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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44章 意外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卷 第44章 意外




“我偷偷告訴你,西涼王和幾個諸侯已經跟桑南宣戰了,攜景懷王的義旗,使天下義士紛紛響應。”




“上個月景懷王被刺殺,李琅被迫迎娶了景懷王的嫡子,跟沈袖決裂了。”




羅文越說越興奮,突然語氣有些落寞,“沈袖不喜歡我,我說我可以娶他,但是他說他只是把我當朋友。”




“我問他是不是喜歡李琅,他也說不喜歡,我不知道怎麽了,就是好喜歡他。”




尾韶象征性的安慰她,“沒事,幾月後,你不是要相看夫郎嗎?有人會喜歡你。”




“要是實在抗拒,我陪你去。”




“過幾天我要去京都外面辦事,出現了劫匪的痕跡,上面讓我帶點人去看看,告知你一下。”




“行吧。”




“你不走嗎?”





“不走。”




“行吧。”




一個星期後,季連予從外面回來,落地在京都外面的客棧休息,客棧的附近便有荒蕪的寺廟。




剛沒休息多久,突然有人直接從背後鎖住他的脖頸,一只手直接穩住了他的身體。




“放開我。”




季連予瞳孔縮了縮,來不及呼喊,就被蒙住嘴。




他掙紮着,狠狠踩了她一腳,身體往後面撞,鞋子上的高跟直接陷了進去,手上戴的尾戒的尖端直接刺向她的手臂。




女人痛地松了勁,季連予反身過來,直接扯下發上固定的銀簪子,将尖端直接刺人了她的脖頸和眼球。




“你個賤人”




“啊”




鮮血直接溢了出來,女人痛的捂住眼睛和脖頸,靠着柱子顫抖着,發出陣陣痛苦的呻吟。




靠在木門上的少年輕喘着氣,發鬓亂了披在了身前和額前,低垂着頭,眼睛裏陰沉深邃,手上拿着滴血的簪子,來不及踢她一腳,轉身便跑出了房門。




看着外面打鬥的動靜,少年緊握着簪子,微微縮在衣袖下面遮擋住,手指卻微微顫抖着,有些脫力。




臉上和衣服上還殘留着剛剛濺出來的血跡,本就是純良的臉上此刻卻惡毒如蛇。




他一路跑進了附近的寺廟裏,身後也有跟着幾個蒙臉的女人追了上來,他匆忙地躲了起來,卻腿上沒了力氣,跌在地上起不來。




尾韶撐着傘,仰頭看着牌匾上的蜘蛛絲,慢慢地走進寺廟裏,後面的士兵也跟了進來,幾人守在門口,下面的衣擺在地上拖着,導致她只能慢慢地前行。




幾個蒙面的女人看着官兵的身影,後退了幾步,躲進了旁邊的竹林裏。




推開門,還未來得及查看四周的模樣,便看見地上一個狼狽身影。




尾韶頓了頓身子,低眸瞧着地上的點點血跡,和面前像瘋子一樣背對着她的人。




她有些猶豫,猶豫要不要離開。




無力坐在地上冷得發抖的季連予聽見腳步聲,僵了僵身子,握緊手上的簪子。




他轉身看過去,只看到面前人腰下面的衣服,和傘的邊沿。




走近他的尾韶跟他保持着一定距離,看着他轉過臉,平淡的眼睛裏有些驚訝。




“季公子。”




“你怎麽會在這裏”




季連予仰頭望向她的臉,手上握着的簪子不自覺松開,有些蒼白的唇微微抿着。




“是你。”




少年穿着單薄的衣裳,頭發披着,頭發和衣服上沾上雨水,連睫毛上都帶着點雨滴,漆黑透亮的眸子裏水光潋滟,臉上還帶着血跡。




讓她愣了愣,尾韶沒說什麽,将傘靠近他,解開脖頸處衣裘的帶子,屈身将衣服披在他身上,低聲問了問。




“還能站起來嗎?”




“麻了,沒力氣了。”




季連予披上大裘,帶着溫熱的裘遮擋住風,本來身子正在漸漸冰冷也有些回暖。他盯着她,目光渴望,此刻就像是快要溺水的人瘋狂地想要抓到唯一一個可以得生的機會,滿眼的可憐。




尾韶愣了愣,語氣不自覺地緩和,“你怎麽了?”




