股氣在時間的欺騙下,漸漸消失,于是,你心安理得地罵着欺負你的人,在口舌上施展本領,卻不願努力強大自己。”




“滄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纓。滄浪之水濁兮,可以濯吾足。”尾韶看着茶杯中的茶葉,“行有不得者皆反求諸己,其身正而天下歸之,行有不得反求諸己,自能成羽翼,何必仰雲梯,功不唐捐,玉汝于成,韬光逐薮,含章未曜。”




鐘林愣了愣,“你年紀輕輕,倒是知道不少,一般人遇到這種情況,可不會跟我在這裏讨論官場權勢利益,你既然知道如何解決,是想跟我說什麽,但我這在官場混了幾十年才得到的經驗,怎麽會讓你說得如此輕松不過你倒是看得清楚一點,但是你躲不了。”




她在大學工作也算混了挺長時間的,外加她的同學混着體制內的工作,官場規矩也挺清楚的。




鐘林見話說盡,“哼哼,我已作保,單憑結果只能靠你自己了。”




“是,老師。”




尾韶起身拜別,“老師,再見。”




鐘林低頭看着冷掉的茶水,“經此一別,往後見面的日子見一次就少一次。”




尾韶俯身作揖,“我會常來見老師的。”




鐘林目光盯着尾韶離開,挑了挑眉。




這弟子不像弟子,老師不像老師。




出來輕輕關上門,轉身便看見站在門口等待她的羅文。




“怎麽樣,林夫子說什麽了嗎?”




尾韶輕笑了一聲,低聲悠悠地嘆了一口氣。




尾韶:“維有自證,便是進攻。”




尾韶:“便要體現自己的價值值不值得讓她們改變主意,學政管得不大也不小,對于我這種類型她們定不了案,未說不允許再次翻案,也不是板上釘釘。”




尾韶:“風起于青萍之末,浪成于微瀾之間”




尾韶:“毛毛細雨濕衣裳,點點貪念毀名節。”




尾韶:“我能混到這般名聲,自也不是可小瞧的。”




羅文:“你要站隊”




尾韶:“這是在逼着我站隊,你以為三天定案拍案這麽容易基層官員層層上報,路途遙遠,三天怎麽可能之前的官員也要連帶責任,這已經不僅是我一個人的事情了。”




尾韶:“她們認為我是寒門子弟的代表人之一,前途似錦,事實也的确如此。”




尾韶:“想我完蛋的人魚龍混雜,想不清。”




羅文:“”啥玩意她不應該現在完蛋了嗎?




尾韶揉了揉她的腦袋,看着她懵逼的模樣笑了笑,拉着她離開了這裏。




“你別多想了,你在活了個五年都想不清楚。”想得清楚也不至于後面死得凄慘。




“”




“我可以找我娘,你別裝什麽硬骨頭撐着。”




“嗯。”




一個星期後,天氣越發冷,開始下起了鵝毛大雪,不似之前那般小。




尾韶收拾好東西,将書目放到她之前買的木屋裏,那是她為自己提前準備養老的地方。




羅文坐在旁邊,眼神裏打量着她,一臉茫然無措,心裏空落落的,“我娘說了,這件事牽扯了很多人。”




“別想了,我知道怎麽解決。”她總不能告訴她她交的白卷。




尾韶行李便少了許多,只帶了幾身路上換洗的衣裳,“此行一別,見面的日子就少了,你別擔心,說不定在京師還能遇見一同共事。”




雖然可能性幾乎為零,尾韶好心地勸她,一本正經地說道。




“走了,也別學別人送我幾公裏,與此相遇,在此作別。”




尾韶肩膀處披風上的白色狐毛被風吹的淩亂,眉眼柔和,淺色的瞳孔裏情緒淡淡的,緋色微淡的唇微微抿着,整個人看着溫潤疏遠,擡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羅文嫌棄地避開,“罷了,若是你無事,記得來京都。”




何處飛來林間鵲,蹙踏松梢殘雪。




至鷺鸶林,則雪深泥滑,不得前矣。




路斷車輪生四角,此地行人銷骨。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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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夫郎不可以黑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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