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卷 第66章逃跑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卷 第66章逃跑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大理寺的人才匆匆趕來。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拿着斧頭的人砍了許久也未砍下來。
聽見遠處的人喊着,連忙把斧頭藏在了身後,從門前退開。
門上的鎖只出現一點點痕跡,卻不足以讓它破碎。
季連予面色冷沉,漆黑的眸子裏盯着來的人。
西木領着人慢步走了過來,雙目微眯,狹長的眸子裏泛着寒意,“令牌”
季連予将手上的令牌扔給了她,目光轉向拿着鑰匙的人,“開門,我要帶走一個人。”
接過令牌,西木看都未仔細看,将令牌随手遞給跟班,語氣陰柔。
“開門”
大門被打開,季連予直接拎着衣擺大步走了進去,外面的侍衛留了一部分在外面候着。
西木使了一個眼神給跟班,站着未動,大門都沒踏進去。
跟班連忙拎着鑰匙去開下一道門,彎着腰,不敢觸碰貴人黴氣。
直到走至尾韶的牢前,看着裏面空無一人,還未開口,拿着鑰匙的人便哆哆嗦嗦地開口。
“貴人若是想把這裏面的人帶出來,可能晚了幾步。”
“被轉移到地牢去了。”
“今個早上就送過去了。”
“大理寺監獄裏犯人太多,只能轉移一些判了死刑的犯人去那裏待着。”
“地牢”
季連予突然笑了笑,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語氣輕飄飄的,“若是地牢無人,我便要了你的命。”
“有的,有人的。”
走進牢裏,季連予摸了摸上面的被子,和桌子上水壺裏的水的含量,的确是一早就走了。
在外面待着的西木見他出來,扯了扯嘴角,見他後面未跟着什麽人,擡起了手。
旁邊的人見西木擡手,馬上把令牌放在她手上,畢恭畢敬。
西木假笑了一下,帽子上的璎珞垂到胸口,陰郁的眉眼陰沉地看着他。
“若是沒有找到人,那令牌歸還。”
西木握着令牌遞過去,另外一只手指微微摩挲着刀柄,這是她下意識騙人地行為。
見此,侍衛上前拿了過來,又走到少年身後。
“若是我未尋到人,你就完了。”
手完季連予直接上了馬車,輕輕說了一句。
“去地牢。”
西木見着馬車離開視線,看了好一會兒,對于他剛剛的威脅,嗤之以鼻,慢悠悠地走進了牢房裏。
監獄裏的人被她收買,大半的人被她派到去地牢送犯人,明早才回來。
“按着本子上的人,一個一個都放出來,若是別人問起,便說叛黨襲擊了大理寺監獄,試圖引起慌亂。”
西木走到被關押尾韶的地方,站在外面看着她。
“這麽晚了,你來乾什麽?”
尾韶擡眸望着她,有些疑惑。
“自是放你離開,牢中獄犯大量出逃,中途被殺,大理寺走水,登記名字的賬本被毀,無法追回,只能銷毀名字。”
“辦法很不錯,那我該去哪裏?”
“只要不在這裏。”
“其實不必這樣,你回去吧,我有辦法。”
“這樣做對你不好,西木。”
“你沒必要這樣對我。”
西木:“這就是最好的辦法。”
尾韶搖頭,“你早一些回去休息吧。”
等京都被放棄,她便能出去了。
這樣對誰都好。
西木不語,将牢房打開,鎖鏈扔在地上。
“我只能想到這種辦法,我不管你有沒有辦法,現在出來。”
“只要有人一查便知你我關系,你就是助我逃走的幫兇。”
“你的辦法不行,我自己有辦法。”
尾韶起身撿起鎖鏈上的鑰匙,“鑰匙便放在我這吧,你走吧。”
“若是日後出現了什麽意外,我自己有辦法離開,你不必反回來看我。”
她在外面的寺廟偷偷藏了銀錢,之前就是為了防止意外發生,現在剛好可以應急。
“所以你現在不走是嗎?”
“是。”
尾韶彎彎眉,“我不想欠你人情,若是讓你因此丢了腦袋或者官職,就是我的不對了。”
“而且你的計劃漏洞百出,我的家人會很危險。”
按着時間,原主的父親應該已經到了京都,只是不知道他現在情況如何。
大概很難受。
西木噎住,轉身離開。
“我還會想辦法的。”
結果半夜,意外總是猝不及防發生。
找了半夜的季連予被迫帶走,叛黨襲擊了大理寺監獄,放出了所有的犯人。
城門被打開,城內遍地狼藉。
在最裏面的尾韶聽着外面的狂呼聲,靜靜坐了一下,等人差不多跑完了才從裏面緩步出來。
西木這嘴倒是挺靈的。
所幸叛黨不随便攻擊百姓,直接沖向皇宮,想要直接捉拿皇帝,卻不料撲了一個空。
半夜京都士兵護衛太女出城,坐在馬車裏的季連予陰沉着臉,得知确切消息後,緊緊握着手上的杯子 。
居然耍他。
夜裏,尾韶匆匆回了府上一趟,大門敞開,空無一人。
跑到院子裏,便看到甩着尾巴的狗,聽見遠處傳來的聲音,連忙把狗抱起來從小門走了出去,捂住它的嘴。
早上,街上亂極了,都是尖叫聲。
每個人背着行李,手上牽着孩子,一心想要沖出去,生怕叛黨把她們抓住,充當兵員。
地上仍有火焰灼燒過的痕跡,烏黑一片。
房屋破爛,屋門都破了一個大洞,屋內東西散了一地。
地上可以見到死屍,顯然是半夜戰争過于激烈。
尾韶把自己扮作流民的模樣,披散着頭發,混在這些人當中。
官員們乘坐着馬車,從南門離開。
她倒是不擔心原主一家,現在她們應該逃出了城。
舍棄她一人,這明顯是很理智的選擇。
幸運的是,她的身上并沒有任何烙印,旁人看不出來她是坐過牢的。
她乘機從城門內出來,直接上了山。
樹下。
尾韶拿東西挖着泥巴,思考着之前自己把東西藏在了哪裏。
許久不出來,她有些恍然地看着那些刺眼的光線。
她身上僅僅穿着麻布,頭上拿着發帶系着,在臉上抹了灰,一副流浪之民的打扮。
她将手臂上的衣裳挽起來,慢慢挖着,眉目輕松。
挖了許久,她看着自己之前藏下來的錦盒,松了一口氣。
幸好她有先見之明,不然現在就慘了。
她吹了吹上面的泥土,把裏面的東西拿出來,塞進了袖子裏。
她有些累地坐到地上,低眸思索着自己要去哪裏,等安定下來,再寫平安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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