季連予身上的華服有些髒亂,早已經沒了平時的端莊。




季連予仰頭看她,眉目凄涼,像是傀儡一樣無神空洞地看着她。




尾韶瞳孔縮了縮,有些驚詫,一個尚在閨齡的男子,未經過多少事情,為什麽會流露出這副模樣。




“你怎麽了?”




尾韶走到他面前,蹲下來,想将他扶起來。




季連予卻伸手抱緊她,直接埋進了她懷裏,哭了起來。




尾韶被突然抱住,坐在了地上,兩只手撐在身後,防止自己倒下去。




低頭看着抱着自己腰哭得十分厲害的少年,沒有說什麽話,只是坐好靜靜地看着他。




應該是被吓到了。




季連予抱得很緊,哭得也很壓抑,仿佛一個浮柳,飄若無依,像是抓住最後一口水一樣,依賴極了。




尾韶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無措。




如果是現實生活裏,一個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她可能會嫌棄地看他,而懷裏的人卻讓她有些啞然。




季連予擡頭望向她,眼裏含淚,怯怯地,“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他抓着她胸前的衣裳,眉眼可憐,發髻淩亂。




尾韶扶住他的肩膀,把他推出懷中。




他有些怔怔,被扶起來,手上的簪子也脫力掉在了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尾韶扶住他的肩膀起來,聽見地上傳來的聲音,眼眸動了動。




餘光中依稀可見沾滿血的簪子落在地裏。




季連予像是沒聽見一樣,眼睛看着尾韶,蒼白的臉上沒了血色,腳步有些踉跄。




他攏了攏身上的裘,試圖汲取熱意,低頭埋進上面的毛,清香環繞了他的鼻翼,遮掩住身上血腥味。




風呼嘯着,樹葉和樹木搖曳着,聲音很大。




冷風刺骨。




尾韶将大裘上帽子給他蓋住,少年整個人都被裘圍着,看着很嬌小。




帽子遮住了他的眉眼,只露出了蒼白的唇和下巴,瞧着乖巧無害。




尾韶将人扶進寺廟裏面,少年抓着她的胳膊,行走的很艱難。




“坐下來吧。”




尾韶拂去上面的灰,示意他坐下來,接着站直身體走到門口去把傘收起來。




正坐下來的季連予見她離開的衣擺,匆忙地擡頭看向她。




“你要去哪裏?”




尾韶收傘正面對他,聽見這話,不輕不重地說了兩個字,“收傘。”




“你怎麽在這裏你的随從呢?怎麽穿着少就出來了”




尾韶遞過手帕,“擦擦臉吧。”




少年看着她的手,擡手接過,帶着涼意的指尖輕輕地劃過了尾韶的手。




尾韶收回手,面上沒什麽反應。




“不說話”




吓傻了?




他現在應該還不是一個黑心餡的湯圓吧。




那地上的簪子又是什麽?




“我的馬車還在山腳,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獨自一人在這裏,等會兒你跟我走吧,我送你回家。”




時運不濟,原以為是個好天氣。




季連予低垂着眼,聲音帶着顫抖,不緊不慢地編着話,“我跟我的小侍上山進香,半路上碰上了劫匪,跑散了逃到了這裏。”




“這裏的确是有劫匪,但是昨日就已經全部理清了,沒想到,還有人落單。”




“擦乾淨了嗎?”




“沒。”




血凝固了起來,白嫩的臉上也擦出紅印。




“還走得動嗎?”




“我腳崴了”




“……”




季連予聲音有些弱,原本緊繃的身體松了下來,讓他此刻頭有些疼。




“我背你吧,你撐傘。”




見此,她也沒有必要等他恢複體力。




山路上,少年被背起,整個人都渾身發熱,雙手緊緊地環抱住她的脖頸,臉貼在她的脖頸處,試圖汲取熱意。




“好冷。”




尾韶加快了速度,腦子裏不停地思索着,她雖然不知道到底什麽時候發起戰亂,但是張開容還在這裏,女主還沒有來到這本書裏。




她與他也沒有婚姻關系。




盡量忽視身上的少年的動靜,脖頸處的熱意讓尾韶不自覺紅了耳朵。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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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夫郎不可以黑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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